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光州市的霓虹轻轻覆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白灵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紧致的发髻,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耳垂上一枚细碎的钻石耳钉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冷光。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温婉干练的女人,正执掌着一场关乎生死的猎杀棋局,而棋子,便是现任光州市局的局长万光明。
按照白灵的布局,万光明早已是待宰的羔羊。
她笃定,整个光州市只有自己能打通所有关节,安全的将他送出境,万光明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她。
这既是给万光明的 “生路”,更是锁死他的绝路。
为了这场收官之局,白灵忙碌了很久。
这一个月来,她将与韩常山勾结的账目、所有的黑料副本、还有万光明手里转移过来的巨额资金,分别转移到三个隐秘据点,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
白天,她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里沉沉睡去,养精蓄锐,直到夜幕降临,才精神抖擞地驱车前往约定地点,城郊废弃的集装箱码头。
她没有带任何保镖和手下,这是她多年来行走黑白两道的底气。
沿途的服务区里,她早已备好四五辆不同牌照的备用车,从日系到国产,无一不是低调的家用车型,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的盘查与追踪。
“万光明,你以为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白灵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底却淬着寒冰。
在她看来,这场博弈早已胜负分明,她要做的,不过是亲自收网,确保万光明 “安全” 抵达境外,然后让他永远消失。
亲手将自己的初恋送上黄泉路,这样做虽然很残酷,但是白灵没有选择。
然而,世事向来物极必反。
当一个人自信到极致时,命运总会猝不及防地亮出反转的底牌。
集装箱码头的风带着咸湿的腥味,吹得堆放在一旁的防水布哗哗作响。
白灵将车停在阴影里,拿出一部预装了境外卡的黑色手机,拨通了那个她亲手为万光明办理的海外号码。
电话里没有传来预期的接通音,只有一阵冰冷的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的笃定。
白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号码是万光明的私密联络方式,只有他们两人知晓,且手机里安装了反追踪芯片,除非万光明主动关机,或是…… 他已经失去了关机的能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跑了?” 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手指却已经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绝不相信万光明有胆子擅自行动,更不相信他能凭一己之力挣脱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
没有丝毫犹豫,白灵迅速换了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 “鼠” 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男声,像受惊的兔子:“白…… 白总?”
“万光明去哪里了?”
白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让你 24 小时盯着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电话那头的小干警,市警局办公室的科员黄胜利,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领口,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 对不起白总,我本来一直盯着万局的,就在他家楼下的便利店蹲守,可是早上天刚亮,突然冲出来两个人,把我打晕了!我…… 我也是刚刚才醒来,一醒就赶紧给您回电话……”
“废物!” 白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连个人都看不住,留你何用?”
她的眼神里杀机毕露,像蛰伏的毒蛇,“马上给我查!调阅万光明家附近的所有监控,查他的车有没有离开市区,查他最近跟谁有过接触!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所有线索!”
“否…… 否则呢?” 张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白灵冷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让张强如坠冰窖:
“否则?你妻子不是在市立医院当护士吗?我记得她去年收过病人家属的红包,数额不大,但足够让她丢掉工作,甚至面临牢狱之灾。你说,如果我把证据交给纪检委,她会怎么样?”
张强浑身冰冷,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连忙唯唯诺诺地应道:
“我马上去查!马上!白总您放心,五分钟之内,我一定给您答复!”
他挂了电话,连滚带爬地冲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着调出监控系统,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家人受到牵连。
白灵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眼神阴鸷地望着漆黑的码头。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忘了是谁说的。
很多人以为如今这个时代繁华昌盛,科技改变了人类,社会就必然会随着进步和文明。
但事实恰恰相反,就像电影《长安的荔枝》里所展现的,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最可悲的奴性和最残酷的社会规律,和几千年前一点也没改变。
最底层的人,无论怎么拼搏,终究只是高等人的一颗棋子。
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为别人卖命的一条狗,是为了金钱和利益不得不低头的奴才。
那些有骨气、敢于挺直脊梁骨的人,要么没有好的前途,要么连命都保不住。
就像张强,不过是个小小的科员,在权力的压迫和金钱的收买双重夹击下,还不是乖乖沦为她的眼线,任她摆布?
白灵的思绪没有飘远太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张强打来的。
“白总!查到了!”
张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万局的车还在他家地下车库,没有动过!但是…… 但是市局下面的滨江路社区派出所女所长何艳,今天早上突然请了公休假,说是要去北海旅游!”
“何艳?”
白灵心里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仔细回想了片刻,很快就想起了这个一直单身的女人。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单身女警察,长得极为漂亮,是市局公认的 “一等美人”,据说破案能力还很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所长。
白灵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万光明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他的情人、他的软肋、他的野心。
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何艳,让她瞬间有了巨大的警觉。
“看来我还是忽略了。”
她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手握实权的局长,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所长,孤男寡女,恰逢万光明失踪的档口突然休假,这其中的猫腻,傻子都能想明白。
何艳,一定是万光明的情妇,而且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刹那间,白灵原本柔媚的眸子射出一道冰冷的杀机,像寒冬的利刃,能穿透一切伪装。
她经历过无数生死,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
万光明根本就没打算跟自己走,他早就计划好了金蝉脱壳,利用何艳的身份作掩护,悄悄出逃!
“马上查何艳的行车轨迹!她开的什么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白灵厉声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是!是!” 张强不敢怠慢,连忙埋头查询。
十分钟后,消息传来:何艳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高尔夫,早上七点从市区出发,一路向西,朝着边境方向驶去。
但在三百公里外的临江县城,这辆车被丢弃在江边的荒滩上,车内空无一人,何艳和万光明的手机也都处于关机状态,沿途的监控只拍到何艳独自开车的画面,根本没有万光明的身影。
“好一个金蝉脱壳。”
白灵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知道,万光明一定是藏在了后备箱里,或者用了其他手段躲过了监控。
这个老狐狸,果然留了一手!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拨通了韩常山的电话。
在魏襄州的谋划下,韩常山非常罕见的成为省长,他跟白灵是十几年的交往,更是利益捆绑,所以这个事必须立即向韩常山汇报。
电话接通的瞬间,韩常山声音轻松的问道:“白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人已经送走了吗?”
“山哥,出事了。”
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戾,“他跑了,金蝉脱壳,跟着他的情妇何艳一起逃了,现在人已经到了边境附近,可能要往金边县方向去了。”
韩常山整个人顿时一愣,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你不是一直盯着他吗?怎么能让他溜走了?”
他心里清楚,万光明一旦逃出境外,手里的证据就会变成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是我的错,我大意了。”
白灵没有辩解,主动揽下了责任,“我没想到他藏了这么深的一个情妇,还利用她的身份作掩护。不过山哥你放心,我了解万光明的个性,他疑心很重,不相信任何人,边境那边只有金边县有他熟悉的蛇头,他肯定会从那里离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现在就联系缅北的徐俊山,让他派一队人马在境外设伏,让他永远消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绝后患。”
韩常山沉默了片刻,电话里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一旦万光明活着出境,并且把证据捅出去,不仅他们的计划会彻底失败,他们两人也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好,就按你说的办。” 韩常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事情一定要安排好,这一次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必须让他消失在境外,连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我明白,请山哥放心。” 白灵低声说道。
挂了电话,夜风吹过车窗,带着一丝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徐俊山能顺利得手,赌万光明不会再有任何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