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皇后礼服怎么这么多层,不热吗?”
“夫君,您慢点!”
“啧,得改,得大改,这不是误事吗!”
对于夫君所谓金蝉脱壳之术,汪招娣已经习惯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是到了自己身上,夫君就显得急不可耐了。
不过夫君着急的样子,确实可爱,极大满足了汪招娣的虚荣心。
“不然,咱穿着?让人多拿些冰块来,也还凉爽。”
“胡闹,明日还要穿呢,弄乱了可不行。”
“放心,为夫自有妙计?”
“计将安出?”
“区区礼服尔,看本王探囊取物!”
“呀,夫君,等等~”
靡靡之音从厢房中传出,很快就有人丢盔弃甲了,就不说是谁了。
……
次日,全城戒严,天微微亮,城门便不断涌入从四周县镇而来的官员。
郕王府中,吴贤妃头戴凤冠,身着繁重的礼服,从内院走出。
跟在她后面的,身着深青翟衣,服饰上绣着一对对红腹锦鸡,皆面朝中上,衣领和袖口皆为赤红,绣着腾云的金游龙。
头戴九龙九凤冠,最顶有九条金龙,龙头朝下,口衔串着珍珠宝石的吊坠。
在九龙下方,还有九只蓝色的凤凰同样衔坠飞舞。
其余皆镶嵌各种珍珠宝石,数量之多,光看着就觉得沉重。
皇后礼冠
但是汪招娣正首挺胸,可谓是举重若轻。
礼冠后的翘角博鬓,随着她走动而轻微晃动着。
在前院,是朱祁钰身穿黑色为主调的冕服,其上绣着不止龙纹,还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其日月在肩膀处,取其照临之意。
头戴冕冠,前后沿垂着五彩的十二旒。
冕服
五彩珠随着朱祁钰转头而摇曳了起来。
王府之外,早已等候着上百宫宦。
数千锦衣卫列成队列,最前方还有四只猛兽,二虎二豹,而托载皇帝马车的,不是马,而是大象。
皇帝乘坐的玉辂,由两头大象拉着,而其余四象分列左右。
国祭之重,并不亚于大朝会。
更何况,这还是大明帝国将要迎来新皇的祭礼。
光这排场,让那些贡使看了,谁不称一声天朝。
说实在,这和朱祁钰想象的不一样!
特么的天子六驾,驾的竟然是象!
而且那锦衣卫牵着的虎豹,当真不会发狂?
朱祁钰远远看去,这些虎豹就和小猫咪一样乖巧,此时正趴在地上微眯。
当朱祁钰走出来之后,乐师就鼓起腮帮子,吹动号角,随后击鼓鸣锣,将趴伏休憩的京城给惊醒。
飞鱼服的锦衣卫持刀而立,大汉将军斜立起长戟整装待发。
兴安躬身取来梯子,朱祁钰这才一步一步踏上銮驾。
銮驾并不是封闭的马车,而是豪华的敞篷车,只有顶部华盖遮阳,四周是薄纱金黄的垂帘。
围观的百姓可以透过垂帘看到朱祁钰模糊的形象。
就跟凡人看不清神明的面容一样。
从王府至南绕一个弯,再踏入大道,朝北转向丽正门。
“吾皇万岁!”
“陛下!恭安!”
“大明永固!”
百姓们在旁边欢呼着,有的直接跪伏在地。
皇帝的銮驾后面,跟着是吴贤妃的车驾和汪招娣的车驾。
再往后,是跟随而来的朝臣,他们不断从四面八方,追随而来,跟在銮驾之后。
礼乐奏响在大道之上。
过了丽正门,百姓便看不到銮驾,只能看到长长的队伍不断走入宫城之中。
再往前,便是承天门,也是后世的天安门。
有此入,便是午门。
过了承天门,銮驾便拐入内御路东侧,称太庙街门,皇帝便是有此入太庙。
此时的太庙还未完全并入宫城内部,毕竟也刚建成没几年。
入了街门,其实还未入太庙,入内便是和宫城主殿的形式差不多,不过这里的玉带河及金水桥更窄,且只有三座桥。
过了桥,便是大戟门,门内外曾陈列有八个戟架,每个戟架上陈戟十五枝,共一百二十枝戟闪烁着寒光。
穿过戟门,往前便就是太庙了。
其布局和主殿一样,分为三殿。
三重台基用汉白玉石栏环绕,月台御道正面依次刻有龙文石、狮纹石和海兽石;殿内的大梁为沉香木,其余用金丝榆木;地铺“金砖”;天花板及四柱,均贴有赤金叶。
前殿之内,供奉木制金漆的神座,帝座雕龙,后座雕凤。
大殿两侧各有配殿十五间,东配殿供奉着历代的有功皇族神位,西配殿供奉异姓功臣神位,也就是享太庙了。
朱祁钰不是来见他们的,他要见的排位在大殿之后,也就是中殿。
那里算是寝殿,殿内正中室供太祖,其余各祖分供于各夹室。
仪仗队以及诸位大臣,王公贵族皆分列在广场两侧,而广场右侧东南处,有一鼎香炉,其上并没有任何香火。
等朱祁钰踏入太庙内部,只身一人走入前殿,大门便缓缓关闭。
殿内灯火通明,阳光透过琉璃瓦,照射在神座上闪闪发光。
左边排位是皇族,右边则是徐达、常遇春、汤和等历代大明忠臣和开国将领,他们有这个资格。
就算是刘基,目前还没有这个资格,而享太庙的第一位文臣,就是那姚广孝。
朱祁钰昂首挺胸,目光扫视了一遍殿中的环境,随后颠了巅袖子,踏步向内走去。
经过连接前殿的石露台,便走入中殿。
入门便能看见,殿中正位,是一副伟岸的画像,其下的牌匾,就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牌位。
到了这里,朱祁钰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双手握着玉镇圭,朝着画像微微屈身。
差不多是点头即可。
在太祖左右,是太宗朱棣、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也就是朱祁钰的老爹。
起身之后,朱祁钰便看向太宗朱棣,再行一礼,至于仁宣两人,朱祁钰直接无视。
从一旁取来香烛,点燃之后,插入牌位前的铜鼎之中。
“我,朱祁钰,告知列祖列宗,大兄朱祁镇,误国丧师,至大明于水火之中,我若不证帝,大明早亡,我若证帝位,你们在天之灵,就不能直接劈死他吗?”
这里的话不会被记录,毕竟整个殿中,只有朱祁钰一人。
说完之后,朱祁钰再看了朱元璋的画像一眼,走出中殿想着,长得挺帅的呀!
而当他走出太庙,才是正式只告祖宗天地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