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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难民营外，八千人站成十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卫渊把纸条攥在手里，抬头看向城北方向。


    远处飘起浓烟，黑云压在城墙上方，火光隐约可见。


    赵恒提枪走过来。世子，京城烧起来了。


    卫渊把纸条塞进怀里。太子余党要逼宫。


    高明捂着肩膀凑近。那咱们是不是该进城护驾？


    护个屁。卫渊转身走向马厩。赵恒，带两千人去掐运粮道。


    赵恒愣了一下。世子，不进城？


    进城干什么？替皇帝卖命？卫渊翻身上马。他想要我爷爷的命，我凭什么替他挡刀？


    赵恒咧开嘴。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看着他们打，打完我们再进去。卫渊抬手指向城外官道。九门的运粮道全堵上，不管是世家的车还是太子的人，一辆都别放进去。


    属下明白。赵恒招呼两千新兵。跟俺也去走！


    柳嫣从商队后头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账册。卫渊，你要去哪？


    卫渊勒住马。进城看戏。


    城里乱成那样，你还往里钻？


    越乱越好。卫渊把腰间旧刀解下来，扔给她。这个先放你那儿。


    柳嫣接住刀。你就带这几百人进城？


    够了。卫渊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三百老卒。陈长风，你带人跟我走。


    陈长风提着刀冲过来。世子，俺也去去哪？


    刑部大牢。


    ——


    黑石城外，雪地里立着两排旗杆。


    一边插着大夏军旗，一边插着黑石城守军旗。


    沈砚站在城门前，身后跟着韩通和马掌柜。


    草原使团从北边压过来，三千骑兵停在箭程外。发布页LtXsfB点￠○㎡


    领头的是个草原将领，脸上有道疤，手里提着弯刀。


    他勒住马，抬头看向城楼。沈砚，开城门，颉利可汗要你亲自出来说话。


    韩通提剑往前走。你们草原人还有脸来黑石城？


    那将领冷笑。赫连铎死了，黑石城换人了，这笔账怎么算？


    沈砚从城门里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皮甲。


    韩通拦住他。城主，他们有三千人。


    我知道。沈砚继续往前走。


    马掌柜追上去。城主，要不俺也去带人跟着？


    不用。沈砚走到雪地中央，离草原骑兵还有五十步。


    那将领拍马上前，停在沈砚面前。你就是沈砚？


    你是谁？


    草原左军统领，木华黎。


    沈砚抬头看他。赫连铎的人头挂在城门上，你们草原要怎么说？


    木华黎抽出弯刀。赫连铎是废物，死了活该。


    那你来干什么？


    颉利可汗让我问你，黑石城现在是谁的？


    沈砚没接话。


    木华黎把刀横在马背上。你杀了赫连铎，收了两万降卒，草原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值几个钱？


    那就用命来换。木华黎抬手，身后三千骑兵同时拔刀。


    沈砚没有退。你们草原要打，黑石城奉陪。


    就凭你那两万降卒？木华黎笑了。你觉得他们会替你卖命？


    会不会，打过才知道。


    木华黎盯着他看了几秒，收起刀。颉利可汗说了，黑石城可以留着，但草原要拿走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


    盐路，茶路，还有江南商会三年的份额。


    沈砚眯起眼。江南商会的份额我说了不算。


    那就让说了算的人来说。木华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到沈砚脚下。


    令牌上刻着梅花标记。


    沈砚捡起令牌。这是江南商会的信物。


    颉利可汗说了，拿这个换三个月。木华黎转身指向北边。三个月内，草原骑兵不南下，不攻黑石城，不碰云州边境。


    三个月之后呢？


    三个月之后，京城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木华黎把刀插回腰间。沈砚，你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沈砚握着令牌，沉默了片刻。喝酒。


    什么？


    草原人不是要面子吗？沈砚转身朝城楼喊道。拿酒来。


    韩通从城门里提出一坛酒，扔到雪地里。


    沈砚踢开封泥，抓起酒坛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进雪里。


    他把酒坛扔给木华黎。喝完这坛，三个月内草原不许过黑石城半步。


    木华黎接住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成交。


    他把酒坛砸在地上，碎片溅起雪花。


    沈砚，你欠草原一个人情。


    人情我记下了。沈砚转身往城门走。三个月之后再说。


    ——


    京城西街，两具尸体横在路中央。


    一个穿着世家私军的皮甲，一个套着御林军的红袍。


    卫渊带着三百老卒从巷子里钻出来，马蹄踩过尸体。


    陈长风提刀跟在后面。世子，这街上全是死人。


    死的越多越好。卫渊勒住马，抬头看向前方。


    前面又倒着十几具尸体，有人捂着肚子还在动。


    高明跳下马，走过去一刀捅进那人胸口。世子，这是谁的人？


    卫渊看了一眼地上的腰牌。太子余党。


    那就是敌人。高明抽刀，继续往前走。


    街尾传来喊杀声。


    一队世家私军从转角冲出来,手里举着火把。


    领头的看见卫渊,愣了一下。你是谁？


    卫渊没回答,抬手一挥。


    三百老卒冲上去,刀刃砍进人群。


    那队私军刚反应过来,已经被冲散。


    领头的想跑,被陈长风一刀劈翻。


    世子,前面就是刑部大牢。高明指着街角。


    刑部大牢门口站着二十多个守卫,手里端着弩。


    看见卫渊的队伍,守卫举起弩。来人止步！


    卫渊策马上前。卫渊,奉旨来提人。


    什么旨？


    这个。卫渊抬手,哑女从他身后跳出来,短刀飞出去扎进守卫咽喉。


    高明带人冲上去,刀背砸开牢门。


    杀进去！


    牢房里响起惨叫。


    陈长风提刀走在最前,碰见拦路的守卫直接砍翻。


    卫渊走到最深处的牢房前,门上挂着三把铁锁。


    劈开。


    三名老卒抡起斧头,接连砸下。


    铁锁断开,牢门被踹开。


    里面坐着十几个老人,全戴着重枷,衣衫破烂。


    卫渊走进去,看着这些人。


    一个白发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卫渊。你是谁？


    卫渊。


    卫家的？老者声音发颤。


    卫崇的孙子。


    老者眼眶一红。崇远呢？


    死了。卫渊抬刀,一刀劈碎老者的枷锁。二十年前死的。


    老者捂住脸,肩膀抽动。俺就知道,俺就知道会这样……


    卫渊转身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是当年跟着我父亲查账的人？


    几个老臣点头。


    那就起来。卫渊把刀插进地砖。各位叔伯,穿上衣服,俺也去带你们去金銮殿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