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也未说要走此道,蓝启仁,你急什么?”温若寒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发布页LtXsfB点¢○㎡
“老夫不过提醒你罢了,以免你走火入魔,再祸乱修真界。”蓝启仁被他看得一滞,当即板着脸,语气严厉,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呵!”温若寒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紧绷的面容,声音听不出情绪,“都多少年了,蓝启仁,你还是这般嘴硬。”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身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玩味与兴致。
蓝忘机侧眸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人揽住,掌心稳稳扣住魏无羡的腰侧,没有打扰他的兴致,抬头望向天幕,与蓝曦臣一起记录那几个蓝氏之人的名字和他们的恶行。
不夜天之上,也就魏无羡有这份闲情雅致看着蓝启仁和温若寒的热闹,就连聂怀桑都要分出大半心神帮着记录家族败类的信息。
待事情暂告一段落,众人方才有闲暇顾及其他事宜。
有人发现卷宗上少了不少人,不禁心生疑惑,提出疑问。
“上面未载之人,不是飞升,便是尚在人世。”魏无羡淡淡扫了一眼天幕,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些名字未出现在卷宗之上的人听闻此言,心中皆不由一喜,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洋溢着喜悦之色。
无论是魏无羡说的哪一种结果,对他们而言,结局都远比那些名字被清清楚楚地镌刻在罪罚卷宗之上的修士要好上百倍。
“不对啊!江晚吟的名字怎么没在上面呀?”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出这么一句,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是啊!按蓝景仪对江氏一家四口那嫌弃的态度,江晚吟的名字不可能不出现在卷宗之上!”
“以江晚吟的所作所为,定然不可能飞升上界,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在未来还活着?!”
“怎么可能,就他,怎么可能躲得过……含光帝君引动的雷劫?”
……
江晚吟面色阴沉的瞪向那些大肆议论自己、丝毫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的修士,周身煞气翻涌,紫电在指间隐隐嗡鸣,眼底满是愠怒与难堪。
他却因先前被蓝忘机禁了言,无法开口反驳,只能用那双淬了毒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
他不是不想与那些人动手,只是碍于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薄,不敢轻易出手。
“有些时候,活着……未必是幸事。”蓝曦臣神色若有所思,目光深邃,似有所悟地喃喃低语。
“曦臣,你说什么?”聂明玦寻声看向他,疑惑地问道。
蓝曦臣闻言,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多说。
聂明玦见状,心中虽有不解,却也没再继续追问。
聂怀桑却听到了蓝曦臣的低声呢喃,不禁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晚吟,手中折扇轻晃,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呵!我就知道是那个臭小子搞出来的事情!”魏无羡望着天幕上蓝思追和齐墨的神色,不由气笑了,侧头看向蓝忘机,语气嗔怪道,“蓝湛,那小子被你惯坏了!回去后,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以免他哪天把天都捅破了!”
蓝忘机看了看他,又抬眸望了望天幕上的齐墨,神情有些茫然,却还是在魏无羡的眼神注视下,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魏无羡听见他答应了,心中满意,眉眼弯弯地靠在他肩头,语气嗔怪道,“小墨仗着有几位长辈撑腰,什么事情都敢干,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若再不治治他,怕是要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一点也没有小麒麟听话省心!也怪你平日太纵着他了!”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底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宠溺与纵容。
蓝忘机被他的情绪感染,眸中暖意流转,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脑中浮现出各种畅想。
【魏无羡与蓝忘机自天界归来之时,蓝景仪、蓝思追与齐墨仍在案前整理往年的卷宗。
听到殿外鬼吏高声通报,蓝景仪慌忙将八卦镜藏入案头卷宗堆叠的缝隙中,随即与蓝思追一起起身,恭敬候在一旁。
齐墨则慢条斯理地抬眼,目光掠过殿门方向,待魏无羡与蓝忘机的身影映入眼帘,才从容起身相迎。
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而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于光影交错间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妙地相融相契。
魏无羡身着一袭玄色绣暗纹的冥王衮服,衣袂边角缀着细碎幽冥鎏金纹饰,腰间佩着一块暖白玉佩,墨发高束,冠带齐整,气质卓然天成。
蓝忘机则是一袭雪白帝君衮服,衣绣流云圣洁纹样,腰间同样挂着暖白玉佩,以玉簪束发,身姿端雅挺拔,仙气缥缈。
殿内的鬼吏鬼差见到二人,齐齐敛衽行礼,姿态恭谨。
“父君、父神。”
齐墨立于前方,微微欠身,神色恭谨地见礼道。
“见过冥王陛下、含光帝君。”
蓝景仪与蓝思追分立齐墨两侧,紧随其后,躬身行礼。
“不必拘礼,都起身吧。”魏无羡嗓音清越,眉目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齐墨、蓝景仪与蓝思追三人闻言,应声直起身形,姿态依旧恭谨端正。
殿内肃立的一众鬼吏鬼差也随之起身垂立,屏息凝神,等待吩咐。
魏无羡与蓝忘机立于殿中,未再向前,目光掠过三人桌上的卷宗后,齐齐将视线落在蓝景仪那张稍显凌乱的桌案之上。
蓝景仪心头猛地一颤,浑身紧绷,后背发凉,手脚不知该往何处安放,头皮隐隐有些发麻,心中暗道一声:糟了,今日怕是要受罚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瞬,皆是心中了然。
“胡闹。”魏无羡神色平和地看了一眼紧张不已的蓝景仪,随即移开视线,嗔怪地斜睨了齐墨一眼,不轻不重地斥责道。
“父君恕罪,是孩儿之过,下次再也不敢了。”齐墨本就没指望能瞒过二人,见魏无羡只是这般轻责,当即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讨喜又乖巧,认错认得干脆利落,摆明了是想蒙混过关。
魏无羡挑眉望向他,眼底却无半分怒意,唯余几分无奈,板起脸,故作严肃道,“下不为例!”
“孩儿知道了,多谢父君!”齐墨拱手作揖,笑意盈盈地应道。
“抄写《冥界守则》百遍。”蓝忘机立于一旁,一袭雪白帝君衮服,衬得他眉目清润如玉,他淡淡抬眸,清冷声线,缓缓吩咐道。
齐墨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嘴角笑意顿时消失殆尽。
他原以为,可以凭借讨好卖乖蒙混过关,哪料蓝忘机丝毫不打算手下留情,罚起人来半点情面不讲,干脆利落地便定了责罚,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魏无羡接收到齐墨投来的求救目光,无奈地摊了摊手,朝他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
“是,孩儿遵令,这便去抄写冥界守则百遍。”齐墨见此情形,苦着一张脸,垂下眼眸,乖乖领命,不敢再耍半分滑头。
“思追,五十遍。”蓝忘机将目光投向一脸和煦的蓝思追,语气平静淡然,没有丝毫偏袒之意。
“是。”蓝思追拱手作揖,恭敬地应道。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已有所预料,脸上没有半分诧异之色,神色坦然的接受了,没有丝毫疑惑与不解。
蓝景仪神情有些茫然,心头更是如坠云雾,视线在蓝忘机、蓝思追和齐墨身上来回游移,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魏无羡和蓝忘机明明察觉到了他桌案上的八卦镜,为什么没有处罚自己,反而罚了蓝思追和齐墨?
“景仪,三百遍。”蓝忘机好似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一般,语气悠悠地开口道。
蓝景仪闻言,悬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回原处,犹如一块大石落地,暗暗松了口气,态度端正地应道,“是。”
虽说自己的惩罚已经落定,但他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蓝思追和齐墨也被蓝忘机罚了!
魏无羡见状,不由摇头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在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拉着蓝忘机去了后殿。
“思追,冥王那是什么意思?”蓝景仪挠了挠头,看向蓝思追,满脸不解地问道。
“不知。”蓝思追抿了抿唇,敛去眼底的笑意,摇了摇头,随即,转移话题道,“景仪,抓紧时间处理桌上的卷宗,也好有时间抄写冥界守则。”
“知道了。”蓝景仪微微皱眉,目光在蓝思追和齐墨身上游移不定,双眼微眯,神色狐疑地问道,“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含光帝君为什么要罚你们?”
蓝思追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已经恢复稳重自持模样的齐墨,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父神若想罚我们,哪里需要什么理由?”齐墨神色淡然,面不改色地说道。
“含光帝君向来赏罚分明,做事最讲规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罚你们!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蓝景仪眉头紧锁,绕着两人走了一圈,脸上的狐疑之色愈发浓重,“不对劲,你们太不对劲了!”
“什么不对劲?”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殿门外飘了进来,聂怀桑手里摇着折扇,一身闲适散漫之态,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他目光在殿内三个神色各异的小辈身上转了一圈,折扇轻点掌心,笑着开口道,“我刚进殿就听见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不对劲,可是出了什么事?”
“司命星君。”蓝景仪和蓝思追拱手作揖,恭敬见礼道。
齐墨微微颔首示意,神色间少了几分在双亲面前的嬉闹之态,多了几分冥界主事的沉稳与干练。
聂怀桑摆了摆手,脚步轻缓地走近,一双精明的眸子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落在满脸困惑的蓝景仪身上,折扇轻敲手心,笑意玩味,“蓝景仪,方才在殿外就听见你嚷嚷着不对劲,说来听听,是什么事让你捉摸不透?”
蓝景仪见到聂怀桑,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语气中满是不解,“含光君罚我抄三百遍冥界守则……事出有因,我认了,但为什么连大殿和思追也要一同受罚?含光君向来赏罚分明,绝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他人。”
聂怀桑闻言,目光在蓝思追和齐墨身上流转了一番,随后,慢悠悠地合上折扇,缓步踱至蓝景仪的桌案旁,从一堆卷宗下抽出了那块八卦镜。
看清手中的法器后,他心中顿时明了,眼底的玩味笑意愈发浓,用折扇轻轻挑起那面小巧精致的八卦镜。
“这个法器,你从何处得来?”聂怀桑打量着八卦镜,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大殿给我的,让我帮忙测试……”蓝景仪话音刚落,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被罚,莫非是因为这个法器?可不对啊,大殿将东西交给我时,思追并不在场,他为什么也会被罚?”
蓝思追挠了挠脸颊,有些心虚地避开蓝景仪的目光,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思追,你真的有事瞒着我?”蓝景仪微微瞪大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不算有意隐瞒你,顶多是来不及告诉你真相罢了。”齐墨叹了口气,开口为蓝思追解围,“他也是在方才知晓,我将这件法器交予你。”
“是吗?”蓝景仪看着蓝思追,眼中流露出几分犹疑。
“嗯。”蓝思追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大殿说,这件法器你已经用了几日,也不差这一两日,所以我方才便没说。”
“好吧!”蓝景仪撇了撇嘴,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见蓝思追态度诚恳,也便不再追究,只是又将目光投向聂怀桑手中的八卦镜,好奇地问道,“这件法器究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引得含光君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