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市一家豪华酒店的包厢内,此时酒店内有六个人,是三对夫妻,都是五十多岁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
“真没想到我们这辈子还能来到这样的酒店吃饭。”其中一个发福的男人说道。
“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我们三家的生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针对一样,一天不如一天。”发福的男人的妻子穿着一身旗袍,明显是打扮过的,但是身材臃肿,和他丈夫倒是般配。
“还得是老沈的女儿争气,吊到了个金龟婿,几辈子不愁咯。”一个高壮的中年男人打趣一旁的男人说道。
“是啊是啊,老沈的闺女眼光没得说,他那金龟婿的才回来多久啊,就搞了那么大一个项目,我看过了,我们只要跟着投钱进去,以后就只要等着钱进口袋就行了。”高壮男人的妻子头发染得红艳,倒是能看出来年轻时候样貌不错。
被叫做老沈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得出来是一个很在意形象脸面的人。
“苏禾现在也就这点用了。”老沈的妻子带着一副眼镜,头发盘得整齐,和她丈夫一样是一个对形象要求很高的女人,她不屑的说道:“要不是我们儿子被那个女人害死,用得到她吊什么金龟婿?”
“别提那个女人,晦气。”发福的男人甩了甩手,脸上流露出愤恨:“死活不肯谅解我们的儿子,不然我们也不至于……”
“老王!”一旁高壮的男人制止了他。
其他人也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老高你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我们当年做得那么严密,没人查得到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老王有些不屑的笑道。
“这么说起来,我们这些年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冤魂不散吧?”老高的妻子有些恐惧的说道。
“什么狗屁的冤魂不散,我们是为儿子报仇,那女人哪里来的冤魂。”老王的妻子一甩手说道。
“行了行了,小心隔墙有耳。”老沈摇了摇头:“我们三家人好不容易聚一聚,别说这些晦气话,聊些开心的。”
这时候一个男人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在场的六人先是一喜,随后都是愣了一下,因为这男人手上是一个奇怪的袋子。
“沈叔,高叔,王叔,还有三位阿姨,晚上好。”男人微笑着打招呼。
“小安啊,你不是和我们家小禾在青大参加晚会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只是几位叔叔阿姨好不容易聚一次,我这个做晚辈的不过来看看打个招呼实在是说不过去。”男人微笑道。
“小禾呢,她没和你一起来吗?”老沈问道。
“小禾啊,她还在参加晚会,我先过来。”男人放下那个袋子,随后他转身将酒店包厢的门锁上。
“小安,你这是做什么?”老沈皱着眉问道,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只是我好不容易把你们从各地聚在这里,想和各位多聚聚……”男人微笑道。
“废话就不多说了,当年你们雇人害了我的未婚妻,伪装成入室抢劫。”
“你说什么?!”六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们做得很隐蔽,事后还马上安排唯一知情的主谋逃出国,可谓是天衣无缝。”
他这话一出来,在场的其余六人都流露出了惊恐震惊的神色。
“小安,你说什么?谁雇人害了你的未婚妻?我们怎么听不明白?”老沈故作镇定的说道。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装傻,我也不听,把你们聚在一起还真不容易。”男人笑了笑,把他带进来的那个袋子抛到了桌上,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这里面是六把刀,你们一人挑一把喜欢的吧。”
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握柄上面刻着两个名字。
“我用这把。”
“来吧,你们为你们的儿子,我为我的未婚妻。”
……
陈逸飞赶到墓园,他低头发现从墓园的入口不知道哪里开始,地上一路上都滴着血,像是在给他指路一般。
在要靠近那座坟墓的时候,远远看见了黑暗中一个人瘫坐着在地上。
他立刻跑了过去,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得体的白衬衫,身上好多道冒血的口子。
“小弟弟,你怎么来啦……我还以为我可以偷偷把事情都做完,不过也好,最后还有人能说说话……”他低着头像是没有力气看陈逸飞,他一张嘴,嘴里立刻在渗血。
“我马上叫救护车。”陈逸飞拿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但是他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他第一次那么恨自己不喜欢看手机的习惯。
“你手机给我,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浪费时间,我已经没救了……”男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最大的一道口子:“我的伤我清楚……”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提前不告诉我?”陈逸飞泪眼婆娑。
“小弟弟,如果是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小妹妹遇到了这种事情,凶手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男人反问道。
“……”陈逸飞无言以对。
男人突然哈哈笑了一下,也不顾嘴角里流出的血。
“哈哈,真痛快啊……”
“你别说话了,快点把你的手机给我!”陈逸飞焦急的说道。
“小弟弟,你听我说几句话……”
“你的大姐姐不是一个选择自我了断的懦夫,她是一个英雄,她是放弃自己活的希望救下的你。”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你是她救下的,所以你要开开心心的幸福活着,你的人生不要有太多顾忌,因为你是她生命的延续……你大姐姐可从来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很难看啊。”
男人又笑了起来,最后用力气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面,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接下来就是大哥哥要和你说的了。”
“你要保护好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小姑娘……还有你大姐姐的妹妹……这些都是你以后的责任……”
“你的大哥哥是个懦夫,你不要学我,不要学我……”
“你别说话了,我给你叫救护车,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陈逸飞见他声音越来越低慌张起来。
男人笑了一下,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面前的墓碑。
“欣然……让你久等了……”
男人拍在陈逸飞肩膀的手终于无力的垂了下去。
漆黑的墓园,只有一轮殇月高悬天际,惨白的光将人的影子照得模模糊糊,像是一摊散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