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到这几乎差不多了，还有几章结束，剩下的我会在番外进行全部补全、本来这个月打算开新书了，结果处理我父亲的事情，以至于浑浑噩噩了一个多月。发布页LtXsfB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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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凡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苏相，天人教之名，源于其天人合一，万法自然的教义。
其教众，多为追求武道极致，或钻研奇门遁甲之人。
其本质，与寻仙问道，颇有共通之处.....”
颜无双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将其改头换面？”
“革其名，去其弊，留其本......
不如就叫朝天观，如何？”
朝天观！
这三个字一出，御书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人教，朝天观。
一字之差，意境却天差地别。
前者，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邪性。
而后者，却多了一份寻仙问道，朝拜天道的出尘之意。
听上去，就像一个正儿八经的道家门派。
“苏老觉得如何？”凌不凡笑问道。
“一切听从陛下旨意.....”苏卫第见陛下都给自己台阶下了，他也只能选择答应。
“朝天观......
既保留了其天字根源，又去除了人的狂悖，更合道家清静无为之意。
对外，我们便可宣称，陛下德化天下，连天人教这等邪魔外道亦被感化，自愿散去教派，改组为朝天观，入我东陵，为国效力。
如此一来，非但不会有损陛下声名，反而能彰显陛下海纳百川，有教无类的无上仁德！”
“如此，民心可安，朝野亦可安！”徐万也是急忙开口，“娘娘智计无双，老臣拜服！”
颜无双笑了笑：“徐帅过奖了，名字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要对这朝天观，进行彻彻底底的改造。”
“其内部，必须设立监察司，由我东陵的官员直接掌管，监督其一言一行。”
“其教规，必须废除所有伤天害理的条文，重新制定，并呈报朝廷，昭告天下。”
“其教众，必须重新登记造册，严加考核。
绝不许其再像以往那般，自成一体，游离于王法之外。”
“如此三管齐下，不出十年，这世上，便再无人记得天人教，只知我东陵，有一个为国效力的朝天观！”
颜无双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将所有人的顾虑，都一一打消。
就连最顽固的老臣，此刻也不得不点头称是。
凌不凡看着自己这位智计无双的娘子，心中满是骄傲与爱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皇后娘娘英明！”
这一次，再无一人反对。
“陵颂长老呢？”凌不凡又再次询问起天人教的大长老。
“罪臣，代天人教数千弟子，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赐名之恩！”
这一躬，他鞠得心甘情愿。
他知道，凌不凡，给了他们，也给了天人教，一个最好的结局。
从此，世上再无天人教。
只有一个，属于东陵的，朝天观.....
解决了朝堂上最大的麻烦，凌不凡总算能松口气。
天人教改名朝天观，并入东陵体系，这盘大棋的第一步，算是稳稳落下。
后续的整合、改造，自有颜无双和苏卫他们去操心，他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自东海归来，凌不凡破关而出，又难得地过上了一个月清闲日子。
教主陵千图身死道消，整个教派俯首称臣，这让凌不凡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天人教这个盘踞天下数百年的毒瘤，以一种谁也未曾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澹泠雪的小腹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不过这些娘子也都是轮流照顾澹泠雪，巴不得她的孩子快点出生！
哪怕是再清冷的人儿，在这些姐妹的关照下也显得格外温柔。
舒小小几人更是直夸澹泠雪越发的有当娘的那股子韵味了。
他如今的境界，早已非昔日可比。
心念一动，便能感知天地间的气息流动，整个皇宫，甚至大半个炎京城，都在他的神念笼罩之下。
这日午后，暖阳融融，驱散了冬末最后一丝寒意。
御花园的亭子里，凌不凡懒洋洋地靠在武瑶怀里，享受着纤指为自己按揉着太阳穴。
“夫君，还在为朝天观的事烦心？”武瑶的声音温柔如水，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凌不凡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舒服地哼了一声：“有点。
武瑶轻笑一声，手上的力道不减：“夫君如今是天下共主，金口玉言，谁又敢多说什么？
有双儿妹妹的计策在，此事已算周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话是这么说，可人心这东西，最是复杂。”凌不凡叹了口气，“这新仇旧恨，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他正感慨着，春香快步走来：“姑爷小姐，朝天观大长老陵颂求见。”
凌不凡眉头一挑，坐直了身子：“哦？他来做什么？让他到御书房候着。”
武瑶为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柔声道：“夫君，妾身陪你一同过去吧。”
“也好。”
御书房内，陵颂早已等候多时。
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看上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见到凌不凡与武瑶进来，他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罪臣陵颂，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凌不凡坐到龙椅上，示意武瑶坐在身旁，这才看向陵颂，“陵长老不在京郊安置教众，跑来见朕，所为何事？”
陵颂犹豫了一下，躬身道：“陛下，罪臣此来，是有一件悬而未决的要事，想向陛下禀明。”
“哦？”凌不凡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是关于......”陵颂沉声道，“关于大炎镇南王宁宇，以及他麾下那数万失踪的铁骑。”
宁宇！
听到这个名字，凌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武瑶也是秀眉微蹙。
自大炎覆灭，宁陾身消失，宁宇和他那支精锐的大炎铁骑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徐万的内卫和军情司几乎把整个大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半点踪迹。
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骑兵，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们就像一根毒刺，虽然暂时不知道扎在哪里，却始终让人无法心安。
“你们有他们的消息了？”凌不凡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陵颂。
陵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惭愧：“回陛下，并无确切消息。
我教的情报网虽广，但自落霞谷一役元气大伤，加之大炎覆灭后，各地情报点损失惨重，如今对这宁宇的踪迹，也是一筹莫展。”
凌不凡闻言，有些失望地靠回了椅背。
陵颂见状，连忙继续说道：“不过......罪臣与教中几位长老反复推演，结合我教数百年来对天下地理、各国势力的了解，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推断。”
“说。”
“罪臣推断，宁宇和他麾下的铁骑，极有可能......”陵颂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举国西迁了。”
“西迁？”凌不凡和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不错，西迁。”陵颂肯定地点了点头，“中原之地，如今已尽归陛下掌控。
宁宇若想东山再起，留在中原只有死路一条。
往北是草原蛮族，他们自顾不暇，不会接纳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
往南是大海，无路可走。
唯一的可能，便是向西。”
“西边？”凌不凡皱眉，“西边不是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和高原吗？
他们能去哪？”
“陛下有所不知。”陵颂解释道，“那片广袤的沙漠与高原的另一端，并非不毛之地。
那里，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我们称之为......西方诸国。”
“西方诸国？”
凌不凡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脑中飞速运转。
在他的认知里，这片大陆的西边，是连绵不绝的昆仑山脉和号称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再往西，便是史书上都未曾记载的未知之地。
武瑶也是一脸的茫然，她饱读史书，也从未在任何一本典籍上，看到过关于西方诸国的详细记载。
陵颂看着二人脸上的疑惑，并不意外，他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此事乃我天人教历代教主口耳相传的秘闻，外界知之者甚少。”
“我教的情报网络，虽然号称遍布天下，但实际上，也仅限于这片中原大地以及周边的草原、南疆等地。
对于那片被巨大沙漠与雪山隔绝的西方世界，我们同样知之甚少。”
“只知道，那里与我们迥然不同。
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发色、瞳色皆与我中原人士有异。
他们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信仰，也建立过许多强大无比的帝国。”
陵颂的话，为凌不凡和武瑶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在这片他们以为已经征服了的天下之外，还有着另一片，同样广阔，同样精彩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宁宇带着他的人，穿过了那片死亡沙漠，去了西方？”凌不凡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追问道。
“罪臣认为，这是唯一的可能。”陵颂的语气十分笃定，“宁宇此人，虽比不上宁陾那般枭雄心性，却也是个坚毅果决之辈。
他麾下那两万铁骑，更是大炎最后的精锐，百战余生，意志坚定。
这样一支绝望的军队，为了求活，爆发出多大的能量都不足为奇。”
“穿越沙漠，虽然九死一生，但并非全无可能。
只要他们准备充足，找到正确的路线，便有一线生机。
而一旦让他们成功抵达西方，那便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一支两万人的精锐铁骑，无论出现在西方哪个国度，都是一股足以搅动风云的力量。
他们若想在那边站稳脚跟，必然会与当地势力产生摩擦，甚至战争。
这么大的动静，是绝对瞒不住的。”
凌不凡沉默了。
陵颂的分析，合情合理，也解释了为何徐万的内卫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宁宇的踪迹。
如果他们真的去了西方，那确实是超出了东陵目前的情报能力范围。
“这些西方诸国，实力如何？
可有像大炎这般强大的存在？”武瑶忍不住问道，她考虑得更远。
一个未知的、强大的邻居，对刚刚建立的东陵来说，绝非好事。
陵颂苦笑着摇了摇头：“皇后娘娘，恕罪臣无能。
我教对西方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从西域商人那听来的、零散的传闻。
据说，在遥远的西方，曾有一个横跨三片大陆的庞大帝国，其兵锋之盛，疆域之广，甚至远超鼎盛时期的大炎。
只是近百年来，不知何故，我们与西方的商路几乎断绝，消息也越来越少。”
“近百年来，西方诸国与我中原王朝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来往，也无需称臣纳贡。
当年的大炎，似乎也默认了这种情况，并未深究。
所以，我们推断，宁宇选择西迁，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凌不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一个可能比大炎更强大的帝国。
还有那支消失的，不知是敌是友的大炎铁骑。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你的意思是，宁宇他们，有可能在西方借鸡生蛋，卷土重来？”宁邪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听到了后半段的对话，那双邪魅的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陵颂恭敬地行了一礼：“宁贵妃。这....不无可能。
但罪臣以为，可能性不大。”
“为何？”
“文化、信仰、人种的巨大差异，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宁宇他们即便能在西方站稳脚跟，也终究是无根的浮萍，很难得到当地人的真正认同。
想要借他们的力量反攻中原，更是难如登天。”陵颂分析道。
“哼，一群丧家之犬，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宁邪依不屑地撇了撇嘴。
凌不凡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讨论。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东陵的万里疆域，投向了西边那片代表着未知与沙漠的空白区域。
：“传朕旨意，此事，暂且搁置。”
“夫君？”武瑶有些意外。
“一群跑出去的狗，就算在外面混成了狼，也暂时咬不到我们家门口。”凌不凡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一条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疯狗，而是先把自家的篱笆扎得牢牢的。”
他转过身：“变法，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清丈田亩，核定人口，兴修水利，安抚流民......这些事，哪一件不比找宁宇的下落更重要？”
“传令给军情司，让他们想办法，派人去西域，去更西边的地方，慢慢打探消息。
朕要知道，那片土地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但记住，只是打探，不要有任何主动的接触和干涉。”
“至于宁宇......”凌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他若是敢回来，朕不介意，再让他体验一次，什么叫亡国之痛。”
陵颂更是恭敬地低下头，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帝王，又多了几分敬畏。
不为远患而乱近谋，不为虚名而废实利。
这位新君的沉稳与决断，远超他的想象。
或许，教主的选择，真的是对的。
宁宇西迁之事，就这么被凌不凡暂时压了下来。
朝堂之上，虽然还有些许议论，但在凌不凡的强势态度和苏卫等人的安抚下，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东陵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变法大业之中。
然而，此事在后宫，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夜幕降临，颜无双的寝宫之内，灯火通明。
凌不凡的几位核心妻妾，武瑶、宁邪依、烟柔漪、澹泠雪，以及刚刚从军务中抽身赶回来的颜无双，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西方诸国？
这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老家伙没骗人吧？西边除了沙子，还能有什么？”
烟柔漪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她淡淡地瞥了宁邪依一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
“姐姐说的没错。
左府主提及过此事，也曾有零星记载，说是在极西之地，昆仑山的另一侧，有身高体壮、眼眸颜色各异的异族人存在。只是记载语焉不详，多被当做神话传说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颜无双的身上。
在座的众人里，若论博闻强识，智计谋略，无人能出其右。
颜无双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朝天观的推断，并非空穴来风。
我刚从藏书阁翻出一些东西，等会姐妹看看便知。”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从一个布满了灰尘的角落里，取下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旧地图。
地图在桌案上缓缓展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幅地图比凌不凡在御书房看到的那幅，要古老得多，也详细得多。
上面不仅有中原各国的疆域，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触，在极西之地，勾勒出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这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舆图，据说，是数百年前，一位远行至西方的商队首领，凭着记忆绘制而成。”颜无双的手指，在那片模糊的轮廓上轻轻划过。
“根据这幅舆图和一些零散的史料记载，在跨过我们所知的沙漠与雪山之后，会进入一片广袤的草原和丘陵地带。
那里，确实存在着数个强大的国家。
他们称呼我们为赛里斯，意思是丝绸之国。”
“其中最强大的一个，名为罗马。
据说，其疆域横跨三片大陆，拥有组织严密、战力强悍的军团，其国都，更是宏伟壮丽，被誉为永恒之城。”
“只是......”颜无-双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些记载，都太过久远了。
近两百年来，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和海上贸易的兴起，我们与西方的联系几乎断绝。
现在那片土地上究竟是何光景，谁也说不清楚。”
她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个可能比大炎更强大的帝国。
一个完全未知的文明。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远比宁宇那两万残兵要大得多。
“那......宁宇他们，真的能过去？”武瑶担忧地问道。
颜无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很难，但并非不可能。”
“沙漠和雪山，是天然的屏障，足以挡住绝大多数的军队。
但对于一支被逼入绝境、一心求活的精锐骑兵来说，只要他们有足够的粮食和水，有正确的向导，就有可能创造奇迹。”
“更何况......
宁宇的背后，是大炎数百年的底蕴。
谁敢保证，大炎的皇室，没有暗中保留着通往西方的秘密商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宁宇的西迁之路，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顺畅得多。
“那又如何？”宁邪依冷哼一声“就算他们过去了，也成不了气候！
他们能适应吗？
那可是别人的地盘！”
她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文化和种族的隔阂，是比山川河流更难逾越的障碍。
“依儿妹妹说的有理。”武瑶也赞同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宁宇想要在西方立足，甚至获得支持，难如登天。”
“话不能说的太满，大炎的铁骑是顶尖的存在，走在哪都是如此，更何况他们有火药，不说横扫，当绝对有立足之地！”
颜无双的分析，与陵颂的推断，几乎完全吻合，也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那片名为罗马的模糊轮廓上停留了许久。
“传令下去，军情司和朝天观，各自成立一个西征堂。”
“西征堂？”颜无双有些意外。
“对。”凌不凡点头，“朕要知道，那片土地上，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们的军队，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制度，他们的信仰......
朕要知道一切！”
“但是，记住！”他的语气变得严厉，“只准刺探情报，绘制地图，收买商旅，绝不允许，与当地任何势力，发生任何形式的官方接触！”
“在朕没有彻底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前，在朕没有准备好之前，东陵与西方，必须保持现在的状态，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