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此时的情绪波动很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脸上明明在笑，可眼里却有点点晶莹在闪烁。


    那不是泪水，而是一种不太好形容的光芒，灿灿明亮。


    只是其口中所说的话听起来很乱，若不是勉强知情的人，大概率会觉得他就是胡言乱语。


    毋庸置疑，这位老圣灵昔日与盘古大神所建立的友谊很深，否则不会有这般激烈的情绪反应。


    张大川与小青、璃珑一起站在旁边，没有说话，静等着这位老前辈的心情平静下来。


    终究也是活过了漫长岁月的人物，灵无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望向张大川，开口道：


    “别人都是触景生情，老夫却因为道友的几句话而如此失态，倒是让道友见笑了，哈哈……”


    张大川轻轻抱拳：


    “前辈性情中人，理解。”


    灵无暇摇了摇头：


    “性情中人这个评价……道友怕是谬赞了。若老夫真是性情中人，当年那场神战爆发时，我就不会躲到鸿蒙中去，作壁上观，充当看客了。”


    闻言，张大川心中微微一动。


    “果然，这位老前辈没有参与那场神战。”他心中暗道，旋即开口请教，“前辈可否为我等讲讲当年那场神战的始末？”


    “当年那一战啊……”灵无暇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


    见状，张大川和小青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能否从这位老前辈的口中听到之前不知道的上古秘辛。


    结果让三人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位老人却突然话锋一转，摇头拒绝道：


    “应该知道的，想必道友都已经从清瑶与云歌两位道友那里知道了，老夫一个没有参战的人，知道的并不比她们多，也没她们了解得详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何况，有些事情……唉，算了，不说了，还是聊正事吧。”


    张大川和小青以及璃珑：


    “……”


    三人嘴角皆是一抽。


    他们此时就像那躺在床上被美女不断撩拨的小年轻。


    眼看着对方就要脱光光的时候，人家忽然一把扯过床单裹在了身上，并且还转头跑了出去。


    独留他们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发痒，不上不下的。


    好在灵无暇并非是有意要吊胃口，是真的不太愿意提起那些往事，这一点，从对方的表情上，完全看得出来。


    所以张大川他们也不好继续追问。


    “道友先前说，想要我圣灵一脉的九窍圣灵神髓液来炼制九转仙丹？”灵无暇问道。


    张大川颔首：


    “是，若前辈这里有，且肯割爱的话，晚辈不胜感激！”


    灵无暇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道：


    “也就是张道友你了，换做其他人，敢到老夫面前来提此要求，就算打不过，老夫也要跟他拼上几十个回合再说。”


    张大川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怎么说呢，这请求确实有点冒昧。


    但他进森罗地，就两个目的，其中之一便是这圣灵神髓液，没遇到真正的圣灵也就罢了，遇上了不敢开口，那不白来了么？


    成不成总要试试才行。


    “知道老夫为何将你与其他人区别对待么？”见张大川不说话，灵无暇又笑呵呵地问了这么一句。


    张大川试探着回答：


    “大概……是因为我得到了盘古大神的传承，而前辈正好与盘古大神有旧，所以爱屋及乌？”


    灵无暇微微点头：


    “算是说对了一半。”


    “继承功法容易，但要继承前代开拓者的精神，却很难。”


    “老夫见过太多帝与皇了，他们开创的传承，在他们活着的时候，盛极一时，但当他们寿元走到尽头之后，那辉煌的道统也会迅速凋零。”


    “根本原因就在于后来者没办法真正继承那些至尊成道之前的奋进意志，以至于一代不如一代。”


    “即便是本身就流淌着至尊血脉的帝子、皇子一代，也难以走到父辈的高度。”


    “但老夫却从道友你身上，看到了昔年盘古大神的影子。”


    “你不只是传承了他的功法，还有他开天辟地、再造乾坤的气魄。真正了解过当年那场神战的人，都清楚如今要面临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道友敢开口讲出要继承盘古遗志这种话，单论胆量，就已经超过太多人了。”


    “而且此前你谈及泰坦星墟中那座隐藏在虚空中的星域血祭大阵时的愤慨情绪，也不是能假扮出来的。”


    “身为至尊，心中却还怀有对芸芸众生的仁慈与怜悯，这一点，你跟他，真是太像了。”


    老人一口气说了很多，到最后，他望向张大川时那种眼神，欣慰之中，又带着几分复杂。


    欣慰当年的故友终于后继有人，而复杂，则是因为如此一个年轻的后来者，却敢于去做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去做的事情。


    不过很快，灵无暇也就释然了。


    老朋友的衣钵有了真正的传承者，这就够了。


    至于他自己……


    当年没有参与其中，说好听点是中立，其实到底是中立还是怯懦了，唯有他自己知道。


    谁让他们这一脉秉承天地气运而生，对天机变化感应敏锐呢？


    总不能指望他也跟盘古一样，明知是死，还要一头撞上去吧？


    那样，他也就不是他了。


    灵无暇暗暗叹息。


    回过神来，老人继续说道：


    “可惜了，你若是早十几万年来，在老夫没有遭遇这番变故之时，老夫还能直接从我体内强行炼出十几滴你要的东西。”


    “但如今，你也看到了老夫现在的状态了。”


    张大川面色一僵。


    不是吧，老前辈，你铺垫了这么多，气氛都到这儿了，难道你要给我一个“爱莫能助”的回答？


    就连小青和璃珑这两小只的脸上也是一阵发呆。


    他们也没想到灵无暇会在前面讲述上古神战史的时候虚晃一枪后，又一次拐了道大弯。


    难道真要带着失望离开么？


    “哎哎，三位这是什么表情？”灵无暇望着三人的神态，不禁乐了起来，“年轻人莫要心急嘛，老夫这里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至于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