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发布页LtXsfB点¢○㎡
有人觉得它漫长得犹如过了千年万年。
有人觉得它短暂得如同冬日里的雾松。
深市的深冬并不冷,并不会下雪,所以也不会出现雾凇这种东西。
这只不过是大家的臆想或者期盼而已。
就如同有人期盼能够找到骆清清。
滨海路纯夜KTV内,临海的包房,热闹非凡。
俊男美女唱歌喝酒,仿佛要把他们的快乐闹到天上去。
严家礼搂着最近才在一起的小歌手,一遍一遍地对着话筒嗷。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
歌词是伤感的,却被严家礼的破嗓子嗷出了几分狼嚎鬼叫的味道。
苏雨抓起一把瓜子壳砸他,用眼神示意角落。
昏暗的角落里,一节香烟忽明忽暗,勾勒出楚川一张神色难辨的俊美脸庞。
但是这个富有魅力的男人,却没人敢靠近。
严家礼被苏雨砸了一身的瓜子壳,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看向角落里半死不活的楚川。
对,这段时间,楚川在他和苏雨的心中就是半死不活的。
让他出来聚会。
好,聚。
但是人家只在一旁抽烟,别人的快乐和他无关。
让他出来吃饭。
好,吃。
结果一顿饭下来,他只顾着吃饭。
严家礼和苏雨一度认为他成了一个哑巴。
楚奶奶去洋市住了几个月,楚家压根没人了。
他们两人很怕楚川这样下去,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所以,两人只好天天组局。
今天吃饭,明天唱歌,后天出海,总之花样不断。
他们的本意是陪楚川解闷,奈何人家无论身处何处,都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发布页LtXsfB点¢○㎡
时间久了,严家礼已经懒得照顾这个大爷的心情,自己怎么开心怎么玩,有时候还故意嘲讽楚川。
譬如现在。
他拍掉了身上的瓜子壳,也不嗷了。
他握着话筒开始说话。
“各位家人们,这首歌叫做《当爱已成往事》,这歌词写得多好啊,既然爱都没有了,纠缠也没用,我们要往前看,阿川,阿川,是不是啊?阿川,阿川,你别装傻,老子今天唱了这首歌不下十遍,就是唱给你听的。”
在场的人都是和严家礼他们混在一起玩的,大家隐隐约约猜到严家礼话的意思。
但是楚川不出声,没人敢附和严家礼。
严家礼可以调侃嘲笑楚川,但是他们可不敢。
他们和楚川的关系可没铁到可以随意调侃楚川的地步。
楚川没说话,掐灭了香烟,拿着酒杯就开始喝。
严家礼还想说什么,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小歌手温柔地帮他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放到他耳朵边上。
四周萦绕着的是伤感的音乐旋律。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带着难以压制的兴奋,“严少,严少,你们不是在找一个叫骆清清的女人吗?今天我看我朋友发的圈,里面有一个人很像骆清清,照片我发你微信上了,你看看。”
严家礼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是“骆清清”三个字却听得异常清晰。
严家礼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大声让人关掉了音乐,把手机开了免提。
“李资,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严家礼声音又大又急切,包厢内顿时安静如斯,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
“严少,我说,我好像看到骆清清了,她就在南湾市。照片我发你微信了,你看看。”
手机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劈下。
“好,我先挂了。”严家礼快速挂了电话,打开微信。
一张图片在手机上呈现。
照片中,一个即便是素面朝天,却仍旧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迎着冬日的暖阳在看海。
那女人确实是骆清清没错。
让人惊讶的是,现在的骆清清分明是个孕妇?!
“什么情况?!骆清清嫁人了?!”严家礼难以置信地怪叫起来。
苏雨早就走过来了,夺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即难以置信地看向角落里的楚川。
楚川仰头喝完了一杯酒,缓缓放下了酒杯。
他起身,然后往外走去。
“阿川,你去哪里?”严家礼和苏雨异口同声问。
楚川脚步不停,声音不辩喜怒,“南湾市,是吧?”
身为多年好友,严家礼和苏雨瞬间明了楚川的企图。
他这是要直接杀过去了。
严家礼和苏雨对视一眼,齐齐跟上,留下整个包厢面面相觑的人群。
三人上了楚川的车,宽敞的迈巴赫后座瞬间显得拥挤。
严家礼开口说:“现在是凌晨4点,我们赶到南湾市要早上8点了,阿川,你不会是想直接杀到骆清清的新家吧?如果你看到骆清清和一个男人双双躺在床上,你不要冲动,有事好好说。”
苏雨对严家礼翻了一个白眼,全身上下写满了“真是个傻子”的表情。
严家礼没理他,仍旧在劝楚川。
楚川难得好脾气的应了一声“好”。
他随即打电话给张铭:“查一下南湾市,找骆清清。”
严家礼看不懂楚川。
楚川不应该很愤怒,很狂躁,恨不得杀人吗?
现在怎么那么冷静?
他试探地问:“阿川,你见到骆清清,打算怎么办?”
楚川沉默地看向车窗外。
这几个月,他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就好像原本绚丽多彩的世界突然变成了黑白的一样。
无趣!
无聊!
当初的愤怒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沉淀成了他对骆清清的想念。
对!
他承认,他很想她!
只要他脑子一闲下来,就会控制不住地想。
想她在哪里。
想她在做什么。
想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种种。
甚至是做梦,他都想见她。
可是梦中的她很冷漠,见了他好像见了陌生人一样。
当初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问骆清清。
譬如。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
几个月过去,他沉郁了。
很多话已经不知道怎么问了。
所以,现在见到她,他开口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无法回答严家礼的问题。
车子朝前冲去。
它冲破黑夜的禁锢,向着朝阳和希望而开。
太阳缓缓升起。
今天又是一个暖阳天。
八点钟,车子开进了南湾市。
南湾市是一座临海小城。
它紧靠大金湾,城市发展速度却不是很快速。
一进入市区,浓重的本地风情就扑面而来。
满街满巷吵闹的都是粤语。
街道上飘散的都是海的气息与市井的烟火气。
严家礼看了沿街的建筑,忍不住啧啧称奇:“骆清清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要嫁人也不能嫁来这种地方吧?你看这里多穷啊,啧啧啧啧。”
他说完之后,大刺刺打量了一下楚川。
楚川仍旧一副不喜不悲、不怒不燥的神色。
严家礼怀疑楚川是不是开始修佛了。
他的脸上除了没有悲悯的神色,和寺庙里供奉的佛祖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