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站着的是燕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姜可可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咋啦？有啥事儿？是谁又想我了，想来找我嘛？”


    燕青挠了挠头：“不是，你分配了工作我就来看看你，我知道你不想找我，我也不会缠着你。我只是跟你说，你想走就走呗，没人拦着你。只是你走之前，能不能去见一见林枫灿？”


    “我可以去见啊，我没说不能见。”姜可可抱着胳膊，“我只是觉得很烦，因为你每次基本上都给我的感觉就是，我是你们的附庸一样。所以我就有时候不乐意去见她，我不是说我就这么绝情，我估计见她啥的。”


    “那好，你不早说！”燕青眼睛亮了一下，“你放心，我这次去的时候也成长了很多。我家里人都说，我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燕青认识姜可可后，其实长大了不少，他之前非常非常狂傲甚至可以说目中无人，也是遇见姜可可这样的刺头才发现，他还是喜欢林枫灿那样的。


    “你成哪样了？”姜可可好奇地问。


    “就更多的会考虑别人了呗。”燕青耸耸肩，“我以前可没这么考虑别人感受的。”


    姜可可看看他，没忍不住笑了：“那你还蛮乐观的，我之前和你说了那么多打击你的话，难为你了还愿意主动来找我。”姜可可都以为两个人快掰了。


    “你那可不，那必须乐观呀。”燕青也笑了，“我要不乐观的话我咋活呀？”


    姜可可沉吟了一下，走近一步：“其实我今天也想找你，是有事想求你。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这次能分到哪里去。我因为是填了想要分回南方那个县城，我是不想离开那边的。我如果分不到那儿的话，我怕我去别的地方。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一查呢？”


    姜可可的目标就是汉东县，除了哪里姜可可都不想去，若是分配到别的县城，姜可可就难搞了。


    燕青愣了一下：“那这个肯定是可以的，只不过我还头一回见你有这种事来求我的呢，我以为你是那种不和我同流合污之辈。”


    “扯淡！哪有那么高洁傲岸，再说了，我这又不是托你走关系，只是问问！”姜可可脸微微红了：“我求你的事可多了！哎呀我不是说我没有东西求你，我其实求你的事蛮多的，只是有时候我会觉得不是很好意思。”


    她搓了搓手，“哎呀你懂我的，我也是没办法，我求你这次。你要笑我的话，我以后有事我都不敢求你。”


    姜可可也难为情，可如果连自己都对未来分配工作的事情不上心，还有谁能上心呢？


    “哎呀别别别，”燕青连连摆手，“我，我有什么可那个你的呀？行你放心，我都说了我会帮你查，你就不用担心了。”她凑近了一点，“不过你可得好好告诉我，你为什么就非得想去这个地方？这地方能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吗？”姜可可反问。


    “你叫啥情况呀？”燕青一脸茫然。


    “孩子呀，你忘了？”若是没家室，姜可可去边关她都认了，但有家室牵挂不可能全心投入工作的。


    燕青听到这，猛地一拍脑袋：“我真没想到，我真忘了！哎呦喂我这可不是那个，我这，真的是忘了。”


    他不好意思地搓着后颈。


    “行行行，你贵人多忘事，我也没法说。但是我真想请你帮这个忙，因为回去见孩子。如果不能回去的话，那我不白回了？所以想麻烦您帮我查一查。”


    “可以，没问题，我绝对帮你查。”燕青拍着胸脯保证，又问道，“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啥想要的了，我就这事儿。”姜可可摇摇头。


    “哎行吧，看着你帮我见林枫灿的份上，你放心，这次再咋地我都给你把这忙给办了。”


    “行，多谢。”姜可可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你怎么也去，这次政策怎么样？你家老爷子咋说的？”


    姜可可还是很有那种敏锐度的。发布页LtXsfB点￠○㎡


    燕青压低声音：“他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机遇，让我非得去。不去的话，以后升迁啥的也有影响的。”


    “哦？”姜可可眼睛亮了，“你家老爷子咋说的原话啥的？能不能多透露两句？”


    姜可可虽不是真钻进权力里的人，可还是纠结，怎么才能多上去点。


    燕青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点头：“这个可以告诉你，这个没问题。但是你不能出去乱说，也不能说我说给你听了。”


    “没问题，你就说吧。”姜可可凑近了些。


    燕青刚要开口，姜可可忽然问：“不是，你家怎么这么多消息都知道的？你家老爷子让说吗？？”


    燕青被问得一愣，随即摆摆手：“我爷爷虽然说退役了，但我爸妈还在那上面。我这一代是拍马屁我都赶不上我爸妈了，但是呢，我想有点信息我还是可以的。


    我爷爷他们到处走走串串，能问到可多事儿了。只不过，”他叹了口气，“哎，真重要的人家也不会告诉我们。”


    燕青家早就已经落魄了，老爷子走了，这代人谁撑得起来？


    姜可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家是不是其实已经排除在那里面了？”


    “那你这倒是说对了，”燕青苦笑，“我肯定不是最好那个的。但是我家也不差呀，反正你也用得上这些关系的。”


    燕青看着姜可可，“你就是太物质了，你也想我家好不好坏不坏有啥用呢？”不过他倒是不反对，毕竟任何人都是利益交换。


    即便是父母也是希望子女能有出息的。


    姜可可认真地看他：“我不是问你家的东西，我又不跟你联姻啥的，问那么多干嘛呀？”


    燕青顿了顿，觉得还是得说清楚：“反正我是不可能找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儿的。我之前喜欢你，我承认。我能追你，我就是想玩玩的。我不可能真跟你在一起的。


    哪怕说我看上哪个姑娘，我想跟人家凑一起，我爹妈也不会同意的。我这个跟个普通人在一起，我家就彻底断代了。本来我这关系也就不稳固了，还跟别人扯一起，我爸妈非得大耳光抽我。”


    燕青找个和他爷爷一个家世的女孩，他们这一辈都已经阶级掉落了，更别说找个普通人了。


    姜可可听到这，忍不住笑了：“那肯定的呀。我知道，我理解的。”她好奇地看着燕青，“只是你咋突然愿意跟我说这些事儿了？”


    “没有哦，是我姑姑她让我跟你说的。”燕青回答：“真没想到，你们就出去玩这一次，她居然就能偏心你了！”


    姜可可的笑容僵在脸上：“你小姑？”


    姜可可都觉得尴尬。


    “她这次回来伤心了好几天了，就因为跟你闹掰了。”燕青叹了口气，“她说她也是头一回跟你这样的交朋友。其实她也没有接触过你这个阶级的人，她出身就已经在大院里头了。


    大院里头的姑娘谁能看得上普通人啊？那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别说找个朋友，其实她找男宠都得找顶级的。”


    姜可可听到这儿，扯了扯嘴角：“你别跟我扯了，我不想听你说燕妮的事儿。我跟她都闹掰了。”


    “那你还不能和好？我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啊！”燕青没察觉她的抵触，继续说道，“你那批相机送过来了。她跟我说，没想到你怎么那么多的钱。她都当时没你那个翻译，她就随便买的，她还没赚多少呢。”


    “你们都没赚多少？”姜可可皱起眉头：“是没赚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不是一点都没赚吧？”


    “我知道了，”姜可可往后退了一步，“你可别跟我说这些了，我不想听。”


    反正姜可可不可能卷进去的，不然命没了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那行吧行吧，”燕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都不想听了，那我能说啥？”


    “随便你，爱说啥说啥，我又不管你。”姜可可别过脸去。


    “你还是管管吧。”燕青试探着说。


    “不管了又能咋地呀？你这话说的。”姜可可抬脚往回走。


    “不想管？”燕青在身后喊，“行吧，反正你高兴就行，别忘了走之前去跟我一起见林枫灿。”


    姜可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径直上楼去了。


    姜可可整理了一下思绪，也就是说，这一次去肯定是带着任务去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他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生，都基本上没什么社会阅历，下去了肯定也是办不成什么事儿的，但是不去的话也不行。


    姜可可隐约是能察觉到自己要去干什么的，是要真的要做出点成绩来，不然的话回来了之后估计也讨不成什么好的工作。


    如果不去的话，人家也不会给你分配好的工作。


    姜可可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次之后，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姜可可在空间里头也准备了不少的粮食作物，现在又能重新种菜了。


    她反正就是把水稻、小麦、土豆这些基本粮食作物种一下，水果种一下，很多东西种在上面都会很快成熟。


    姜可可也不怎么种这些东西了，因为大部分精力她还是用在了现实生活里面。这些东西只能够通过不明途径拿出来，她也不想再引人注意了，所以说很少情况她会拿出来。


    姜可可之前和系统吵架，逼得系统离家出走，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的话，姜可可也会把这些东西分出来。


    临别之际终于到了。


    走的那天，燕青真的开了他的红旗小汽车来找姜可可，一起去看林枫灿。


    林枫灿在里头，整个人都变黑了，更高更瘦了，看得出来连手臂上整个人都是一圈腱子肉的感觉。


    她看见姜可可，鼻子一酸：“姜可可你个死没良心的，你终于来看我了！”


    “说这个话干嘛呀？”姜可可走上前，“我也是没办法，我要是有时间精力，我也经常来看你。只是我现在更多的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途，我读书也读完了，我要去工作了，所以就没办法时常来看你。但我的心始终还是牵挂着你的。”


    她虽然心虚，但是还是记得之前那个朋友的。


    林枫灿听到这儿，整个人情绪都好多了：“你愿意来安慰我，那总是好的。你要不愿意来，我是真心里头难受。我总感觉吧，你也对我没有之前那么那个好了，好久不来看我，我给你写了好多封信寄出去了，你都没回。”


    姜可可听到这儿非常抱歉，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学期搬回去宿舍住了，我这学期都没回我租的那个房子，我那个四合院里头都还是之前那个人住着呢。你知道的，我家那是特别乱的。”


    姜可可是真的不知道她给自己写了那么多封信，“哎呀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她上前一步抱着林枫灿


    “哎，没事儿。”林枫灿摆摆手，“我也没告诉你，你这次来我跟你说清楚就好了。只是我这心里头，真的说实话啊，难受啊。”


    “你别难受了。”姜可可看着他，“我不是不回你，我是真没看到。”


    林枫灿很快接受了这个回答：“你听说要走了？”


    “对啊。”姜可可点头，“燕青跟我都去了同一个选调生项目。我要去南方的一个小县城，汉东县。那个地方听说不太太平，但是离我孩子那边太近了。我估计我会过去，到时候把孩子从海岛上接出来，然后这一年都陪着孩子了。


    到时候孩子我估计也会带回来，因为我到时候分配了工作，我带着孩子也方便。我不可能说再跟他们分开了。我我自己其实也接受不了，虽然老是不跟孩子在一起。


    我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开心的，但是没陪着孩子，我总归还是愧疚的。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你要不理解我的话我也没招，反正我是这样想的。”


    姜可可这段时间太忙了，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手续要办，很多流程哟走，没实际做什么事情，但是也没闲着。


    林枫灿毕竟只是朋友，不是自己的对象什么的，所以姜可可也不在意别人是怎么想自己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之后，整个人就非常的惆怅：“你呢？你在这当了那么多年兵了，怎么还没去别的地方呢？”


    “我也准备要就要走了，所以这次才这么急，让燕青把你带过来。”


    “走？你要去哪儿？”


    “可能会分配到边关去呢，到时候在那守几年。可能还要去一个海拔比较高的地方，那里海拔三千多，我看到四五十估计就能调回来了。”


    姜可可听到这儿，整张脸都皱巴巴的：“真的要去吗？这个地方不会对身体不好吧？”


    “那肯定是对身体不好的呀。那个海拔特别高，如果不是从小生活在那个地方的人的话，肯定是会对身体有很大的损伤的。但是我不去也没办法，就是工作呀，我得服从组织调动。”


    姜可可听到这儿心里头不是滋味，但是也没办法：“那你要多注意身体。平日里头如果你身体好的话，反而去海拔高的地方会对身体不好呢。”


    “怎么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些说法？”


    “是这样子的，”姜可可认真解释道，“就是说如果你身体好呢，那说明你造血的能力强，是不是？


    你需要的氧气也就更多。所以你呼吸的时候，你需要更多含氧量高的氧气。海拔高的地方呢，氧气含量就没有那么高，所以说你吸进来的氧气少了，可是你身体需要的氧气又多了，你反而会那个晕倒。”


    这就是很多人爬山都得带这个氧气罐的原因了。


    不吸氧人都会休克的。


    这年头哪有这些科普的？


    林枫灿听到这儿惊奇地看着姜可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就是从书上看的。而且我这个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知道的。你要是身体特别好，你去到那肯定特别难受，然后叽里呱啦吐一地，你信不信？但是我也没办法说让你身体不要好，你就身体虚弱地去。身体越差的就越不会难受。”


    林枫灿听到这儿笑了：“哎，无所谓了，反正都要去，难受就难受吧，难受也得去呀。”


    姜可可都有点心疼她了：“嗯，没办法呀。”


    “我知道。”林枫灿点点头，“走吧，行，你去吧。我知道了你不是说特地不理我之后，我这心情也好多了。”


    姜可可微笑：“哦，我哪有那么坏呀？我不是特地不理你的，我是真的没收到信息。你爱信不信吧。”


    姜可可感觉自己完全像个渣女，但是林枫灿却说：“我这个回答我相信你，我有啥不信的呢？”


    两人告别之后，姜可可也准备收拾行李走了。还是燕青送姜可可去的火车站。坐到那上面的时候，姜可可拿出了组织的调任书，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后就坐上了火车，悠悠地赶往了汉东县去。


    这一路上，姜可可，可以说颠簸了一路。而且这次她没走关系，所以坐的是那种大通铺，里头汗酸味、臭味，难以言喻的恶心的味道，各种交织在一起。


    姜可可触觉特别特别敏锐，闻到这些味道可以说都要吐了。但是姜可可想到，去到那个地方之后，估计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儿。那地方环境肯定也特别差，跟首都不一样，说不定还有各种鸡屎鸭屎的臭味呢。


    姜可可面前就有好几个人拎着个鸡笼，然后鸡笼里头的鸡在那里“咯咯咯咯”地叫，吵得要死。


    姜可可其实很讨厌这种吵的叫声，但是她知道要去的地方条件肯定很差，所以说就提前接触一下，适应一下。


    如果留在首都的话，姜可可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些场景。但是如果不去汉东县的话，她心里头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