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课铃响，学生们按照广播指示前往操场集合时，发现操场上空荡荡的，没有常见的体育老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等了大约三分钟，一个穿着老旧蓝色运动服、身材干瘦、脸......


    看不清楚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运动帽，帽檐阴影完全遮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张毫无血色的嘴唇和下巴。


    他没有拿哨子，也没有任何器械。


    “列队。”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所有学生迅速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玩家们混在其中，尽量模仿着NPC的动作。


    “生命在于静止，所以今天我们来练习一下。”干瘦老师说道。


    静止？


    什么意思？


    “看着我。”老师抬起头。


    帽檐下的阴影依旧浓重，但所有人都感觉被注视了。


    “保持你们现在的姿势，呼吸放慢，思想放空，想象你们是操场边的一块石头，是地上的一棵草，没有动作，没有声音，没有自我。”


    这算什么体育课？


    但没人敢质疑。


    玩家们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静止。


    欧皇甚至尝试在心里默念“我是石头我是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操场上的光线似乎更暗了，那种黄昏感向着夜晚滑落。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依旧吹不动任何东西的、诡异的风声。


    美少女站在队列中间，她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麻，手臂也僵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忍不住，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左脚的重心，想缓解一下麻木感。


    就在她脚掌与地面接触点改变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脚下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随着她身体微调而动的自然变化，而是像黑色的水潭泛起了涟漪，影子边缘扭曲了一瞬，仿佛要脱离她的脚底，朝某个方向流去。


    她吓得立刻僵住，一动不敢动。


    干瘦老师似乎看向了她这边。


    虽然没有眼睛，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清晰无比。


    “有东西在动。”老师嘶哑地说，语气平淡，却让所有玩家心脏骤停。


    “不纯粹的静止，会吸引注意。”


    他朝着美少女的方向，缓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


    美少女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如何辩解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站在她斜前方的龙龙，突然毫无征兆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声音在死寂的操场上格外刺耳。


    她咳得弯下腰，捂着嘴，肩膀耸动。


    干瘦老师抬起的手顿住了，阴影下的视线转向了龙龙。


    “你，”老师嘶哑地说，“扰乱静止。”


    龙龙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咳了两声，声音闷闷的：“报告老师，生病了，嗓子痒。”


    她的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模仿着NPC那种平板。


    老师盯着她看了几秒。


    操场上，所有NPC学生也齐刷刷地转过头，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龙龙。


    时间仿佛凝固。


    几秒钟后，干瘦老师缓缓放下了手：“病号，去旁边站着，不要动。”


    龙龙依言走到操场边缘，背对着大家站定，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美少女感觉那股锁定自己的冰冷感消失了，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内衣。


    她知道，龙龙是故意用勉强可解释的方式，替她吸引了火力。


    “继续，”干瘦老师不再理会，转向其他学生。


    剩下的时间，再没人敢动哪怕一根手指头。


    直到下课铃响起，干瘦老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消失在操场尽头，所有人才如同虚脱一般，不少人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美少女看向操场边缘的龙龙，她依旧背对着大家站着，直到所有人都开始离开，她才慢慢转过身，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沉默地跟上队伍。


    傍晚，自由活动时间。


    有限的活动范围主要围绕宿舍楼和小片绿化区。


    林西柠和队友们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宿舍楼后一个僻静的、堆放废旧桌椅的角落短暂碰头。


    互相报了平安，气氛沉重。


    美少女心有余悸地说了体育课的诡异和龙龙的救援。


    龙龙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我们班下午还算正常，就是有个玩家试图传纸条，被老师发现，纸条没收了，人被罚课后留堂清洁，到现在没回来。”彦祖戳了戳鼻子，郁闷的说道。


    “我们那边也是，有个NPC上课打瞌睡，脑袋磕桌上，然后就再也没抬起来，老师让同桌把他扶去医务室了。”熊哥低声说，脸色难看，“同桌扶着他出去，我看着那打瞌睡的NPC，脚是拖在地上的。”


    “布丁没出现。”柠檬茶张望了一下，“她下午没来找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或者助教有助教的规矩。”


    林西柠点头：“大家记住， NPC的行为模式是固定的，观察他们，模仿他们，是活下去的基础，但也要警惕，不要完全被同化，龙龙你被罚站后有感觉奇怪的地方吗？”


    龙龙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体育课那个老师，我感觉他不是看不到，是他的看和我们不一样，他可能感知的是生命或者什么波动，绝对静止，不仅仅是动作，还有心跳。”


    这个分析让众人心头更沉。


    这意味着，即使表面上遵守了所有规矩，如果内心波动剧烈，也可能被察觉？


    “先回宿舍，晚上警惕，”林西柠看了一眼天色，那种永恒的黄昏似乎更偏向黯淡了，“记住校规，熄灯后不要出声，不要走动，一切等明天再说。”


    众人再次分散，走向各自的宿舍楼。


    男女宿舍是分开的两栋老楼，隔着一个小广场。


    女生宿舍，美少女、龙龙、林木，在二楼，208室。


    八人间，除了她们三个，还有四个NPC女生，以及另外一个陌生女玩家。


    那个女玩家脸色苍白，一直缩在自己的下铺，不言不语。


    宿舍条件简陋，铁架床，单薄的被褥，带着霉味。


    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宿舍管理条例：准时熄灯，保持安静，爱护公物，禁止夜谈，服从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