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赤燕王朝,皇宫深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空旷的密道中,回荡着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沉重而踉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恐惧从背后追赶着。
燕皇的身体几乎是在撞开密室的石门后,便再也无法支撑,猛地弯下腰。
“噗呲!”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燕皇喉咙中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石板上,如同泼洒的朱砂,触目惊心。
燕皇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如退潮般急转直下,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那从倒崖山一路逃回的心力交瘁,加上被叶穆一拳震伤的内腑,此刻如同决堤般同时发作。
可他甚至连擦拭嘴角血迹的时间都不愿浪费。
那双眼中满是惊惶与恐惧,曾经那种俯瞰苍洲、运筹帷幄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燕皇,如同一只被猛禽追逐的野兔,只剩下了本能般的求生欲。
“还有机会的,我还有机会!”
燕皇哆嗦着双手,颤抖地伸向密室深处那隐藏的机关。
“咔咔”
旋即石壁之后传来沉重的滑动声,紧接着,一道幽深的通道在墙壁上缓缓浮现。
“哗!”
霎时间,通道两侧的油灯几乎在同一时刻燃起,只是那火焰泛着一层幽蓝的冷光,如同磷火飘荡,将整条通道映照得阴冷而诡异。
一股说不清的寒气沿着地面缓缓蔓延开来,仿佛这通道尽头连接的不是什么密室,而是黄泉的入口。发布页Ltxsdz…℃〇M
燕皇没有犹豫,跌跌撞撞地朝深处走去,旋即在路的尽头,空间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宽阔得近乎不真实的地宫墓室。
四壁由漆黑如墨的巨石砌成,穹顶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如同凝固的河流在头顶蜿蜒。
墓室正中央,横亘着一副巨大的赤红血棺。
这棺身暗红如凝固的血块,表面隐约有赤色纹路流转,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着。
血棺周围,不知从哪里涌来的鲜血在石板沟槽中静静翻涌,散发出温热的腥气。
四周数盏长明灯闪烁着幽蓝的光,将整座墓室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昏暗中。
“呼……呼……呼……”
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呼吸声,从血棺深处隐隐传出。
那声音均匀而沉重,像是一具沉睡的躯体在数千年长眠中依然未曾停止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噗通!”
然而下一刻,高高在上的燕皇,在这一刻猛地跪倒在地。
旋即才抬起头,望向那座赤红血棺,眼中满是愧疚、痛苦,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奈。
“孩儿不孝,不能让您老人家安心长眠了。”
燕皇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哽咽。
紧接着额头沉重地磕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低声嘶吼道。
“还望父皇和历代先祖显威,帮赤燕王朝,渡过此次难关!”
话音落下,燕皇猛地直起身,双目赤红间,紧咬牙关,抬起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的心脏!
“噗!”
旋即一口精血从燕皇口中喷出,那血液离体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殷红的火焰,缓缓包裹住整座赤红血棺。
火焰与棺身接触的那一刻,周围原本平静翻涌的鲜血骤然沸腾,如同被点燃的浪潮,疯狂地向血棺涌去。
“砰!砰!砰!”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沉重急促,血棺也剧烈摇晃起来。
整座墓室都在随着那震颤而微微颤抖,石壁上剥落下细碎的尘土,长明灯的火焰开始疯狂摇曳。
燕皇跪在那里,一言不发,眼底满是凄凉与痛苦。
这是赤燕王朝最后的底牌,是历任燕皇在寿元将尽、无望突破之际,自愿进入假死状态、以肉身化作王朝最后屏障的悲壮遗存。
数千年来的积累,一代代先皇的所有都被封存在那副血棺之中,若遇王朝倾覆之危,便能以皇室精血将其唤醒。
那力量,将可怕到难以想象。
可一旦唤醒,千年积累将灌注于一人之身,足以让上任燕皇跨越数重境界,成为皇境初期都难以匹敌的存在。
可代价也同样是惨烈的,不仅原先的积累当付之东流,如今躺在其中的先皇,更将神魂俱灭,永绝轮回。
若有一丝可能,燕皇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叶穆实在太过可怕,哪怕他倾尽所有,穷尽手段,也看不到半点对抗的希望。
“轰隆!”
然而,就在血棺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之际,一道动天彻地的轰鸣声猛地从皇城之外传来。
那不是地宫的震动,而是整座皇城都在为之颤抖的巨响。
燕皇的身体猛地一僵,旋即抬起头,透过厚厚的地层与石壁,望向那轰鸣传来的方向。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闯入赤燕皇城、且有这个实力的人,整个苍洲,唯有一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此刻皇城上空,叶穆的悬立于硕大的阵法光幕之前,显得势单力薄。
可放眼整个苍洲,没有人敢轻视这道身影。
“轰隆!”
青苍拳印如流星般接连砸落,护城大阵在剧烈的摇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光幕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如同垂死挣扎的灯火。
仅仅第三拳,那庞大的光幕便明灭不定,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皇城之内,无数赤燕王朝培养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向苍穹,嘶吼着、奔袭着,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叶穆。
可他们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叶穆只是随意的挥手,便有数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从空中坠落。
皇城深处,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亲王、将领,此刻无一人敢出面,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无法遮掩的恐惧。
“咱们的燕皇陛下,难道就这么看着手下子民送死吗?”
叶穆的声音从空中落下,冷漠而清晰,一字一句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