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我和阮晨光顶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跟闷油瓶，去西边。”
牙膏话一出口，脸都憋青了。
他不想分，但更不想等死。
阮晨光眼睛都红了——雪峰女神这态度，简直是在拿命赌。
“我早就说过……”
以前确实提过，但没像现在这样，一边嘴上应着，一边脚底下踩刹车。
“话都讲明白了，你还纠结个啥？这事按你那套早就该定了！”
讲过，讲过，可每次临门一脚，他都缩了。
“你还搁这磨叽啥？”
该说的早该说了！这时候还吞吞吐吐，是怕累着自己？
“你真想解决，就直说咋干！别扯闲篇！磨蹭一分钟，地就坏一分——我们还在这儿耗着干嘛？当茶馆聊天呢？”
他也不想拖，是这破情况逼着他说了这么多。
雪峰女神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每一次都这样！嘴上喊得响，手脚不动，真到要命关头，就开始装深沉。
“按你这脑子，能有办法翻盘？”
他们现在不是要讨论哲学，是要抢命！
两个人不合力，死路一条。
光是这儿的情况，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土壤毒素爆表，空气里飘着能让人咳血的灰，检测仪连数据都崩了，系统报错连跳七遍。
雪峰女神早说了：这地不救，活人也得变死人。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地毒了，草死光，你猜空气是啥味儿？是人闻了直接昏过去那种味儿！你还搁这儿掰扯什么对错？”
阮晨光不吭声了。
他知道多危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但他得压住火，压住慌。
“你连喘口气的冷静都挤不出来，还在这儿杵着干嘛？回家睡大觉吧！”
他真的不想再骂了。
可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
“你每次都说自己明白，可最后，你到底干成了啥？”
他闭上了嘴。
心里翻江倒海，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都说了，这事儿根本没法搞，现在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扯啥？”
阮晨光直接闭嘴。
早干啥去了？一开始标准就不一样，现在再吵，能吵出个花来？
“咱俩的出发点压根就不是一码事，你压根没考虑过这地还能不能用？”
还考虑啥？都快成荒地了。
“你那些屁话，早八百年前就不在咱的计划里。
你非要说，行啊，那接下来你打算咋收场？”
他们真不想再耗了。
再在这儿对骂，有意思吗？纯纯浪费时间。
“你真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土的问题搞明白？”
阮晨光又问了一次雪峰女神，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他只想知道个实话。
要是真得换方法，他认。
“要不是情况烂到这地步，我能跟你在这儿掰扯半天？”雪峰女神语气压得低，“这土已经不是差了，是快没了！你以为那人真没机会搞鬼？他随时都能让你一年白干！”
阮晨光早就说过了。
雪峰女神也讲够了。
你听不进，那就各走各的路。
“要不……咱俩先去听听张大脑袋咋说？”
这次张大脑袋说得对。
分开干，等于送人头。
“可万一有人趁机来阴的呢？”
“放屁，你有这功夫担心别人，刚才咋没动手？”
“早干不就好了？现在没别的路，只能等。”
不用等了。
“你真没想过改？就这么干看着？”
改？早改过八百遍了！不然能在这儿浪费口水？
“办法我想了一堆，别吵了，先动手。”
真不能再废话了。
“你有主意，刚才为啥不说？现在扯，顶啥用？按原来的路走，别瞎整。”
没路了。
眼前这摊子，真要出事，谁都跑不掉。
早知道就不该犹豫。
阮晨光都把话说得这么白了，你还在这儿较劲？不嫌丢人？
雪峰女神压根没料到会这么糟。
可每次吵，都像在剜肉。
“以前也不是没碰过这事儿，但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这话说下去，连我自己都心虚。”
他让阮晨光别动，先在这儿等着。
土的事儿他连个大概都没说清，你就敢下手？你当这是种花？
他以为，有啥问题，大伙儿坐下来慢慢说。
可现在？酸碱乱套、养分跑光、根系全死——一堆雷爆在脚底下，你还有闲心吵架？
“我真不知道你下一步还打算干啥。
我早说了，你要真想救这片地，光喊口号没用，得挖、得换、得重做！”
雪峰女神抬手打断：“别说了。”
阮晨光头都大了，这会儿还来添乱？你是嫌火不够旺？
“你也别吵了。”
这事本就是他的锅，吵能吵回来土里的肥力？
这地，连小苗都活不了。
怪谁？怪他自己。
“这事儿，是我硬撑才搞成这样的。
要不是我执拗，不至于。”
没人怪他。
谁不知道他拼了命？眼睛熬红，手磨出血，半夜还蹲地里看土。
“别自责了，真不怪你，我刚才火气上头了。”
闷油瓶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走到今天不容易，一步错，全盘崩。
他们输不起。
“有问题，早该说。
别拖到这时候。”
阮晨光懒得再掰扯。
现状摆着呢，能瞒谁？
土烂成这样，还指望靠嘴皮子翻身？
“你该懂我的意思了，我不啰嗦了。
你有啥想法，现在说。”
他啥想法都没有。
就觉得憋屈。
这么搞，能搞出啥？
“我真的说不动了。
现在只认一件事——先把眼前的坑填了。”
不能再犹豫了。
系统警告都刷屏了，再磨蹭，连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都别光看着，有主意的，现在提。
一起拿个方案。”
雪峰女神站在边上，一句话没吭。
总觉得……哪不对劲。
可阮晨光压根不听他的。
他能咋办？又不是老大。
一群人已经开始动了。
证据在手，线索清楚，真要干，方法多得是。
这会儿还在纠结对错，有意思吗？
过去也不是没这样过——吵得天花乱坠，最后还不是低头干活？
阮晨光攥着拳头，嗓音压得低沉：“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
没人接话。
空气像凝住了。
脚下的土块一抠就碎，风一吹，灰扬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