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我在心里默默掰着指头算了算,那天的阳历应该就是7月1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现在——。我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6月28日凌晨。
也就是说,三天,我必须在三天内搞定祖师尧身家的事,然后在7月1日天黑前赶回M县。
只希望盘龙镇这一行,一切都能顺利!
见我应了下来,孟起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红晕,眉开眼笑地问道:二位,可是吃好了?!
我与王思远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来人!孟起挥了挥手,唤来门外的一名下人,命他领着我们前去歇息。
他也在另外下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看那个样子,似乎有了些醉意。
直到这个时候,孟小虎也没有再出现,不知道他把他老子送去了什么别院,现在又在干什么?!
那个下人提着一个灯笼,带着我们穿过两道月洞门,拐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小院里满是青石板路,路边还栽着几棵老槐树,枝叶婆娑,在暗沉的星光下,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院中间有个半亩大的小池塘,夜里看不清水色,但是能听见时不时传出几声蛙鸣。
池塘边有座尖顶的小亭子,里面好像摆着一个青石板桌和石凳。
除此之外,四周是一圈青砖黛瓦的厢房,看着比前院的房子别致多了。
下人给我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屋里陈设也很简单,但是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股清新的皂角味。
二位贵客早些歇息,小的就睡在院外,有事喊一声就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那个下人又跟我们指了指茅厕的位置,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折腾了大半夜,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
早些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王思远并不知道我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他似乎有些疲劳,嘱咐了我两句,便关上房门歇息了。
可是我心里牵挂着王锁匠的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不敢睡,只想找个机会去查查那个地牢在哪里。
熬到快凌晨两点钟,我感觉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听不到一丝动静了,便再也按捺不住,悄悄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穿好鞋,把小腿上的飞刀绑牢,又摸了摸后腰的“枣影藏锋”,凑到门边,轻轻拉开了房门。
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廊下空荡荡的,只有淡淡的星光洒在地上。我深吸了口气,踮着脚溜出门,顺着墙根往前走。
可是刚走出没几步,我的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夜里黑灯瞎火的,所有房子看着好像都是一个样,连廊曲折,岔路一个接一个。进来时都没看清楚,现在想出去,更是感觉稀里糊涂的,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屋檐树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这么大的老宅,上哪儿去找地牢?!
可是我又有些不甘心,思忖再三,我还是咬着牙顺着墙根慢慢院外挪去,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脚下,生怕踩出点声响。
避开小院门口亮着微弱灯光的房屋,我终于摸出了小院。
眼睛四处扫视着,可是看来看去,全是紧闭的房门,连个可疑的地方都没见着。我的心里又急又慌,额角都冒了汗。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不是该退回去。
“嘘嘘——。”
冷不丁地,一道奇怪的嘘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槐树阴影里飘了出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像根针似的,扎得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虫鸣,也不是风吹过的声响——而是有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在跟我打招呼。
我的身子一僵,停下了脚步,缓缓蹲了下来。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到小腿外侧,指尖扣住飞刀刀柄,缓缓扭过头,眯着眼睛,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夜色虽然浓稠,但是依旧能看到树影里晃啊晃的,似乎有只手朝我晃了两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我操!”
我心里猛地骂了一声,蹲在原地没敢乱动。双眼死死盯着声音的来处,脑子飞速转动着——这绝对不可能是王思远。出门前我特意在他房门口停了两秒,屋里传来轻微均匀的鼾声,他应该是睡着了,不可能比我还快摸到这里来。
不是他,那会是谁?!巡夜的人?!巡夜的人不会躲起来跟我打招呼吧?!
“嘘嘘——嘘——。”
见我僵着没动,那刻意压低了的嘘声又响了起来。紧跟着,一只手又从槐树浓密的阴影里伸了出来,动作鬼鬼祟祟的,朝着我的方向飞快地摆动了两下,似乎是招呼我过去。
怎么办?!
我飞快扫了眼四周。我这会儿正贴在墙根的空地上,没有太多的东西遮挡,但凡有人从廊下走过来,一眼就能瞅见我,根本藏不住。反倒是那片槐树林阴影深重,枝繁叶茂,躲进去反倒不容易被发现。
看着那只还在不停晃动的手,我的牙一咬,拔出两把飞刀,起身猫着腰,贴着地面一溜烟地冲了过去。
刚一冲进阴影里,我就赶紧把后背紧紧靠在了粗糙的槐树干上。还没等我喘口气,一股浓重的酒气便钻进了鼻腔。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凉了半截。
这酒气太熟悉了。刚才议事堂,孟六安从我身前经过时,身上透着的就是这股子味道。
“嘿嘿嘿。”
还没等我回身,一声低笑贴着耳朵响起来,一颗脑袋慢悠悠地从我肩膀旁边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痒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人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戏谑的醉意,说道:“财神爷”,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您这是打算干什么去啊?!
孟六安!果然是孟六安!
他怎么躲在这儿?!我强自压下心中的惊诧,没有回头,也没有乱动,双眼朝着四处警惕打量着,同样压低声音反问道:那你又在这儿干什么?!
我——?!孟六安轻笑了一声,气息又凑近了些,有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嘛,自然是想溜出去喽。我可不想在这地方被关上个五六天,闷也给闷死了。
倒是您——。他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就突兀地戛然而止。
我的心里有些纳闷,刚想转回头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就隐约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两下窸窸窣窣的轻响。
不好!
我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要抽身躲闪,就感觉后颈处忽然一凉。
一道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贴着脖颈的皮肉缓缓蹭了过来,凉得我浑身一僵。
星光下,一抹雪亮的寒光,自我身后缓缓探出来,稳稳地架在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