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阑并未立马听到原尊的答应,但他却能够感觉得到,一股浩大的意志自无穷高处落下,充斥着周身,让他根本无法反抗。发布页LtXsfB点¢○㎡
作为先天六大灵根之一,梧桐神树或许不是活的最久的,但却是活的最为安生的。
多少年来,梧桐原自成一界,外人若无灵尊指引,就连入口都寻不到。
如此,让梧桐原不知道避开了多少刀兵之劫,人魔之劫,故而在其余六大先天灵根死得死,伤的伤之后,唯有他依旧元气满满。
苏星阑并不气馁,当即就要下跪。
但他跪不下去,因为有一层无形的温和的力量,包裹着他,让他做不出这等动作。
耳畔再度传来声音,但并非方才那般温和慈爱,倒是显得有些刚硬,也有点儿像是冷着脸的长辈,语气里夹着刀,但内里都是关怀。
“小狐狸,你那些同族,如今学人族学来十成十的像,油嘴滑舌,满腹算计,没想到倒是出了你这个还讲恩义的另类!”
苏星阑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梧桐神树,那道慈爱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好的,怎的又骂起人来了?!”
冷硬的声音怼道:“好好的被人吵醒,难道我不该有起床气?”
温和的声音:……
苏星阑这才想起,梧桐神树与凤凰一样,其实也有雌雄之分。
梧树是雄,桐树是雌。
也就是,梧桐神树其实是一体双魂,里头同时有两个意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星阑想着,方才与自己对话的应该是梧尊,眼前这句毫不客气的应该是桐尊了。
梧尊对桐尊似乎没有什么办法,任凭对方骂了一通。
桐尊这才又道:涅盘圣火我梧桐苑还留了一道,可以允你一用,就当是看在荣德的份上了。”
话音刚落。
苏星阑身上便飘出来一道火红的光彩,光彩落于半空之中,显化为一件流光溢彩的羽织,正是当初荣德前辈赠予苏星阑的那件凤凰羽织。
这羽织被桐尊的法力一激,摇身一变,化作一头形似鸡而通体五彩,头、翼、背、胸、腹部纹路分别对应“德”“义”“礼”“仁”“信”等五德,正是瑞应之鸟,象征天下安宁的凤凰光影。
荣德前辈应该是凤,但属于凤凰一族,故而不会被单独提出来,而是都称之为凤凰。
那羽织化作的凤凰绕着梧桐神树盘旋一周,发出清越的凤凰啼鸣,只是嘴角逸着血迹,当为凤凰啼血。
这被视作不祥之兆。
混沌色的光彩一闪而过,那羽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桐尊那冷硬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回有些柔软,“荣德……”
凤凰一族与梧桐神树一族是相伴相生的,故而此地既是梧桐神树一族的祖地,同时也是凤凰一族的祖地。
也就在此时。
梧桐神树之上那混沌色光彩的树冠之中,再度传来一声凤凰啼鸣,又一头凤凰从中飞了出来,但并非是光影,而是真正的凤凰。
先是一头,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苏星阑放眼望去,梧桐神树那混沌色光彩的树冠之中栖息着数只身披五德的凤凰,而周遭的后天梧桐神树之上,也有一头一头形态各异,彩光各异的凤凰,站在树冠之上,形态优雅尊贵,长长的尾羽拖曳在身后,洒下点点细碎的各色星光。
梧桐神树之上,一头体型最大,姿态最为优美,身披五德的凤凰绕着梧桐神树盘旋数周,落了下来,化作一位身披华贵羽织的俊美男子。
男子看着苏星阑,拱手一礼,深深道:“道友,荣德是如何陨落的。”
苏星阑不敢受这位的礼。
纯血凤凰身披五德,本身便是气运所钟,轻易受其礼,容易折损自身的气运,且这位的气机如这片梧桐原一般的广阔无边,又带着阳和的纯正生机,起码是二品打底了。
苏星阑将当初在凤凰洞天里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良久之后,男子这才长长一叹,“他也算是死得其所,没有愧对族内了。”
苏星阑来之前听灵尊说过那么一嘴。
说凤凰品性高洁,自喜静修,不喜与他人争斗,且道德观念有些怪,只认同他们认同的理念,否则就算你再如何强悍,如何神通广大,只要理念不被凤凰认同,就算将他们都杀了,也不会服气的。
先不说荣德如何,但说他为了避免遗蜕上的魔意污染现世,主动让苏星阑将其放逐混沌,便能看出眼前这位当代凤凰大圣很是满意。
凤皇微微颔首,很是满意地看着苏星阑,道:“你是当代天狐,既是神兽,也是瑞兽,涅盘圣火便借你一用。”
苏星阑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类似于大喜过望的表情,但他不觉得跌份,心中颇为庆幸。
“多谢凤皇前辈!”
苏星阑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
凤皇看着苏星阑,眼中金红色的火焰温和流转:“不必多礼。”
“你将荣德的消息带回给我们,我们凤凰族便欠你一个人情,故而涅盘圣火借你一用,就算是偿还了这个人情。”
瞧,这便是凤凰族的为人处世的标准。
苏星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激动压下,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只是他忽地想起来一件事。
藤姥的种子如今在【万育长灵洞天】内温养着,并未带回梧桐原,但凤皇微微摇头,道:“这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将手伸出来。”
苏星阑将右手探出,就见凤皇微微蹙眉,将右手朝着掌心一点,便有一道金红色的火焰飞掠而出,钻入了右手掌心当中。
这金红色的火焰在苏星阑的右手掌心当中凝成一朵金红色的火焰印记,触手温热,却并不灼人,摸上去似是有生命般的火焰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纯净而炽烈的生机之力。
但这还没结束。
苏星阑只觉得胸膛处也微微透着温热,耳畔忽地传来了尖利的哀嚎声,再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身上中的那诅咒悄无声息地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