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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满，你们兄弟四个每天都这么早起去集市？”沈小奇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茶叶蛋，疑惑地问，“没必要这么早吧？”


    三宝满满颠了颠背后的背篓：“沈叔，你不懂！一琳小姨坐月子呢，可不得早起买新鲜的猪心、鱼、鸭、鸡……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早上鸡，中午鱼，下午猪心汤……一天六餐，我脑子里光是菜谱就排了一长串。”


    “我们兄弟四个也才刚开始两天。前几天都是奶奶、顾奶奶和田婶奶奶她们三人负责的，结果买回来的菜被满满嫌弃了。”二宝圆圆毫不留情地揭短。


    “坐月子？”沈小奇脚步一顿，错愕着，“你小姨生了？”


    同步顿住步子的二宝圆圆重重地点了个头：“那可不？”他小嘴呶了呶，“都半个月了，还能有假？当当手上的乌鸡和老鸭就是专门给一琳小姨买的。”


    “真的？”陈五东为还不省人事的顾一言高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顾副团长又当爸爸了？那他不就发了吗？有两个女儿了？”


    “咳……”


    团团听得一声尴尬的咳嗽，那神情活脱脱在调侃陈五东——别瞎高兴。


    小四宝当当悠悠地开腔：“那个……五东叔，等会儿进了院子，可千万别提我小姨父有两个女儿的事了。”


    “为、为啥？”沈小奇眉头一皱，抢着舌头说，“这不是高兴的事儿吗？咋还不让提了？”


    瞅着眼前团团、圆圆、满满、当当四兄弟，一个个一脸尴尬的表情，再想起顾一言的现状，沈小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紧追问：“出啥事了？孩子咋了？”


    陈五东也同沈小奇想到一块去了，呼吸一窒，眸瞪如铃：“顾副团长的二女儿，不会……”


    “呸呸呸——”三宝满满一个激灵，接连三个“呸”，跟往地上吐什么脏东西似的，“叔！你们俩想啥呢？我小姨只不过是把顾姨父心心念念的小棉袄给生成了皮夹克！孩子好着呢，壮得跟头小牛犊似的！”


    “我们让你们进了院子别提，那是因为一琳小姨自打生完，就天天愁眉苦脸的，动不动就嚎着没法跟顾姨父交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生成皮夹克？啥意思？”连个对象都没有的陈五东，哪听得懂棉袄和皮夹克是啥意思。沈小奇倒是听明白了三宝满满的话，立马松了口气。


    耐心十足的小四宝当当，把乌鸡和老鸭往地上一丢，两只手在自己嘴上比划起来：“五东叔，就是说——”


    “我们一琳小姨把顾姨父盼了近十个月的‘小女儿’，给生成了个带把的儿子！而且啊……”他比了个夸张的大圈，“我小表弟一出来，嘴唇就这么大！跟顾姨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完、完了！”沈小奇听得一对浓眉抖成了波浪，“顾哥这要是醒来，不是直接又气晕过去？他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他在心里疯狂嘀咕。


    “啊——”陈五东这下总算听明白了，“可、可顾副团长打他媳妇儿一怀上，就在部队里嚷嚷说自己准得个闺女，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小四宝当当摊了摊双手，一脸无奈，“凉拌呗！”


    “我可怜的小表弟，一出生就爹不要娘嫌弃的。叔，记住了，进去了可不兴提女儿的事，昂——”


    三宝满满一脸沉痛地叨叨。


    “特别是沈叔，”三宝满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激灵，“你待会儿见到小欢欢激动归激动，但千万别大声喊‘闺女’、‘女儿’啥的，懂不？”


    果然，沈小奇眉心一展，嗓门瞬间高了八度：“哈？啥？俺闺女在这？”


    二宝圆圆急得直跳脚，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镇定！沈叔！保持镇定！在，欢欢一直在京市这边呢！”


    “还没进院子，圆圆你急个啥？”小四宝当当白眼一翻，嫌弃了一句。


    进了院子后的沈小奇，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见到亲女儿的激动——他抱着沈欢欢往厨房里扎，用自己粗糙的胡茬子去逗女儿开心，把小家伙扎得“咯咯”直笑，就差将眼泪飙了出来。


    沈小奇那嘴咧得比锅还大，活像捡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一旁的林红英老夫人看得直摇头：“这爹当得，比三岁小孩还幼稚。”


    陈五东和沈小奇一整天都待在四合院里，等着团长和嫂子回来。


    陈五东更是勤快，一天跑了七八趟胡同口，比黑背当年巡逻的跑得还勤，来来回回地张望，把路过的邻居都看得直犯嘀咕。


    可事情就是不如他们的意。傍晚五点，陈五东前脚刚进院子，陆辰霆和苏念熙后脚就从空间里闪了出来——


    为了不让更多人知道，苏念熙特意在出吉普车后又拉着自家男人闪回了空间，等沈小奇出来张望时，再和丈夫一起从对面胡同拐角拐出来，叫住了他。


    陆辰霆面不改色地解释说，那天吉普车太挤，他和苏念熙带着顾一言坐了别的车。苏念熙也索性补了一句，说上次是她不好意思，拉着丈夫从另一侧车门离开的。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下把沈小奇和陈五东整懵了——两次都是他们想多了？特别是第一次，完全是累出了幻觉？


    沈小奇和陈五东两人问起顾一言，苏念熙又谎称已经送去了医院，又以“重症监护室不能探视”为由，让他们暂时别去探望。


    陆辰霆脑子活络得很，晚饭后立刻把两人支回了J111部队，连自己的警卫员陈五东都没留——美其名曰“回去给老子好好训练兵蛋子”。


    陈五东一步三回头上了吉普车，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活像被亲爹赶出门的委屈儿子。


    此次，而陆辰霆、苏念熙及顾一言回京的事，除了他们四个人知道，其余人一概保密——不管是部队，还是顾家人。


    暮色四合，京市的冬夜冷得刺骨。


    四合院里传来小娃娃的哭声——那是全一琳新生的儿子小顾一言在嚎。


    小顾一言似是在嚎自己的亲爹，那个还躺在空间里、嘴唇跟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可怜男人，快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