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867章 太子使者至,新令来

第867章 太子使者至,新令来

    翌日清晨,北城门外的风比昨夜更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七根削尖的木桩立在雪地里,木刺顶端挂着七具尸体,身上全是禁军制式甲,甲片被冻得发青,随着风一晃一晃,撞出细碎的响声。


    木桩下面钉着一块木牌,朱砂字写得很重,墨色边缘已经被寒气浸开。


    “东宫暗线,擅动军粮,杀无赦。”


    城里的士兵都来看过。


    边军老卒看完,没什么表情,只把刀磨得更亮;禁军混编的人看完,脸色一个比一个白,走路时连脚步都轻了几分。


    远处还有几个番邦游勇停在坡后观望。


    他们原本想趁乱摸几匹无主战马,看到那七具尸体后,没敢再靠近,拨转马头就往荒原深处跑。


    雁门关的规矩变了。


    这规矩不是贴在墙上的军令,也不是帅府里盖了印的告示,而是挂在北城门外,给活人看的死人。


    到了辰时,城内各营重新清点战损,伤兵营里还在缝伤,军械库外堆着从战场拖回来的断枪、破甲和番邦弯刀。


    帅府书房的门关了一半,屋里没有点太多灯,只有案上一盏油灯亮着。


    卫国公把那封报捷文书扔回案上时,纸角直接卷了起来,老人看着案上那几行太过工整的字,声音压得很低:“写得太干净了。”


    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赵恒坐在门槛边,左肩包着厚厚一圈布,血已经渗过一层。他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用拇指蹭了蹭刀柄上的血泥。


    卫渊站在案边,手里拿着半截炭笔。


    他面前摊着三份纸,一份是正常报捷,一份是战损清单,还有一份空着,纸面干净得刺眼。


    卫渊看着那张空白纸,语气很稳:“那就重写。”


    赵恒眉头一拧,肩上的伤被牵了一下,脸色跟着沉了沉。他忍着疼问卫渊:“还重写?咱们赢了,颉利王旗都砍了,东宫那七条狗也挂了,还能怎么写?”


    卫渊抬眼看他:“捷报给朝廷看,密折给皇帝看。”


    赵恒嘴巴张了张。


    他在心里把这两份东西过了一遍,没再接话。


    卫国公端起茶碗,茶水已经凉透,老人却没有放下。他看着卫渊,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屋里静了片刻。


    赵恒摸了摸刀柄,嘴里发苦:“这节骨眼回去,走到半道都得被东宫的人摸了脖子。战场上刚杀完番邦人,回头还得防自己人。”


    卫渊把炭笔搁下:“人不回去,折子先回去。”


    卫国公看了他一会儿,眼皮轻轻抬了一下:“你想清楚了?”


    卫渊答得很快:“想清楚了。”


    卫国公放下茶碗,杯底在案上磕出一声轻响:“折子一进京,就没有回头路。”


    卫渊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纸上,停了几息,才开口:“早就没有了。”


    高明一直站在旁边。


    他手里还捧着一卷旧纸,听到这里,往前走了一步,收起了平时那副油滑样子:“世子,这份密折,我来写。”


    赵恒扭头看他:“你?”


    高明没有看赵恒,只把旧纸放在案边:“赵将军,写这种东西,不是看谁字好。”


    赵恒皱眉问他:“那看什么?”


    高明这才抬眼,淡淡回了一句:“看谁知道皇上爱看什么。”


    他是皇帝暗卫出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一句话落下,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卫渊看着高明,直接点头:“你写。”


    高明没有推辞。


    他走到案前,铺纸,研墨,提笔,第一行字落下去时,赵恒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纸上写的是:雁门关战事已定,番邦颉利本部溃败,王旗坠地,残军西北而走。


    高明的笔没有停。


    第二行落下去,屋里的气息就变了。


    然臣于战中查得,前禁军统领曹化通番一案,非孤案。


    赵恒眼皮跳了一下。


    曹化、粮道、东宫暗线、番邦内乱,这几件事在他脑子里连成了一条线。


    高明继续写:曹化所用密令,并非番邦文字,乃中原暗码。暗码来源,与东宫旧制相近。


    卫国公端着茶碗,没动。


    老人另一只手在桌沿上敲了敲,节奏很慢。


    卫渊看着纸面,指尖也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高明听见这个动静,笔锋微微一转,继续往下写。


    程远之供称,补给被截前,有京中来人持东宫腰牌,曾入其营帐三次。


    截杀补给者,死后搜得腰牌二枚,制式与东宫暗卫相符。


    禁军新补弩手七人,入关后潜伏粮仓、弩组、城防要害,战后夜半纵火未遂,已按军法处置。


    写到这里,高明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卫渊:“世子,这里要不要写太子?”


    赵恒立刻看向卫渊。


    他的手已经从第二把刀上移开,又重新搭了回去。


    卫渊盯着那张纸,隔了片刻才开口:“不写。”


    高明点头:“只写事实?”


    卫渊的手指叩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很轻,也很稳:“只写事实。让皇上自己看。”


    高明低头,继续落笔。


    臣不敢妄断其主,亦不敢隐其事。此三案相连,皆牵东宫所属人手、器物、旧暗码。臣请陛下密查。


    赵恒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卫国公。


    卫国公终于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这一句好。”


    高明手腕一顿,墨点差一点甩出去。


    他调整了一下手势,又写了最后一段。


    臣卫渊,身在边关,不敢擅离。雁门关尚有番邦余部,二王子银狼部异动未明。待边防稍定,臣自缚归京,听候圣裁。


    赵恒一听就急了。


    他撑着门框站起来,肩上的布条又渗出一点红:“自缚归京?不是,世子,你这写得跟你犯了事似的。”


    卫渊看了他一眼:“我没犯事,为什么有人半路截我的军粮?”


    赵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想说话,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高明写完,把纸吹干,又誊了两份。


    三份密折,字一样,路不一样。


    第一份封进正常捷报里,走驿站,八百里加急。


    赵恒听到这里就皱眉,盯着那封折子问卫渊:“这不是送给太子截吗?”


    卫渊把火漆压上去,指腹在印纹上停了一下:“就是给他截的。他不截,怎么知道我出刀了?”


    第二份由高明亲自处理。


    高明从靴筒里摸出一枚很小的铜牌,铜牌黑得发旧,上面只有一个“玄”字。


    赵恒看得直皱眉:“你这玩意儿藏脚底下?”


    高明看他一眼:“赵将军放心,洗过。”


    赵恒脸色更难看了:“我问你洗没洗了吗?”


    高明没搭理他,转头对卫渊说道:“这一路走暗卫旧线,不经兵部,不经中书,直接到宫门内。快则七日,慢则十日。”


    卫渊点头:“送。”


    高明收起密折。


    案上只剩第三份。


    卫渊没有立刻封。


    他把那份折子放在案上,手指压着纸角,指骨泛白。


    卫国公站起身,端着茶碗往外走。


    老人路过卫渊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没有开口,只在卫渊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门帘落下。


    卫渊看了那道门帘一眼,收回目光,对门外的人吩咐:“把秦虎叫来。”


    半个时辰后,秦虎被人扶进书房。


    他的左臂吊着,脸色白得没有血色,走路时脚步虚浮。可他盯着桌上那份折子时,眼神发狠。


    秦虎进门后没有跪,只是拱了一下手:“世子找我?”


    赵恒站在旁边,目光一直锁着他,手离刀柄只有半寸。


    秦虎也看见了赵恒的动作,嘴角扯了扯:“赵将军放心,我现在一只手,翻不了天。”


    赵恒冷笑一声:“你两只手的时候也没翻成。”


    秦虎没有接话。


    卫渊把第三份密折推到他面前:“你欠我的事,现在办。”


    秦虎低头看了一眼:“送信?”


    卫渊看着他:“送进京城。”


    秦虎的眼神动了一下:“给谁?”


    卫渊说:“皇帝。”


    秦虎的下颚绷死了。


    赵恒的手搭回刀柄上,指节一松一紧。


    秦虎脸色慢慢绷紧,下颚的肌肉微微抽动。过了很久,他才抬头看向卫渊:“你让我回京?”


    卫渊点头:“对。”


    秦虎问:“以什么身份?”


    卫渊回道:“被卫家扣押后,趁乱逃回京城的禁军统领。”


    秦虎笑了一声,笑得很干,很硬:“世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伤兵营都听见响了。”


    赵恒刚想骂,被卫渊抬手拦住。


    卫渊看着秦虎,声音没有起伏:“你是太子的人。你逃回去,东宫不会第一时间杀你。”


    秦虎问他:“那第二时间呢?”


    卫渊答道:“看你怎么说。”


    秦虎盯着那份密折。


    他的呼吸变得很浅。


    赵恒抱起胳膊,手指开始叩刀柄。


    沉默了许久,秦虎终于开口:“你要我当双面人。”


    卫渊摇头:“我要你当个活人。”


    秦虎抬眼。


    卫渊看着他,继续说道:“太子的局已经裂了。你跟着一起碎,还是跳出来?”


    秦虎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还能动的右手在轻轻发颤。


    片刻后,秦虎伸出手,按住密折:“我娘那封信呢?”


    卫渊从旁边拿出另一个信封:“也带上。”


    秦虎看着那封信,手指猛地收紧。


    他把两封信都塞进怀里,贴着胸口那个位置,捂得很紧。


    秦虎抬头问:“我怎么走?”


    卫渊答道:“南门。”


    秦虎继续问:“没人拦?”


    卫渊看着他说:“会有人追。”


    秦虎眼神一沉:“真追还是假追?”


    卫渊反问他:“你希望是假追?”


    秦虎骂了一句。


    赵恒乐了,抱着胳膊说道:“放心,我让人追你。追不上算你命大,追上了算你命薄。”


    秦虎看了赵恒一眼,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接这个茬。


    卫渊把一块旧禁军腰牌扔给秦虎。


    秦虎只用一只手,也接住了。


    卫渊交代得很快:“出了雁门关,一路往南,不走官道。过云中后,再进驿路。你要让东宫的人发现你,但不能太早。”


    秦虎把腰牌收起来:“太早发现,我死。太晚发现,信送不到。”


    卫渊点头:“对。”


    秦虎问:“如果我进不了宫?”


    卫渊说:“找一个人。”


    秦虎追问:“谁?”


    卫渊从案下抽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他。


    秦虎打开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下来。


    他没问。


    这种时候能顶用的名字,不该多嘴。


    秦虎把纸条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咬住,嚼碎,咽下去。


    赵恒看得一阵牙酸:“你们这些人办事真不嫌恶心。”


    秦虎站起身。


    伤口被牵动,他眉心抽了一下,却没出声。


    他看着卫渊问:“世子,我要是死在路上呢?”


    卫渊回道:“你娘那封信,另有人送。”


    秦虎闭了闭眼。


    他的肩膀颤了一下,那股颤动很快被压住。


    再睁开时,秦虎重重点头:“成。”


    当夜,南门开了一条缝。


    秦虎换上一身破旧皮甲,脸上抹了血泥,左臂吊着,右手牵着一匹瘦马。


    赵恒站在门洞里,抱着刀问他:“真不带两个人?”


    秦虎翻身上马,伤口疼得他直皱眉。他坐稳后,低头看向赵恒:“带人还像逃命吗?”


    赵恒点点头:“也是。”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脚,重重踹在马屁股上。


    瘦马嘶鸣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秦虎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回头大骂:“赵恒!你大爷!”


    赵恒站在门洞里,冲他挥手:“活着回京再骂!”


    城门合上。


    门洞里只剩冷风往里灌。


    卫渊站在城楼上,看着那匹马消失在夜色深处。


    高明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问:“世子,你觉得他能到京城吗?”


    卫渊迎着风,手按在女墙边缘:“不知道。”


    他停了片刻,才补了一句:“不过他必须到。”


    第二天午后,哑女从北面回来。


    她是被两个斥候扶回来的,灰布裙上全是冰渣,右肩多了一道血口,脸色惨白,进帅府时脚步已经发软。


    卫渊见到她时,她只做了一个手势。


    随后,哑女把一截断箭放在案上。


    那是番邦亲卫的箭。


    赵恒脸色一变,立刻看向哑女:“颉利的人?”


    哑女点头。


    卫渊盯着那截断箭,声音压低:“颉利没死?”


    哑女又点头。


    赵恒攥住刀柄。


    卫渊的手指压在案面上,指骨慢慢泛白。


    赵恒咬了咬牙:“这老东西命真硬。”


    哑女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


    颉利被亲卫救走。


    往东北。


    赵恒骂了一声,立刻追问:“二王子呢?他不是追上去了吗?”


    哑女停了一下。


    她的笔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赵恒等得有些急,刚要开口,哑女才慢慢写下几个字。


    追到半路,停了。


    卫渊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向哑女,问:“为什么停?”


    哑女抬头看他。


    她眼底压着一层疲惫,还有某种更沉的东西。


    过了几息,她才重新落笔。


    太子使者至。


    新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民调局异闻录之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