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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墟落骨殖

    墓园,成了一座真正的活囚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来了,就再也别想走。


    而那具融合的身影,在吞噬了无数生魂后,开始发生新的变化。


    他们的躯体越来越大,撑得骨墙都开始微微开裂,黑色的触手像森林一样从躯体里伸出来,扎进墓园的泥土里,与地下的枯骨缠在一起,吸收着骨头上的阴气。李乘风的半张脸,开始长出细小的犄角,艾拉的眼睛,从空洞的黑色,变成了带着金色纹路的猩红,而冷月的眉心,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骨印,那是骨魂的印记,也是她成为“死神的新娘”后,独有的标志。


    他们的意识,也开始慢慢融合成一体。


    不再有撕扯,不再有纠缠,李乘风的温柔,艾拉的疯狂,冷月的沉沦,揉成了一股独有的、病态的执念——守护这个“家”,吞噬所有靠近的生魂,让这个家庭,永远存在下去。


    有一天,一个道士闯进了墓园。


    道士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身上贴着黄符,看起来道行不浅。他站在骨墙前,桃木剑一指,大喝一声:“妖孽,竟敢在此造孽!”黄符飞出去,贴在骨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骨墙冒起一阵黑烟,那些嵌在缝隙里的眼睛,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棚子里的融合身影动了。


    黑色的触手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缠住了黄符,将符纸撕得粉碎。紧接着,三个人混合的声音响起,又柔又冷,又带着稚嫩的疯狂:“外人,不许碰我们的家。”


    道士挥着桃木剑冲上来,桃木剑砍在触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可触手只是微微一震,就又缠了上来,卷住了桃木剑,将剑扯成了两段。道士又拿出八卦镜,镜面对着融合的身影,射出一道金光,可金光刚碰到对方的躯体,就被黑色的甲壳挡住,反弹了回去,照在道士自己的脸上,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冷月从融合的躯体里,探出了半边身子。


    她的骨手轻轻一抬,那些扎进泥土里的触手,就拖着无数枯骨从地下钻了出来。这些枯骨被阴气和生魂滋养,竟慢慢站了起来,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它们挥舞着骨爪,朝着道士扑去。


    道士节节败退,最终被触手卷住,拖进了骨墙里。


    他的道袍被撕碎,黄符散落一地,被黑血浸得发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临死前,他看到冷月的脸,看到她眉心的骨印,看到她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你们……终究会遭天谴的!”


    冷月笑了,声音轻柔:“天谴?我们,就是天。”


    这句话,在墓园里回荡了很久,震得地下的枯骨都在颤抖。


    而在墓园之外,更远的地方,一座深山里的古寺,敲起了钟声。


    钟声沉闷,带着一丝惶恐,寺里的老和尚,望着墓园的方向,双手合十,念着佛经,可佛珠却一颗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墓园里诞生了,那不是鬼,不是妖,是由执念、沉沦和骨魂筑成的新的存在,是连天道都无法轻易撼动的,人间的噩梦。


    骨墙内,融合的身影又回到了棚子里,冷月靠在李乘风(艾拉)的怀里,触手轻轻缠绕着彼此的躯体。棚外,那些行尸走肉守在骨墙旁,空洞的眼窝盯着墓园的入口,而墓园的泥土里,还在不断有新的枯骨,慢慢爬出来。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痂和骨屑,那股甜腻的腐烂香气,飘得越来越远。


    有人说,在月圆之夜,能看到墓园里的骨墙旁,站着三个身影,一个穿着骨婚纱,一个半边脸覆着甲壳,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靠在他们怀里。他们会对着月亮笑,笑声又幸福,又恐怖,像一根针,扎进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里,让对方在夜里,做一个关于骨笼和生骸的噩梦。


    而这个噩梦,才刚刚开始。


    因为那座墓园的骨墙,正在一点点向外扩张。


    那些黑色的触手,已经悄悄爬出了墓园,缠上了附近村落的篱笆,缠上了路边的树干,缠上了每一个靠近的、带着生息的东西。


    它们在寻找新的“家人”。


    在这个由骨与血筑成的囚笼里,永恒的噩梦,从来都不是结束,而是不断的延续。


    而冷月,李乘风,艾拉,这三个融合成一体的存在,会带着这座囚笼,带着他们病态的“爱”,在这个世界上,一直走下去。


    直到所有的生息,都被吞噬殆尽。


    直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他们的墓园。


    直到时间的尽头,只剩下骨,和血,还有那道永远散不去的,甜腻的腐烂香气。


    黝黑的夜雾裹着甜腻的腐香,漫过墓园的界碑,缠上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身的皲裂里,早已钻进了数根细如发丝的黑触手,像贪婪的蛆虫,正一点点啃噬着树干里最后一丝生息,原本苍绿的槐叶,一夜之间尽数枯焦,风一吹,碎成齑粉,落在地上,与泥土里的血痂混作一团。


    这是墓园骨墙扩张的第三个夜晚,也是村落彻底沦陷的开始。


    最先被吞噬的是村西的张屠户家。夜半时分,邻居听到屠户院里传来猪崽般的惨嚎,混着铁器落地的哐当声,可推开门,只看到满地翻倒的屠刀,刀刃上凝着黑血,而院里的三口人,连带着猪圈里的十几头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圈圈黑色的触手印,印在泥地上,像毒蛇爬过的痕迹,正慢慢朝着村中心蠕动。


    紧接着,是村东的私塾。天刚蒙蒙亮,早起的村民看到私塾的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的木牌被掰成了两半,牌上的“启蒙”二字,被黑血涂成了扭曲的纹路。走进院里,石桌石凳上嵌着细碎的骨片,私塾先生的戒尺断成三截,而十几个读书的孩童,还有先生本人,都成了骨墙的新养料——墓园边缘的骨墙,已然向外延伸了三丈,新添的骨头上,还沾着孩童的衣角,和先生那支磨得光滑的毛笔。


    村落里的恐慌,早已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绝望的疯癫。有人抱着孩子往村外跑,可刚踏出村口,就被从地下窜出的黑触手卷住脚踝,拖进了雾里,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哭喊,就被吞入寂静。有人拿起锄头镰刀,聚在村中心的晒谷场,想抱团抵抗,可晒谷场的石碾子下,早已爬满了触手,那些触手猛地破土而出,像一张巨大的黑网,将二十几个壮丁尽数网住,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混着绝望的嘶吼,在晒谷场上炸开,又很快被雾霭吞没。


    不过半日,这个几百口人的村落,就成了一座死寂的墟落。屋舍的门都敞着,锅里还温着粥,桌上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可屋里的人,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家家户户的院墙上,缠满了黑色的触手,那些触手像藤蔓一样,绕着房梁,钻着窗缝,将整座村落,变成了墓园的延伸,变成了骨笼的一部分。


    而那些被吞噬的村民,他们的骨头被触手一根根拖到墓园,嵌进不断扩张的骨墙里,他们的生魂被撕碎,揉进村落的泥土里,变成了新的影子。这些影子比墓园里的更疯狂,因为他们带着生前的执念,有的喊着孩子的名字,有的唤着妻子的乳名,声音凄切,勾着那些还没被吞噬的漏网之鱼,一步步走进触手的陷阱。


    村口的老槐树下,冷月独自站在那里。


    她的骨婚纱早已被新的血染红,又干成暗褐,骨片与皮肉融为一体的地方,渗出细碎的莹白微光,脊椎后那根黑色的触手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扫过地上的枯骨,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半边脸覆着黑甲,半边脸依旧是曾经的绝色,只是那双眼睛,早已没有半分人味,只剩猩红的冷光,像淬了血的寒星,望着村落外的大路。


    她在等。


    等那些听到消息赶来的人,等那些自以为能降妖除魔的人,等所有带着生息的“新家人”。


    李乘风和艾拉的意识,与她融在一起,三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交织,温柔又疯狂,冰冷又甜腻:“来了,他们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的大路上,出现了一队身影。


    不是零散的猎户,也不是普通的道士,而是一队身着素色道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道,手持一柄青玉拂尘,拂尘的丝绦上系着八枚青铜八卦,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七个年轻道士,每人手持桃木剑,背上背着黄符袋,腰间挂着镇魂铃,铃声清脆,在死寂的墟落里回荡,竟逼得那些游荡的影子,暂时躲进了泥土里。


    这是青云观的人,也是方圆百里内,最有名的正道宗门。老道士是青云观的观主,玄清道长,修为高深,年轻时曾降过千年尸妖,一手三清道法,据说能镇百鬼,斩万妖。此次听闻墓园造孽,村落沦陷,他带着观里最优秀的七个弟子,连夜赶来,势要将这股妖孽彻底铲除。


    玄清道长站在村口,望着满目疮痍的墟落,望着远处那座被骨墙包裹的墓园,拂尘一扬,青铜八卦发出阵阵清鸣,眉头紧锁:“好重的怨气,好浓的执念,这不是妖,不是鬼,是执念化形,骨血铸煞,已成气候了。”


    身后的年轻道士们,虽面露惧色,却依旧握紧了桃木剑,其中一个最年轻的小道士,声音发颤却坚定:“师父,弟子愿打头阵,破开那骨墙!”


    玄清道长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老槐树下的冷月身上,拂尘指向她,声音洪亮,带着道韵,震得周围的雾霭都散了几分:“妖孽,你本是人间女子,为何要与邪祟同流合污,造下这等杀孽?速速束手就擒,贫道尚可渡你残魂,若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


    冷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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