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将都有些不服气,蔡成笑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不服?马上就让你们服。
论冷兵器时期的任何一个方面,你们当前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蔡成接着说道:
“前两个阶段,在训练营和军事学院中,只能学到表面,却无法学到精髓。精髓必须在经过实战的磨练后,才能真正获得。
“各军这些年来,都有过无数战阵经验,‘会打仗’自然不必多说。我护民军之将,哪个不是能征善战?
“就算是征北军团的‘骑射消磨战术’,也是应对鲜卑的利器。用骑射战术,不仅可以大幅度减少伤亡,还可以将鲜卑拖垮,甚至只要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便可以直接将对手磨死。
“然而,‘骑射消磨战术’只能用于小股兵马对战,却无法用于大兵团之间的对战。
“这也是子义率军入漠北,欲与文远合击鲜卑,最后却差点被鲜卑重新逼入戈壁、逼回漠南的根本原因。”
蔡成抬眼笑着看了张辽和太史慈、樊北、徐庶等将领一眼,接着说道:
“因为大兵团对战,仅凭骑射战术,不可能快速削弱对手的兵力。而对手兵力不减,你虽然可以在战术上占一些小便宜,但却极可能在战略上被敌压制。
“漠南、漠北在空间上足够。可此战在在时间上,却是有限。随身携带的粮草和补给基地中的粮草,限制了征北军团在漠北的时间。
“有限的时间下,战术上的小便宜,无法弥补战略上的被动。
”只有战术与战略相结合,才能不断把战术上的优势,逐步转化为战略上的优势,直至取得最后的胜利。发布页LtXsfB点¢○㎡”
蔡成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伟人的《论持久战》。
可蔡成这番话,再次让张辽、太史慈等征北军团将领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当然知道大帅说得对,而且还极为精辟。
张辽的设想是以自己犯险,从而换取和太史慈夹击鲜卑,甚至一举全灭鲜卑的态势。
可他们都没想到,漠北之战是大兵团作战,已经不适合使用“骑射消磨战术”了。
而鲜卑却利用其自身的兵力优势,不断挤压太史慈部的腾挪空间,逐步将太史慈部逼得离张辽越来越远,眼看就要被逼入戈壁、逼回漠南了。
如果不是大帅率百骑冲阵,一举陷阵、斩将、夺旗,还让太史慈部斩杀了两万余鲜卑精骑,那漠北之战,必然是大败溃输。
张辽部固守补给基地,最多也只能坚持三个多月。
再加上杀马充饥,能坚持半年就不错了。
可太史慈部,能在被逼回漠南后,再用张辽固守的这半年时间,将二十万鲜卑精骑拖垮吗?
这根本就不可能。
仅仅是太史慈部的补给,不出二十天,就会出现大问题。
由幽并二州为太史慈部运送补给,人吃马嚼的损耗就不必说,仅仅是时间上,就不现实。
就算幽并二州为太史慈供应了足够的补给,那就能打破鲜卑的战略挤压了?
模仿冠军侯霍去病,直接在草原上掳掠呢?
就别想了。
鲜卑部落都龟缩到了漠北深处,根本就找不到。
可见,大帅所说的两个因素:时间有限因素和大兵团作战因素,确实不适合使用“骑射消磨战术”。
而这两点,恰恰是他们在战报上没有总结的。
他们服了。
所有在场的将领都服了。
原来“会打仗”不等于能打胜仗。
其他将领看到漠北之战的战报时,还在想,这张辽、太史慈还真会谋划,一举将鲜卑精骑集中在一起,然后聚而歼之。
如今方知,如果没有大帅的独战百骑和两次冲阵,又有征西军团及时来援,漠北之战估计不仅不能取胜,还会败得惨不忍睹。
看来“会打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根本还没有学到家。
难怪大帅说他们对“为将之道”目前还只学了三成。
按他们自己的估算,目前恐怕连三成都没有学到手。
至少,如何指挥大兵团作战,就是他们明显的不足。
而一想到指挥大兵团作战,他们马上意识到,“会指挥”是不是大兵团作战的核心呢?
看到大家都若有所思,蔡成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吃东西。
良久,张合开口问道:“大帅,‘会指挥’是不是大兵团作战的核心?”
蔡成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会指挥’是大兵团作战的核心。
“这里说的‘指挥’,可不仅仅是临战指挥,而是包括战场选择、兵力部署、主次分工、战术奇正、行军宿营、军队士气、粮草水源、伤员救治、临机指挥、预备兵力、战役走势、撤退路线、撤退方式……等等所有的内容。”
“大帅指的是一场战役指挥?”于禁问道。
“是的。”蔡成微笑点头。
“那大帅帮我们剖析一下东南战役呗。”邢虎马上打蛇顺杆上。
“效起对东南战役的指挥,有三个特点:
“一是大纵深、大包围。
“大家想想看,史上有没有哪个战例,把江南四郡、荆襄两郡和豫章郡都作为战场的宏大构想?”
大家都开始搜索大脑中的史上战例,却发现,只有霍去病纵横大漠的战场规模,才能够与管笃规划东南战事的战场相匹配。
可按在军事学院里的所学,霍去病纵横大漠,打的可是运动战,与东南战场完全是两回事。
当然,白起的长平之战,战场规模也足够大,但还是比东南战事的战场小了很多很多。
“二是荆襄以少打多,江南以多打少。“蔡成接着说道。
“一般来说,指挥一场战役,往往是关键战场要以多打少,逐步消灭对手,才是正理。
“可效起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在关键的荆襄战场,他以守为主、步步为营,以少打多;而在桓佑的大后方江南四郡,以及黟县防线,全都是是以多打少。”
大家都抬眼望向管笃,觉得管笃这样的部署,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管笃笑了笑。
“这样打,是为了尽量不伤及江南百姓,并能够在占据江南四郡后,迅速稳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