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难受的是,邢锡江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像根刺扎在心上。发布页Ltxsdz…℃〇M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没败过。
这次是头一回。
而且栽在一个他原本看不上的人手里,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是我的第二句话,记住了。”邢锡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别逼我动手,否则你会后悔到生不如死。”
“你的承诺,我不稀罕。” 陈之痕这时猛地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从不怕死,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一天。
“既然你不敢动手,那这烂摊子,我来替你收!”
邢锡江嘴角一扯,笑得像刀子划过冰面。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的箭,直冲陈之痕而去。
陈之痕瞳孔猛地一缩。
那股杀意,浓得几乎能冻住空气。
“你脑子坏了吗?”他低吼出声。
可看着邢锡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下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陈之痕也不正常,但他那种疯是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不退的疯,不是眼前这种干脆利落就要命的疯。
当下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他知道,再耽搁一秒,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邢锡江虽强,但论速度,他自认能甩开。
可背后那个声音却悠悠响起:“你觉得,你逃得掉?”
邢锡江冷笑,眼里闪着猫捉老鼠般的光。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前一秒还在十步之外,下一秒就贴到了后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砰!
拳头对掌风撞在一起,陈之痕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砸向地面,口喷鲜血,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他抬头,眼神发颤,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刚才那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现在,还想打吗?”邢锡江冷冷地盯着他,像在看一只垂死的野狗。
陈之痕哪还敢多留?一骨碌爬起来,撒腿就狂奔。他知道,再不逃,今天就得埋在这儿。
而邢锡江没打算让他活着走远。
陈之痕拼命跑,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模糊了,几个起落间就从视野里消失。
邢锡江站定,眯起眼。
他知道这人不弱,硬碰硬,谁输谁赢还说不准。但既然动了手,就没打算留活口。
下一刻,他再次追出。
身形如风,不到半炷香工夫,就把人重新堵住。
这次他不再留力。
全身的劲道全灌进右掌,掌心滚烫,像是烧红的铁块。
轰!
一声炸响,掌风如雷劈下,整片地都震了三震。
陈之痕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已被结结实实拍中。
“你……呃!”
话没说完,一口血喷出来,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着,血从嘴里不断涌出,眼神死死盯着邢锡江,满是震惊和不甘。
这人……怎么会这么强?
他明明……不该赢的!
可他想不通,也再没力气想。
那一掌,几乎把他整个躯干打散了架。
邢锡江慢慢走过去,蹲下,目光平静得吓人。
“你不是最爱挥剑吗?现在,还能拿得动吗?”
陈之痕双眼暴突,挣扎着抬手,想去够腰间的剑。
指尖刚碰到剑柄,手臂一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因为他心脏,已经被那一掌震裂。
他死死瞪着邢锡江,嘴里嗬嗬作响,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长……”他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眼里透着恶毒的光。
“哦?”邢锡江冷笑一声,眼神不屑,“我从来不管什么生死,命不在手里,也在心里。”
“你……”
陈之痕还想说什么,可胸口一凉,呼吸断了。
心脏碎了,人也凉了。
他睁着眼,到死都没闭上。
还有太多事没做完,还有太多仇没报……可这一切,都结束了。
邢锡江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坐在地上,像是突然卸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笔债,总算是清了。咱们之间的恩怨,也就到这儿吧。”他低声喃喃。
情绪复杂,说不清是轻松,还是空落。
“无论如何,谢谢你。”他望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
“我只是兑现了自己的话。而且……你比我强,我本不该赢。”他轻轻摇头。
他知道,这是事实。
“你天赋比我好太多,以后的路,也一定比我走得远。”邢锡江低声说道。
眼里有羡慕,也有真心的欣慰。
两人年纪差了一截,但他从没小看过邢锡江。相反,他一直觉得,这小子早晚要出头。
只是他太低调,从不张扬。
可那股骨子里的倔,谁都压不垮。宁死不低头,这才拼出了今天的名头。
更关键的是——邢锡江是邢家唯一的血脉。
邢家规矩铁得像石头,外姓人连门槛都不能跨。
而他是家主亲儿子,老爷子亲口定的继承人。
在邢家,他说话,比天还重。
“要是有来世,希望还能再见。或者……你替我,亲手宰了那个混账。”邢锡江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陈之痕,忽然又动了。
“你就这么走了?”
声音沙哑,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居然还没死!肾上腺素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邢锡江眉头一皱,转身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既然都是练武的,规矩你懂。咱们之间的赌约……你,不该赖账吧?” “我压根没答应过这种赌约。”
邢锡江眉峰一拧,语气冷得像冰。
“不记得了?呵,可我记得一清二楚。”陈之痕咧嘴一笑,牙关紧咬,“你说过,咱俩谁赢了,谁就能随便羞辱对方。可要是你输了呢?”
“我若输了,”邢锡江面无波澜地接话,“就帮你夺下邢家产业。你赢了,我这条命归你。”
这人不傻啊,这时候居然拿住了自己的话柄。
不过,这点小伎俩,掀不起风浪。
可陈之痕突然仰头笑了:“哈哈哈!你别逗我了!我现在根本不需要你帮忙,因为你——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