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然有这样的信心,臣妾也不多嘴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张皇后还是放松了一些,随后道:“璿儿现在领兵在外,臣妾也十分担心他的安全,陛下之前遇刺的消息,想来他应该也知道了,一定会回来的。”
刘禅点点头:“璿儿是个孝顺孩子,此番若不是这个变故,青州和徐州的事情,一定会更加顺利。昨日战报已经说了,我军攻入青州,击败了晋军叛军,柳隐老将军亲手抓了鲁芝,正在回来的路上。”
张皇后点点头,又想到了之前刘禅遇刺的事情,立刻问:“陛下,关于刺客的事情,有探查清楚具体的情况吗?”
刘禅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哼了一声:“已经探查清楚了一些,是钟会……也不清楚他走了什么门路,将几个刺客都送了进来。内侍的漏洞,已经安排李亓去处理了。”
“钟会,这个人听说极其狡诈,当年司马昭麾下,一个邓艾,一个他,用兵都是高手,没想到还是没有死心啊。那岂不是说,他们现在还在洛阳?岂不是还会有危险?”
刘禅摇摇头:“皇后放心,根据乌阙传来的最新消息,似乎是已经离开了,暂时还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朕已经去信给了关中的罗宪和张翼,想来,他们也会小心这些事情了。”、
“陛下,臣妾觉得,这个洛阳实在是个是非之地,尽早还都才是上策啊。”
刘禅安抚了一下张皇后:“皇后不必担心,这件事朕自有考量,两京制实行之后,洛阳作为陪都虽然不及长安,但也不可能轻率地做出决定,等璿儿回来之后,这件事,朕会和他先做好解决。发布页LtXsfB点¢○㎡”
张皇后点点头,也不再多问,然后想起来什么,笑道:“陛下,那个卢志在洛阳已经将近一年,他的婚事陛下打算如何安排?”
刘禅笑了笑:“自然是等朕那孙女及笄之后立刻举行,他们郎才女貌,自然也是相配的,有这样的联姻,范阳卢氏与朕的联系也能更加紧密了。”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陛下,臣是张华,有紧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嗯,侍中进来吧。”
张华走了进来,见礼之后,刘禅笑着问道:“侍中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之前的刺客显然是吓坏你了吧?”
“臣是受到惊吓,不过缓了几天已经没问题了。”,张华干笑了两声,然后递上一份竹简:“陛下,这是陈寿陈校尉在巩县度田的初步报告,似乎他逮捕的那个王恺,在巩县勾结县令,大肆圈地,干了不少肮赃事,陈校尉说还在进一步的详细查勘。”
“侍中,你立刻派人加急去巩县,将陈寿召回来,另外,传诏令给傅咸,让他立刻填补巩县县令的职位,接手一切度田的事宜!”
“啊?陛下?”,张华一愣,没反应过来刘禅的话。
“嗯,你没听错,另外,李骧仍然担任钦使职责,要配合傅咸将巩县的事情,做好收尾!”
“父皇!”,第二天,北地王刘谌匆匆进了宫,见到刘禅就开始行礼:“父皇为什么罢免了陈寿?巩县的度田行动一旦半途而废,对于江山社稷是有百害而无一益啊!”
刘禅笑着看向自己的这个五儿子:“怎么?你对此有看法?”
“正是,父皇,陈寿斩杀官吏,虽然说有些鲁莽,但他毕竟是度田校尉,以钦使之名,有临机专断的权力,杀两个贪官污吏并不算违法。”,刘谌言辞恳切,“此事还请父皇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刘禅看着他,点点头:“你长大了,总算是会想事了。坐吧。”。刘禅笑着招了招手,一旁的内侍也给刘谌添了一碗茶水,显然是有事要谈了。
“陛下,既然是你们父子谈事情,奴婢先回避一下吧。”
刘禅啜了口茶:“谌儿,你觉得身为一国之主,朕当做什么?”
刘谌想了想:“当还百姓以太平盛世。”
刘禅听了笑笑:“那么该如何成就太平盛世呢?”
刘谌思索了一下:“亲贤远佞?”
刘禅点点头,似乎也满意儿子能想到这一层,继续问道:“何为贤臣?贤臣该怎么用?”
刘谌一愣,再想了想,居然想不到很标准的答案,只好说道:“还请父皇教教孩儿。”
刘禅微笑道:“为父问你,卫将军诸葛瞻是不是贤臣?”
“那自然是的!”
“陈寿呢?”
“也是!”
“那么让他二人调换一下官职,是不是可以呢?”
刘谌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卫将军的身份做度田校尉不大合适,大材小用了,承祚性格过于刚直,也不能像卫将军那样,斡旋朝堂。”
刘禅很满意:“是了,君主除了亲贤远佞,更重要的是将他们摆在最合适的位置上,用对人才是治国理政的第一要务。就比如这次巩县的事情,你觉得为父对陈寿的处置如何?”
刘谌摇摇头:“孩儿……总觉得对承祚的处置不公。”
刘禅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罢免了陈寿的官职,召他回来罚俸修史,看上去确实不公,可你不要忘了,为父任命陈寿度田的初衷是什么?”
刘谌又想了想,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是要处理好巩县灾情,并做好田制改革。”
“是啊,巩县靠近京畿,世族占田不少,势力盘根错节,陈寿嫉恶如仇,行事公正,又有蜀地和关中的度田经验,以他作为开路先锋,打掉那些冒头难对付的,然后,为父在罢免陈寿,平抚其他田主的情绪。”
“可这样的话,新田制岂不是难以推行?”
“所以为父又派了傅咸去,你别看他年轻,此人刚正节俭,悟性极强,让他接班陈寿,萧规曹随,田制改革也可以顺利推行。”
刘谌挠了挠头:“唉,只是这对承祚太不公平了。”
刘禅叹了口气:“昔日秦惠文王对商鞅诛其人,留其法,世间便是很多无可奈何之事。日后斡旋庙堂,处理事务,也需要刚柔并济,你想想,若是陈寿在巩县行事过激,弄出更大的事情,那时候对他又该如何处置呢?”
“这……”,刘谌一惊,细细思索下来,他发现这个问题他竟然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的确,陈寿处事操切,一旦激发田主的变乱,那么立时就要以治政不善论罪了。
“多谢父皇提点,孩儿今日得父皇教诲,如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