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垣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怎么就这么巧，卖没了？”


    张元英赶紧拽她胳膊：“小垣！你不是要送程序员那哥们儿吗？那款没了就没了呗！下次再抢不迟！”


    “……那我看看别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金志垣没抬头，俯身盯着玻璃柜，指尖一根根划过去。


    最终，她停住，指了指一只：“就这个，给我拿一下。”


    店员麻利地取出来，递到她面前：“浪琴律雅系列，今年爆款！石英机芯、蓝宝石镜面、不锈钢表壳钢带，还有日期显示，特别适合年轻男生戴。一百零五万韩元，性价比超高！”


    张元英急了，悄悄掐她胳膊，拼命使眼色：你疯啦？你还欠着债呢！


    金志垣没理她，仔仔细细看了表盘，翻了背面，又戴到腕上转了转，深吸一口气：“就它了，帮我装礼盒。”


    “好嘞！您眼光绝了！”店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张元英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嘀——”


    打开银行APP，扫码支付。


    一百零五万韩元，转出去那一秒，金志垣整个人松了，嘴角缓缓扬起。


    她捧着那个黑色礼袋，像捧着什么宝贝，舍不得撒手。


    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终于落了地。


    不然……她真怕自己会憋疯。


    龙山区，南山脚下，梨泰院。


    华洲君庭，一栋大平层里。


    刘瑞秋拖着一堆购物袋，刚推开门，她爸就在客厅喊她：“秋秋，过来，爸跟你谈点事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脚步轻快，蹦跶过去，眨巴眼：“爸，又想给我安排啥KPI啦？”


    刘容国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喝口茶：“美嘉商贸新董事会定了，五一后第一天开会。”


    刘瑞秋笑容瞬间冻住：“爸……我刚放假三天啊……”


    “你作为人力资源部薪酬课的负责人，”他压根没接她的茬，“新战略要改，岗位要动，你手底下那个‘实习生转正’的名单，得重新核对——”


    她听完最后一句，立马弹起来：“记住了记住了！我回屋啦！”


    一溜烟冲进卧室，“嘭”地甩上门，反锁。


    床上一扔袋子，翻出个沉甸甸的表盒。


    打开——


    劳力士·格林尼治型II，BLRO-0001。


    红黑表圈，像极了可乐瓶的颜色。


    圈内人管它叫：“可乐圈”。


    2018年火出天际，不锈钢材质一出，价格直降一半，谁买谁赚。


    本来……她就打算买条便宜手链，找个借口看看他手掌的纹路。


    没想到，最后挑了这个。


    价格翻了十几倍。


    可她一点都不后悔。


    她只是……太想让他戴着了。


    可怎么挑都挑不到合心意的，毕竟那双手太好看了，普通货色哪配得上。


    最后干脆不纠结了，直接挑了个最对眼的。


    她又从另一个购物袋里掏出一条白裙子。


    Burberry最新款的小礼裙，纯白得像月光洒在雪地上，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抱着裙子，一头扎进浅粉的大圆床里，脑子里全是今天要见的那人——那双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连敲键盘时都带着种让人屏息的优雅。


    在床上翻了个身，赤着脚踩上地毯，脚趾都悄悄蜷了蜷。


    窸窸窣窣，衣服落地的声音，轻得像春天的第一片花瓣。


    白得晃眼的肌肤一露出来，整间屋子都亮了几度。


    她把裙子在身前比了又比，转身对着落地镜左转右转，连自己都看得愣住——这身段，真是白得发亮，美得不讲道理。


    踮着脚尖，嘴里哼着走调的歌，一步一晃进了浴室。


    热水一冲，泡泡一裹，面膜一贴，底妆一层层铺开，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


    ……………………


    堂山洞六街，新世界百货。


    金志垣刚买了表，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忽然活过来了。


    她一把挽住闺蜜张元英的胳膊，拽着人直奔服装区。


    “这件我试试！码数刚好！”


    她把包和手表礼盒一股脑塞给元英，抓着裙子就钻进试衣间。


    过了一小会儿，她像只刚出笼的蝴蝶，“哗啦”一声掀开帘子冲出来。


    站在人来人往的通道里，对着镜子转了三圈，嘴角根本压不住。


    这条【Ins风碎花吊带裙】，薄如蝉翼，透得像清晨的露水，穿上身凉丝丝的，一点都不闷。


    碎花不大不小，像是从巴黎小巷飘来的花影，带着点甜，又不俗气。


    腰线被剪得贼巧妙，一收一勒，腰细得像能一把掐住，臀线自然往上提，腿显得又长又直。


    “小英！这条好看吗？后背会不会勒？”


    她原地转了个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元英撑着下巴，慢悠悠打量：“穿你身上，像仙女偷跑下凡，还顺手把人间的春天也偷来了。”


    金志垣一听，立马掏出手机，咔咔连拍五六张，怎么看怎么甜。


    可奇怪的是——她第一张照片，手指就点在了“发给锡江哥”上。


    又犹豫了三秒，还是删了。


    换回自己的衣服，掏出钱包，花了九万两千韩元，毫不犹豫。


    拎着袋子出来，她走路都带风。


    接着陪元英挑了件上衣，俩人钻到一楼的黑花堂奶茶店。


    她点了一杯白桃乌龙，吸管插进去，呼噜呼噜喝得特香。


    张元英抿了一口热奶茶，突然认真问：“小垣，老实说——你前阵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因为那个程序员吧？”


    她太了解这个闺蜜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猜出心里的暗流。


    金志垣手一抖，吸管都歪了：“哪有……就是工作丢了，心里慌。”


    “得了吧。”张元英眯起眼，“你连我妈的微信都不回了，还说没事儿？小垣，咱俩从小一起尿裤衩长大的，你撒谎连呼吸都会抖。”


    金志垣沉默了两秒，低头嗦奶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昨晚跟我讲了几句话。”


    “然后呢？”


    “我就……心里乱糟糟的，像有人把一整瓶蜂蜜倒进我胸口，又甜又堵。”


    “他说啥了？”张元英瞬间支棱起来，“快说快说！我奶茶都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