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早就连锅端了,连汤都没给留。发布页Ltxsdz…℃〇M
现在呢?明明该动手的都动了,可谁都不敢明说,怕惹火烧身。
阮晨光早知道他们骨子里是怎么算计的——刀子藏在袖子里,嘴上却笑得像邻家大哥。
该砍的,早就砍了。
康默赛特公爵听完,嘴角一扯,没恼,反倒笑了:“他要是外人,那就最安全。
没根没底,没油水,骗我?他活腻了?”
“你真当我不敢杀他?”
“他敢动半点歪脑筋,我让他走不出这扇门。”
“阿伦德尔的事,必须查明白。”
“拖?拖到下个月?拖到明年?”
“你抬头看看,多少双眼睛搁这儿盯着呢?”
“你以为我想管?我不想?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泡尿撒得满城都闻着味儿!我这张脸,还搁不搁得出去?”
“再这么耗着,别说服众了,连我自己的位置都快坐不稳了。”
“等真崩了,回头都来不及。”
阮晨光心里一阵发凉。
他以为他们只是藏着掖着,没想到,是连锅都端了,还顺手把自个儿的退路也拆了。
连他,都被硬生生塞进这团乱麻里当靶子。
以前他想,这事儿最多扯个皮,顶多掀翻几个马仔。
现在?
他们把整座山都掀了,还嫌石头硌脚,非得逼着他站在废墟上,说:“你来,捡。”
他哪懂怎么捡?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
他们不是信他,是不信自己。
怕他翻供,怕他咬人,怕他背后捅刀子。
所以才甩锅甩得这么干脆,这么急。
急得像……怕他慢一步,就来不及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说……”阮晨光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刚才公爵说的,我听明白了。”
“我要真想翻天,早就动手了,犯得着等到现在?”
“我们这堆人,现在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谁都想往上爬,谁都怕被踩下去。”
“我懂,都懂。
你们怕什么,我清楚。”
“可我没想过……你们能干净到这种地步。”
“连我都成了你们的遮羞布。”
“这一步,我还能不能站稳,真不好说。”
“可我懂,你们谁也不想丢掉这十几年攒下的底子。”
“谁都不想,一跤摔成泥。”
“谁真知道自己在这事儿里头,到底干了啥?”
阮晨光说这话,倒也没骗人。
可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自己拼死拼活,到底能撬动点啥?
以前觉得,这事能悄没声儿地平平静静往下走,就已经是奇迹了。
可现在?
人人都踩在刀尖上,早就不只是危险那么简单了。
想把整件事掰扯明白?没门儿。
从前他想过的那些糟心事,一件都没跑,全撞上来了。
“阮晨光去干,我乐得清闲。
他愿意出手,我巴不得。”
“爸,他们肯动手,说明这事能成。
咱们没理由拦。”
“可要是谁都想插一脚……你怎么敢保证,他们不是别人派来的眼线?”
安德琳诺话一落,康默赛特公爵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这丫头从小聪明得不像话,学啥都像天生会似的。
跟他那个废物儿子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可聪明归聪明,真要撑起整个家?
公爵摇头。
她还嫩。
至于阮晨光……
公爵越看越心慌。
这家伙身上那股劲儿,哪是S级强者该有的?
像有股暗流,藏在皮肉底下,悄无声息,却让人脊背发凉。
阮晨光哪会不知道?
这堆人,彼此心里都打着算盘,谁信谁?
可他从没打算跟谁斗心眼。
只是……
事情的发展,早把他那点认知掀翻了。
他懒得折腾了。
佛了。
真就佛了。
以前以为能攥住全局,现在才懂——
他压根没碰着边儿。
这局面,早就不在谁的手心了。
再拼?
拼不过了。
他以前把一切都死死捏在手里,以为万无一失。
可现在?
手里空空,反而像被人当棋子,还逼着他自个儿往坑里跳。
他从没真把这事当大事去琢磨。
就觉得,这圈子太假了。
人人装着情分,心里全是算计。
“他刚来那会儿,我就觉得……怪怪的。”
“说不清啥感觉,但总觉得,再走下去,谁都要被拖进泥潭。”
“你看看,谁真敢把底牌交出去?”
“我怕的不是输,是我一不小心,就成了卖友求荣的狗。”
“这种地儿,谁不是想往上爬?谁又真的无奈?”
可现在?
真无奈。
要是还能像从前那样,一碗水端平,多好。
可现在?
你得提前想好退路,想好后手,想好万一翻车,怎么不背黑锅。
阮晨光从没想过——这事,会这么折磨人。
他只觉得,大家在这儿,像一群被扔进陌生荒野的流浪狗。
奥拉特贡?
早没家了。
底线?幻想?
全他妈得重写。
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这一局,要么赢,要么烂死在这儿。
阮晨光当然知道该怎么应对。
可他知道,也无力改变。
这局棋,走到阿提奥沼泽这一步,就没回头路了。
公爵早就猜到——他们被算计了。
早晚得掉进别人设的坑,摔得头破血流。
阮晨光从没打算硬刚。
他也没指望靠嘴皮子赢。
他早把能想的、能备的,全都塞进骨子里了。
阿伦德尔出事那天,他就知道——
这辈子,再也没法靠“天真”活着了。
他清楚得很。
康默赛特公爵这种人——
不信任何人。
那行。
他阮晨光,就得亲手造一个,让公爵非信不可的理由。
一个,他推不开、躲不掉、咬着牙也得认的——
死局。
阿伦德尔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谁都没料到下一步会是这么个走向。
谁都懂,真正要命的,才刚开场。
往后的事,怕是比做梦还离谱。
照这势头下去,没人能兜得住。
安德琳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阮晨光早看出来了,安德琳诺那眼神,不对劲。
不是慌,是认命。
他一句话没敢多说,可阮晨光啥都明白:这小子早就准备好了,不是反抗,是认栽。
阮晨光没想揭他老底。
人嘛,为了自保,什么事干不出来?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