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胖管家斗笠飞起来的一瞬间,一旁的汪兵却是恰好看到了他的真容。发布页LtXsfB点¢○㎡
汪兵顿时一愣,脚步也忽地停住了。
这张圆滚滚的白净面庞,他不但没有感觉到半点陌生,反而还觉得有些眼熟。
“马……马胖子?”
愣了好一会儿后,汪兵这才出声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以及浓浓的不可思议。
赵磊和王福清闻言,也俱是一愣,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个正手忙脚乱按住斗笠的大胖子。
与此同时,胖管家的动作也随之尬住了。
他还保持着刚才按住斗笠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数分钟后,他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同时也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之前被斗笠遮盖得死死的面庞。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身份,那就没有什么必要继续遮掩了!
斗笠摘下后,露出的是一张堆满了笑容的胖脸。
这并非是那种虽客套,但职业化,看似亲近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
而是一种被熟人当场拆穿了身份后,带着几分尴尬与不好意思的笑。
“王哥……”
马胖子尴尬地笑了笑道:“没想到还是被你给认出来啊了!”
在确定对方的确是自己的老熟人后,汪兵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了眼眶。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道:“你……你不是也在明王寺吗?”
“什么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胖子闻言,不禁叹了口气。
他随手将斗笠夹在腋下,然后伸出手来,在汪兵的肩膀上拍了两拍。发布页LtXsfB点¢○㎡
那双手还是青紫色的,指甲还是又尖又长,但此刻看来,却不像刚才那样骇人了。
因为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着!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们三位!”
“之前我还准备等晚上安顿好你们了,再偷偷来找你们细说的!”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赵磊和王福清,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高树身上:“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
“这位是吴彦祖吴老弟!”
“吴老弟可不是咱们普通人,随手一掌就把明王寺大雄宝殿内的那尊佛祖金像给打成了碎片。”
“我们之所以能离开明王寺,也是多亏了吴老弟!”
汪兵主动开口为其介绍道。
“是啊,要不是吴老弟的话,我们恐怕都要永远留在上个世界里面了。”
“吴老弟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没有他的帮忙,我现在还在明王寺里面当老太太呢!”
一旁的赵磊和王福清也连连点头。
“原来是吴老弟啊!”
“你既然是王哥他们的恩人,那也是我马胖子的恩人!”
马胖子听完后,朝着高树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高树也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有了回应。
在确定眼前这个陌生人可信后,马胖子又叹了口气,把那顶斗笠重新戴回头上,并随手理了理帽檐。
“先走吧,到了庄子上再细说!”
“这个地方白天的时候还好,到了晚上,可就危险多了!”
马胖子并没有细说,而是转过身去,继续沿着石阶往上走。
高树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也都继续迈步跟了上去。
在太阳即将落山之前,马胖子终于带着四人来到了任家庄。
“这任家庄倒是藏得隐蔽!”
高树饶有兴致地望向不远处的庄子,心生感慨道。
任家庄位于两座山梁之间的山谷腹地,四周密林环绕。
若不是有人带路的话,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里还藏着一座庄子。
站在谷口望去,只见暮色中炊烟袅袅,几缕灰白色的烟雾从树梢上方升起,在晚霞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任家庄居然要比一般的小镇还要大,整体依着山势而建,从谷中腹地到山脚,又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那青砖灰瓦的院落层层叠叠,像是一级一级码上去的积木。
最上面的,则是一座高大的宅院,飞檐翘角,门前竖着两根旗杆,杆上挂着灯笼。
此时灯笼里已经点起了烛火,在山风中微微摇晃。
“不错!”
“看来这任家的先祖也是有本事的人!”
高树虽然不懂什么风水之术,但也能看出这任家庄的选址当真不错。
整个庄子坐落在谷地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面的世界。
这样的地形,易守难攻,若是放在兵荒马乱的年月,确实是个避祸的好去处。
但此刻,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青灰色的屋脊上,却没有给人半分安宁的感觉。
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像是一头伏在山坡上的巨兽,正在窥视着周围的猎物。
因为太阳即将下山的缘故,庄子里已经点起了篝火。
不是一两堆,而是沿着庄内那条石板路两侧,每隔五六米就有一堆。
火光照亮了路面,也照亮了路旁那些低矮的屋檐与紧闭的门窗,还有远处偶尔闪过的一两个人影。
“马管家回来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庄门内传来。
高树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门洞下。
其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衫,面容清瘦,两颊无肉,颌下留有一撮短须,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明暗交错,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回来了,迎接到了四位客人!”
马胖子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面露恭敬道:“四位客人,请这边来!”
那瘦高的中年男人在高树四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提着灯笼转身往里走,再没有多说什么。
在马胖子的带领下,四人穿过庄门,右转来到了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窄巷。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爬满了枯藤,在夜风中瑟瑟作响。
脚边的篝火堆燃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将一行五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马胖子带着四人穿过狭窄的巷道,又拐进一条岔路,最后在一排低矮的厢房前停了下来。
他推开其中一间房门,侧身让到一旁:“四位客人,今晚就先住这里!”
“庄子里的条件简陋,还请多多担待……”
“条件是差了点啊,凑合住吧!”
汪兵微微颔首,倒也非常配合地露出了一副高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