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魏公子,并无他事,只待公子示下,我等便回去回禀二公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聂一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愈发恭敬。
“既无事,便回去告诉聂怀桑,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过来便是,不必拐弯抹角。”魏无羡懒懒地抬了抬眼,尾音带着几分慵懒沙哑。
“是!我等告辞!”聂一与身旁修士齐齐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耽搁。
两人恭恭敬敬地倒退数步,旋即转身快步下楼,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
“我们也下去吧!”魏无羡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弯了弯眉眼,语带揶揄道,“我们再不出现,店家怕是要以为我们如何了呢!万一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怕是对含光君的名声有碍!”
“无妨。”蓝忘机扶在他腰后的手微微收紧,神色认真而坚定,随即,微微皱眉,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迟疑,“你如何知晓聂怀桑有事找你?”
聂怀桑的信上只提及了不夜天的后续以及金光善、孟瑶的结局,半句未提其他事情,更没有流露出半分想私下找魏无羡问询问题的意思。
魏无羡微微一顿,抬眸凝视蓝忘机片刻,忽而低笑出声,眼底泛起几分戏谑之色,“含光君莫不是又吃醋了?”
蓝忘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抿了抿唇,并未开口辩解,神色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
魏无羡瞧见他这副默认又窘迫的模样,笑得腰肢都软了,干脆整个人倚靠在蓝忘机身上,眼尾的绯红愈发艳丽。
“含光君,你吃醋的模样永远这般可爱!”魏无羡凑近蓝忘机耳畔,气息轻柔道。
蓝忘机耳尖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稳稳托住魏无羡的腰肢,低声憋出两个字,“……别闹。”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蓝忘机怀中,声音柔和,解释道,“聂怀桑此人向来喜好八卦,知晓我恢复前世记忆,怎可能会不好奇?方才那封信,除了告知我们不夜天的结果,也是在试探。”
“你很了解他?”蓝忘机眉头紧蹙,双眼不禁微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是司命的转世,与我……们有着数万年的交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魏无羡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神色认真道,“我心中唯有含光君一人,旁人再如何,也入不了我的眼。”
蓝忘机凝视着他眼底认真的神色,紧绷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耳尖的绯红尚未褪去,神色间难掩羞赧之意。
魏无羡见状,心中不由稍松,不再耽搁,直接拉着蓝忘机下楼,在店家面前溜了一圈,才离开客栈。
既然决定在夷陵停留一段时间,总要寻一处合适的住所,一直住在客栈总归不方便,再者,去云深不知处提亲的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也不愿结道之后,还让蓝忘机与他一同住在客栈,那样不仅不方便,还委屈对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魏无羡带着蓝忘机在夷陵转了一圈,却没有寻到心仪的房屋,索性便在距离乱葬岗不远的一座还算清秀的山下,寻了一处风景宜人之地,而后,从洞府中取出一件房屋法器。
那件法器不过巴掌大小,形似一座微缩庭院,被他轻轻往空地上一抛,刹那间灵光四溢,一座精致典雅的院落便凭空显现。
青瓦白墙,竹影婆娑,院内石桌石凳、花木扶疏一应俱全,廊下悬挂的风铃都随风轻响,与周遭山水相映成趣。
“蓝湛,以后这里便是我们在夷陵的家,你看可还喜欢?”魏无羡笑意盈盈道,“为了方便我们四处游玩,我从前炼制了不少这样的法器,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再换一座。”
蓝忘机抬眸望向前方那座巧致的院落,青瓦覆顶映着山间流云,翠竹绕院随风轻摇,檐角风铃叮咚作响,声声清越,不染半分尘嚣。
院内青石铺路,墙角几株幽兰悄然绽放,暗香浮动,处处皆是清雅素净之态,恰合他的心意。
“这便极好。”蓝忘机眉眼柔和,轻声应道。
“你喜欢就好!”魏无羡眉眼弯弯,拉着他的手就往院内走去,“走,我们进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
两人的行踪从未刻意遮掩,不过半日光景,蓝曦臣便循着踪迹,一路寻至这座山间小院。
彼时,魏无羡和蓝忘机正在院中品茶赏景,石桌之上清茶袅袅,竹影斑驳落在两人衣间,一派闲适安稳之态。
“泽芜君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魏无羡端着茶杯,头也未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语气散漫而从容。
蓝忘机闻言,抬眸望向院门,果然看见院门处立着一道温润的白衣身影,当即起身相迎。
见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蓝曦臣便抬脚踏入院中,步履轻缓,仿若怕惊扰了这方宁静,脸上带着温煦之色,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笑意。
“兄长。”蓝忘机拱手一揖,恭敬见礼道。
“忘机。”蓝曦臣动作自然地扶起他,随后,目光转向岿然不动的魏无羡,拱手一礼,客气道,“魏公子,叨扰了。”
“泽芜君无需见外,请坐。”魏无羡唇角笑意浅浅,放下手中精致的青瓷茶盏,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语气平和。
蓝曦臣闻言,温和一笑,顺势在石桌旁的空位落座,目光掠过院内青翠的修竹、幽香的兰花,以及檐下随风轻晃的风铃,眼底满是欣赏之色,由衷赞叹道,“此地山明水秀,清幽雅致,丝毫不逊色于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待他坐定后,才重新坐回魏无羡身侧,指尖微抬,执起桌上茶壶,动作优雅地沏了一杯清茶,送到蓝曦臣面前的桌上。
蓝曦臣微微颔首,以示谢意,端起茶杯,仔细打量着杯中的茶水,神色温和而从容,仿佛在品味着这茶中蕴含的世间百态。
“再好的山水,也不及身边人相伴来得舒心。”魏无羡单手支着下颌,饶有兴趣地说道,“泽芜君亲自寻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夸赞我院子的风景吧?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言。”
“我此次前来,除了看望忘机外,便是想询问关于清理乱葬岗的章程。”蓝曦臣见状,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蓝氏内部问题解决了?”魏无羡微微挑眉,有些诧异道。
“从不夜天回去后,叔父与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以雷霆手段处置了被天幕上呈现出来的恶人,如今,蓝氏内部的问题都已理顺。”蓝曦臣微微颔首,神色坦然道,“叔父让我过来问问魏公子,清理乱葬岗之事,姑苏蓝氏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清理乱葬岗之前,需修为高深之人带头,先进入乱葬岗深处,将鬼门入口清理出来,好开启鬼门,引渡一部分亡魂厉鬼入冥界,以便后续清理。”魏无羡指尖轻叩石桌,缓缓开口道,“此行凶险万分,泽芜君可回去同蓝先生商议一番。”
蓝曦臣闻言,心中有所了然,微微颔首,以示知晓,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魏无羡也顺着他的话头,不再提乱葬岗的事情,与对方一来一回地闲谈着。
不多时,他便将话题引到了前往云深不知处提亲之事上。
蓝曦臣心中微讶,见蓝忘机脸上明显欢喜之色,嘴唇微动,终是点头应允,与魏无羡约好上门的时间,便告辞离开了。
几日之后,魏无羡带着一储物袋的“聘礼”,与蓝忘机一同前往云深不知处。
在一众蓝氏之人和聂明玦、聂怀桑兄弟的见证下,正式定下了两人的婚事。
魏无羡虽然很想早日与蓝忘机结道,但蓝启仁坚决不同意,执意要依照规矩,待两人行过冠礼之后,再挑选良辰吉日举行结道大典。
魏无羡即便心中焦急,也只得同意,毕竟,蓝启仁是蓝忘机此世的叔父,多少还是要给予几分尊重。
在云深不知处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素斋后,魏无羡便直接拉着蓝忘机下山,回到了夷陵的居所。
他们回去的第二日,温若寒、聂明玦与蓝启仁便带着各自家族中的佼佼者登门了。
魏无羡见一行人身上都佩戴着隔绝阴戾之气的上好法器,便将标志鬼门所在之处的法器抛给温若寒,不再理会。
温若寒在弄清法器的使用方法后,也未多耽搁时间,径直带着三家的精锐力量,前往乱葬岗。
蓝忘机虽然有些放心不下蓝启仁等人,但见魏无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便也按捺住了心中的担忧。
“他们身上皆有保命的法器,最多不过被阴气侵袭,不会有生命之虞。”魏无羡看透了蓝忘机心中所想,开口安慰道。
蓝忘机抬眸望向他,清冷的眸中稍稍舒展,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嗯。”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待在夷陵的居所之中,每日或品茶论道,或携手漫步于山间小径,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直到某一日,聂怀桑带着云梦江氏与仙门百家的最新消息上门,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魏兄,魏兄,我来了!”聂怀桑人未至,声先闻,一把折扇摇得哗哗作响,脚步轻快地蹿进小院,兴奋地嚷道。
魏无羡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悠哉地听着蓝忘机抚琴,听到聂怀桑的声音,也只是懒洋洋地抬眼瞧了一眼。
蓝忘机停下拨弄琴弦的动作,淡淡地瞥了聂怀桑一眼,眸中带着几分被人打断雅趣的清冷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
聂怀桑被他冷冷的眼神一扫,脚步不由一顿,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泄得干干净净,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行了,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过来坐吧。”魏无羡轻笑一声,抬起手朝他招了招,语气戏谑道。
聂怀桑瞅了一眼蓝忘机,见对方已经坐到石桌旁煮茶,顿时如获大赦,小跑着过去,略显拘谨地在一侧的石凳上坐下。
“聂兄今日过来,所为何事啊?”魏无羡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问道。
聂怀桑闻言,又偷觑了一眼蓝忘机的神色,才开始同魏无羡分享近段时间修真界发生的事情。
前些时日,温若寒以雷霆手段整顿了岐山温氏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处置了天幕上出现的几个恶贯满盈的家族,其中便有温氏的附属家族,以此杀鸡儆猴,震慑其余世家。
在来夷陵之前,温若寒将温情、温宁姐弟接到岐山,将温氏的事务一股脑儿地交到他们手中,还留下几位心腹长老从旁协助教导。
“温若寒倒是好魄力!竟舍得将偌大的家族交到旁支之人手中。”魏无羡把玩着蓝忘机递来的茶杯,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嗯,确实,温宗主的这份魄力,鲜少有人能与之比肩!”聂怀桑摇着折扇,一脸感慨之色,“听说若不是要留着那些世家清理乱葬岗,温若寒早就把出现在那部卷宗之上的人都给杀了。”
“呵!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以他如今身上背负的业力,还真不差再多添些杀戮。”魏无羡语气悠悠地说道。
“魏兄。”聂怀桑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试探着问道,“以温若寒如今的状况,当真能走你之前所说的杀伐之道?”
“那便要看他的造化了。”魏无羡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莫不是担心他杀红了眼,把仙门百家一锅端了?”
“有魏兄你在,没什么好怕的。”聂怀桑干笑两声,手中扇子在掌心快速敲了敲,神色认真地说道。
“放心,且不说他走上这条道需要经历怎样的磨砺,就算他真走上了这条杀伐之道,一旦滥杀无辜,所遭受的反噬便会成百上千倍地袭来。”魏无羡指尖轻轻转动茶杯,眸底掠过一丝漠然,“他若不想自寻死路,就不会轻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