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熊哥的话,也让在场的众人变了脸色。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们手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不干净的生意。但自从严打开始以后,大家都十分默契地收敛了很多,也十分默契的不再提过去的事情。
熊哥说地这些话,只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发生的事儿。
他们几个毕竟在这边混迹多年,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脉。
联想纺织厂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众人恍然大悟。
有人不满地看向虎哥:“前段时间我去找虎子你,你总说没着落没着落,现在看来早就攀上高枝儿了。
是看不起我这落魄兄弟了是吧?”
虎哥被这人说得冷汗涔涔。
他对熊哥有提携之恩,眼前的人更比他入行的早。
所以此时他扎住熊哥身上的回旋镖,又重新扎到了自己身上。
看着他们狗咬狗,熊哥自在地喝了一口水。
不过他也知道点到为止,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要不然最终矛头还会指到他的头上。
于是,在他们争论之后,熊哥粗声粗气的说道:“各位兄弟,大家不要吵了。
无论虎哥,还是我,能找到眼前的门路,那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虎哥为了牵这条线,几乎舍了一大半的身家吧??
那些私人小厂给你的返点,还不足以填补你那半副身家。
我也同样如此。
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以后有个稳定的好的出路吗?
让我们舍弃大半副身家,为别的人铺路,我想这是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愿意吧?
大家都是多年兄弟,如果在我有余力的情况下,我肯定会帮一帮。
但如果我自己都艰难度日,那我也不讲什么兄弟情面了。”
他把虎哥排在自己前头,算是把虎哥放在了矛盾最高处。
虎哥这下子也不敢刺愣熊哥了。
只能干笑着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件事是我做的有些冲动了。”
他为了牵这条线,倒没有舍了大半负身家,但三分之一总是有的。
所以雄哥说这些话,也是给他递了个台阶,让这些人不再觊觎他手中的东西。
虎哥如果不顺着台阶下,那就是纯纯傻子了,会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众人细想之下,也是这个道理。
他们觉得虎哥跟熊哥竟然都找到了出路,后续肯定能摸到更好的点,现在也不宜闹得太凶。
领头儿的虎哥都熄火了,他们自然不会上赶着找事情。
于是大家纷纷笑着打哈哈:“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但熊哥,你以后再找到别的好出路,可别忘了兄弟们呀。
咱们互相抱团取暖,也算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熊哥连连点头,严辞恳切地向他们保证。
等把这些人送走以后,熊哥的脸黑的和锅底一般。
看着院子里紧张不已的众人,熊哥第一时间觉得后背发凉。
在人看不见地地方,他的胳膊肘上已经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个内鬼,先前他们都以为是熊冲,可在熊冲消失不见以后,这些人又得知了他身边的消息。
难不成内鬼不止一个?
又或者说,熊冲转投他人,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别人?
说实在话,熊哥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和熊冲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熊冲一直唯他马首是瞻。
从来没有起过反叛之心。
熊哥自认为,对熊冲那就和亲兄弟一样。
就在此时,一个小乞丐送了一封信过来。
李从加快步伐走到门口,拿到信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打开。
身后灼灼的目光,让李从瞬间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有些过激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信合上,毕恭毕敬地走到熊哥身边:“熊哥,门口小乞丐给的。
这个乞儿很眼生,以前没有见过。”
李从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
熊哥狐疑的打开信,当看到信上的内容时,他心中大喜,不过面上还是那副凝重的样子。
李从悄悄侧了侧脑袋,想要看清楚信上的内容。
可熊哥反手把信合上,揣进了口袋里面。
如果放在以往,李从这个动作并无不妥。
因为熊哥信任他。
很多信件,熊哥看完,也都会递给李从看。
可一连发生两件事以后,熊哥看身边的人都不对劲。
这封信事关他的未来大事,一不小心就可能跌落谷底。
他不能容忍中间出半分差错,所以此时也懒得去看李从的脸色。
跑到屋里收拾了一些东西,熊哥特地换了身衣服,随后对着李从说道:“我出去一趟,你接着找熊冲。
顺便查一查,我准备和陆老板合作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明天一早,我就要知道结果。”
李从毕恭毕敬的回应:“是,熊哥。”
可等熊哥离开以后,李从就默默的攥紧了手指。
很快又恢复如常。
熊哥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找施国庆,而是去找了孙云。
他去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
又乔装打扮一番,才前往孙云家。
孙俪正忙着做饭,突然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家里的娃娃没带钥匙,连忙小跑了两步,打开门。
入目是一个陌生的人,孙俪有些不解:“这位同志,请问一下您找谁?”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孙俪嫂子,但正式上门,熊三还是第一次。
他紧张的手心都起了一层汗。
正是因为施国庆给出的那封信,让熊哥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和陆氏集团站在了一条线上。
他才有脸面去见孙云,光明正大的去见孙云。
熊哥声音干涩:“嫂子,我找,我找........”
他扭捏了半晌,也没喊出那句大哥。
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孙俪。
孙俪解了身上的围裙:“这位同志,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我们家没有你这一方亲戚啊。”
孙云的情况特殊,又身居高位,寻常人求他办事,根本不会往家里来。
这是大家默认的事情。
毕竟一旦被扯上一个贪污的帽子,那双方的职业生涯都到头了。
此时的熊三手中还拎着两瓶供销社的好酒。
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孙俪还以为是上门求办事的,她心中懊恼。
觉得这人也忒不懂规矩了一些。
现在正值下班,做饭的时候。
整个院子里都是人,如果被旁人看到,他们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看到眼前的男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孙俪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她面色沉沉:“这位同志,我都说了,你找错地方了。
如果厂子里面有什么事情,有冤屈,大可以在厂子里面解决。
不用特地跑到家里来。
我们家一直奉承着,上班是上班,下班完全是私人生活,绝对不解决厂里的问题。
所以,这位同志,还是请回吧。”
熊哥忽然听孙俪这么说,顿时反应过来,恐怕大嫂是误会了。
眼瞅着不远处楼梯口,有不少人探头探脑。
熊哥心里也闪过一丝懊恼,都怪他太过兴奋,倒是忘记了这一茬,平白无故给哥哥嫂子添麻烦。
熊哥憨厚一笑,挠着头说道:“大嫂,你误会了,我又不是钢材厂的职工,前些时候,俺老娘生病住院,我没带那么多钱。
正好碰到孙厂长去拿药,他帮我垫付了医药费。
我原本想去厂子里还钱的,可门卫大爷说孙厂长下班了,给了我这个地址,我才赶过来的。
俺娘说知恩要图报,要不是孙厂长帮忙出钱,俺娘这条命就没了。
所以特地让我送几瓶酒过来。”
他的声音很大,足够让楼梯口两三层的人都听到。
众人恍然大悟,原以为能抓到什么小揪揪呢,原来是来报恩的,大家伙儿一时间也没了看戏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