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刃接口,语气凝重:“李乘风以自身魂骨为引,硬撼胎源本源怨念,魂体早已崩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寻常情形下,绝无幸存之理。”
阿念指尖猛地收紧,眼眶再次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不信。
她不信那个曾温柔唤她名字、替她挡下所有凶险的人,会就这样彻彻底底消失在天地间。
青禾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但凡事皆有例外。”
两人同时看向她。
“灵植一脉古籍中曾有记载,怨念极重之地,若有魂体带着极强执念消散,其残魂碎念未必会彻底湮灭,反而会被墟心怨念牵引,困于最深处,不得轮回,不得安息。”
“墟心?”盲刃皱眉,“那是骨墟怨念本源所在,凶戾远超此处百倍,便是我入内,也九死一生。”
“可那是唯一可能找到他残念的地方。”青禾看向阿念,“骨铃本就与你魂脉相连,又沾染过李乘风的气息,若他残念尚存,骨铃定会有所感应。”
阿念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真的可以找到他?”
“只是残念,未必是完整魂魄,更未必能醒转。”青禾不忍欺瞒,轻声提醒,“甚至可能,只剩下一丝连神智都不存的碎影。”
“哪怕只有一丝,我也要去。”阿念撑着身子站起身,掌心骨铃轻颤,似在附和她的决心,“只要能再见到他,无论是什么模样,我都要去。”
盲刃沉默片刻,握紧手中残刃:“我与你们同往。发布页Ltxsdz…℃〇M胎源必在墟心养伤,此行凶险,多一人,便多一分战力。”
青禾点头,手中灵草青光流转,在三人周身布下一层薄薄的生机屏障:“灵植之气可暂时遮蔽怨念感知,能护我们一段路程。但墟心怨念太过霸道,屏障撑不了太久,一切需速战速决。”
三人不再多言,循着尚未散尽的怨念气息,朝着骨墟深处迈步前行。
越往深处,天地愈发暗沉,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血腥之气愈发浓重。地面不再是散落枯骨,而是堆积如山,层层叠叠,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两侧骨壁之上,密密麻麻嵌着无数残缺头骨,空洞眼窝中幽绿鬼火明灭不定,似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低语,声音细碎凄厉,不断钻入人耳,撕扯心神。
阿念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骨铃。清脆铃音轻轻响起,白光微漾,那些扰人心神的哀嚎瞬间被涤荡大半,心神顿时安定不少。
盲刃走在最前,残刃横于身前,锋锐之气散开,但凡靠近的凶灵碎影,皆被刃气斩灭。青禾殿后,青光时刻护住两人,不断修复着被怨念侵蚀的屏障。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漆黑深渊。
深渊之下,怨气翻滚如墨,隐隐有低沉嘶吼不断传出,令人心悸。深渊边缘,立着一道残破石门,门上刻满扭曲符文,符文之上怨念缠绕,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里便是墟心入口。”盲刃停下脚步,神色凝重,“门后,便是骨墟怨念本源,胎源必定就在其中。”
阿念望着那漆黑深渊,掌心骨铃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铃身白光忽明忽暗,一股熟悉又微弱的气息,顺着门后怨念扑面而来。
是他。
阿念心头猛地一跳,眼眶瞬间湿热。
那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带着温柔,带着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牵挂,清晰地传入她的识海。
“乘风……”
她轻声呢喃,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石门走去。
“小心!”
青禾急忙拉住她,眉头紧蹙,“门后怨念已生灵智,会引人心底执念,你不可被情绪牵动!”
话音未落,石门之上符文骤然亮起黑紫色光芒。
深渊之下的怨念疯狂翻涌,一道小小的身影自黑雾中缓缓浮现,正是再度现身的胎源。
它此刻气息比先前虚弱不少,周身怨念也黯淡许多,显然之前一战损耗极重。可那双黑瞳之中,却盛满了戏谑与阴狠。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敢追到这里来。”胎源轻笑一声,声音尖利,“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墟心乃是我的地盘,怨念为甲,枯骨为兵,你们以为,凭你们三人,能奈我何?”
盲刃上前一步,残刃直指胎源:“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休想再走。”
“走?”胎源仰头大笑,笑声凄厉,“我为何要走?这里可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葬身之地!”
它猛地抬手,朝着深渊之下一挥。
刹那间,无数枯骨自怨念中疯狂涌出,汇聚成比先前更加狂暴的骨潮,嘶吼着朝着三人扑杀而来。这些枯骨受墟心本源怨念滋养,凶戾更胜数倍,眼窝鬼火炽盛,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
青禾不敢怠慢,手中灵草青光暴涨。
无数藤条自地面疯狂生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挡在骨潮之前。可墟心怨念太过霸道,藤条刚一接触,便被迅速腐蚀,不断崩碎。
“阿念,稳住心神,唤醒骨铃全部灵性!”青禾高声喊道,“只有骨铃纯净之力,才能破开这本源怨念!”
阿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与执念。
她望着扑来的骨潮,望着不远处阴狠的胎源,缓缓举起手中骨铃。
铃身白光骤然爆发,不再微弱,不再内敛,而是如同一轮小太阳,在这漆黑墟心入口,绽放出耀眼光芒。
“叮铃铃——!”
清越铃声响彻深渊,涤荡污秽,镇压凶邪。
骨潮攻势骤然一滞,枯骨之上怨念被白光灼烧,发出滋滋声响,无数凶灵哀嚎着溃散。
胎源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可它并未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
“你以为,凭骨铃,就能救他,就能赢我?”
它抬手,指向深渊之下。
“你心心念念的李乘风,他的残魂碎念,早已被我困在怨念核心,日夜受灼烧之苦。你若再敢动手,我便立刻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阿念浑身一僵,举起骨铃的手,猛地顿住。
白光骤然黯淡。
铃声,也随之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