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就这么在来自于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的注视下,行云流水的写下了大帝成长计划第五条的抬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由于林昊刚刚写完,墨迹未干,以至于那几个字在烛光之下,还有些反光。
可即便是有那么点反光,也绝对达不到刺眼的地步。
但这几个字在朱元璋看来,却是刺眼无比!
“大帝成长计划第五条:必须削藩???”
朱元璋恶狠狠的瞪着这几个字,满是不解的怒道。
他刚要瞪着林昊开骂,林昊就继续行云流水的书写了起来。
他为了不错过这最为关键的内容,还是选择暂时压制怒火,静下心来看林昊围绕着‘必须削藩’四个字,所写的内容。
片刻之后,林昊就写完了整本奏疏。
而这围绕着‘必须削藩’四个字所展开来写的内容,除了列举历史上藩王叛乱的实例,以证明封藩制度的弊端之外,最主要还是讲述削藩的方法。
而他林昊所写的削藩方法,也可以用‘温水煮青蛙’五个字来形容。
林昊写完之后,就开始趴在桌子上小憩。
而站在一旁的朱元璋,却是再次逐字逐句的看这围绕着‘必须削藩’四个字所写的内容。
就那些藩王作乱的历史实例来说,也确实很有道理。
他之所以强势施行封藩制度,也不是一点不知道藩王制度的弊端。
就算他读书再少,也知道汉朝的七国之乱,和直接导致五胡乱华的八王之乱。
他之所以在知道藩王制度的弊端的情况下,还要强势推行,除了他坚信他老朱家的子孙不会乱来之外,还有那么点出于无奈的意思。
大明得以开国,靠得还是淮西勋贵那帮骄兵悍将。
大明开国之后,兵权实际上还是在这些勋贵们的手里。
开国的将军,不同于王朝中期的将帅。
很大程度上,他们这张开国将帅的脸,就是行走的兵符。
为了从他们手里拿回兵权,他只有把儿子们全部分封出去,再一人给他们三个卫的兵力,作为直属护卫。
哪怕他这一辈子只有十来个儿子,他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儿子,从勋贵们手里拿回三四十卫的兵力。
一个卫的兵力,在满配的情况下,是五千六百人,四十个卫的兵力加起来,就是二十多万人!
他朱元璋通过藩王制度,直接就可以让二十多万人马,成为他这个皇帝的直属兵力,他就不用惧怕其他的东西了。
他朱元璋放心了,也就可以让这些老兄弟们,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这在他看来,就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藩王制度的弊端,只要他家的好大儿朱标在,就完全可以无视这些弊端!
毕竟朱标这个大哥,完全可以说是弟弟妹妹们的大半个爹!
他相信在朱标的运营下,他既可以收回藩王们的兵权,又可以让弟弟们好好的生活。
在他看来,他的计划堪称完美。
唯一不完美的便是,朱标竟然会死在他的前头。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趁着林昊小憩,看着‘必须削藩’四个字,认认真真的思考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允炆是标儿的嫡长子,咱的嫡长孙。”
“允炆削藩能成吗?”
“那些家伙会看在咱和标儿的面上,规规矩矩的让他削藩吗?”
“如果林昊站在允炆这一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可允炆能削藩吗?”
想到这里,朱元璋那看着林昊的目光之中,就再次有了一抹怀疑之色。
片刻之后,朱元璋就当即眼前一亮。
“不能削藩,坚决不能削藩!”
“这满朝文武归根结底,也大多都是趋炎附势的外姓之人。”
“如果允炆一旦削了藩的话,咱老朱家的手底下,可就没有兵权了。”
“到了那时候,他林昊想要取而代之,咱老朱家的子孙,只怕连‘清君侧’的本钱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咱就说他为什么把这一条,命名为‘必须削藩’呢!”
“他就是为了借允炆的手,减除允炆的羽翼,然后再放放心心的取而代之。”
“本来嘛!”
“老二他们和允炆的关系,虽然不如和老大亲,但也是他的叔叔,无论怎样也不会看着允炆被外姓奸臣欺负!”
“不错,他想要毫无顾忌的取而代之,就必须削藩!”
朱元璋自以为是的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他那看着林昊的目光,就再次变得比刀锋还要锋利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骂林昊,他面前的场景,就再次发生了转变。
依旧是白雪皑皑的武英殿外,
朱元璋刚立于这个场景之上,他就看见身穿水墨白衣的林昊,抱着一本厚厚的奏疏,一路往这边走来。
朱元璋看着越来越近的林昊,看着林昊手里那本熟悉而刺眼的奏疏,紧接着就看向房门紧闭的御书房。
他知道,此刻的朱允炆,正在里面批阅奏疏。
他更知道,林昊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说服朱允炆接受他这所谓的‘大帝成长计划’!
“咱的好大孙啊!”
“其他的条款,都可以接受,唯独那第五条必须削藩,可不能接受啊!”
“你要是接受了这一条,那就是正中他林昊的下怀,断了自己的羽翼!”
“......”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时,一名身穿凤袍的女子,就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跑来。
朱元璋看着这抱着小狗跑来的女子,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这是皇后吗?”
“皇后抱着小狗跑这里来干嘛?”
“简直是岂有此理!”
朱元璋刚想到这里,林昊就一脸严肃道:“皇后娘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后焦急道:“我养的狗生了小狗,可这小狗快不行了。”
“我想让陛下帮忙叫一下太医!”
林昊淡笑道:“把这狗子给我吧!”
林昊拿过这已经僵硬的狗子之后,就双手温柔的抱着那里。
紧接着,朱元璋就看见飘落的雪花,快要落在林昊的手背上之时,就快速融合了。
本来嘛!
人的手是有温度的,一片薄薄的雪花落在人的手背之上,本就很快就会融合。
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他只看见原本已经僵硬的狗子,在林昊的手心里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不说,还发出小奶狗的叫声!
“发生什么了?”
“捧在手里那么一会儿,就让这小狗从鬼门关回来了?”
不等朱元璋想明白这个问题,这个时代的皇后就惊呼道:“镇国公,您可真神了呀!”
林昊随手把小狗递给皇后的贴身宫女道:“没什么神不神的,它就是冻着了。”
“我的手心暖和,让它暖一会儿就行。”
林昊话音一落,皇后和宫女虽然没有反驳,但还是面露猜疑之色。
林昊见她们面露猜疑之色,直接就用尽是威胁之色的目光,瞪着皇后和她的宫女道:“怎么,你们不信本公说的话?”
“不不不,不信,不是不信,是不敢不信。”
“对对对,是不敢不信。”
林昊只是眼睛那么一眯道:“不敢不信?”
“什么叫做不敢不信,本公有威胁你们吗?”
“说,到底信还是不信?”
皇后和宫女听后,忙接连点头的同时,还嘴里只有一个‘信’字。
林昊见皇后和宫女已经相信,这才微鞠行礼道:“皇后娘娘,臣以为,你还是少来御书房的好。”
“你虽然姓马,但你不是孝慈高皇后马秀英。”
“臣知道,你是怕太医见是给畜生瞧病,就不尽心,这才跑来让陛下帮忙。”
“可臣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因为这种事情来麻烦陛下。”
“这样的事情,你去尚宫局找柳尚宫,就可以得到解决!”
“陛下只要在御书房和朝堂,就是天下人的陛下,而不是你的丈夫!”
“臣的话,皇后娘娘可懂?”
皇后马氏忙点头道:“本宫懂,本宫以后不会再犯了。”
话音一落,她就和贴身宫女一起,快速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
林昊看着快步离开的皇后,真就是一脸不满的小声说道:“都姓马,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朱元璋看着这个被林昊欺负成这样的孙媳妇儿,也是看得直摇头。
“咱也是说,都是姓马的女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他们俩虽然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但说这话的原因,却截然不同。
林昊之所以说这么一句话,是因为他觉得这个马皇后,没有那个马皇后懂事。
那个马皇后来御书房,是为了照顾自己的丈夫,这个马皇后却是为了给自己的丈夫找事。
而朱元璋之所以说这么一句话,除了林昊的原因之外,还觉得这个时代的马皇后,没有他家妹子的魄力。
身为皇后娘娘,还被臣工欺负成这样,简直就是没出息。
在他看来,这个马皇后就该昂首挺胸的怒斥奸臣,大不了就是血洒当场。
他老朱家的媳妇儿,就该有用自己的鲜血,揭露权臣本来面目的勇气。
很明显,这个时代的马皇后,并没有这样的勇气!
“不对,”
“他完全没有必要和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他为什么要强行让人家相信,那小狗之所以在他手心里活过来,只是因为他手心是热的呢?”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一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到这里,朱元璋瞬间就想到了,他林昊的‘仙人’师父出场的那一幕。
紧接着,他就用尽是不可置信之色的目光,看向仅穿着秋衣,就可以在雪地里浪荡的,已经四十八岁高龄,还与二十三岁无异的林昊。
“难道,他真有这样的本事?”
“可他既然有这样的本事,那咱家妹子和咱家标儿,又为何会死在咱的前头?”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眼睛,就再次眯成一条如刀似剑的缝。
很显然,他林昊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他家妹子和他家标儿的早死,就是他林昊把这本事反着用的结果。
朱元璋越往这个方向思考,就越觉得合理。
尤其是他把‘大明司马懿’的人设往林昊身上靠之后,他就更觉得合理。
想到这里,朱元璋目光之中的杀意,就更加的明显,也更加的坚定了!
也就在此刻,林昊突然就叫住了正要进门禀报的小太监。
“我来问你,陛下今天的奏疏有很多要批吗?”
小太监皱眉道:“是啊,现在又没个宰相理政,陛下案桌上的奏疏就没少过。”
林昊听后也是眉心微皱道:“这么累下去也不是办法,以后都先往内阁送。”
“让内阁先对各地奏疏提出处理意见,用小纸墨书,贴在奏疏之上。”
“把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再把奏疏送到御书房来。”
“如此一来,陛下只需要用朱笔批红即可!”
林昊话音一落,他又觉得他跟一个小太监说这些,完全就是多余。
紧接着,他就摆手道:“你去禀报吧!”
小太监进门禀报之后,朱元璋那看向林昊的目光,又再次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不得不说,仅从他林昊的这番言论来看,他又是真的在为朱允炆着想。
“不对,”
“怎么就能没宰相理政呢?”
“这不是要活生生的把皇帝累死吗?”
“咱取消的宰相制度?”
“咱疯了还是傻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本能的摇了摇头。
他绝对不相信他自己会干这种,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的蠢事。
即便是他干了这种蠢事,也一定是被他林昊所迫。
“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逼着咱取消宰相制,让咱活活的累死。”
“咱之所以洪武三十一年就驾崩,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也就在朱元璋坚定不移的,把这件事算在林昊的脑袋上之时,御书房的门就再次打开了。
王升从里面走出来道:“镇国公,陛下请您进去。”
林昊点了点头后,就撩衣跨步,走进御书房。
“师父免礼,赐座,看茶。”
“师父稍等,朕还有最后两道奏疏要批。”
朱元璋看着认真批阅奏疏,还不忘让林昊免礼的朱允炆,真就是越看越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