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又询问了很多，都是关于白袍人、白灵莲人等身份的问题。


    得到结论后，三人回到镇守府。


    “这次的询问收获很大，但关于白灵莲的仇家，以及她仇家甘愿冒险刺杀她的具体原因，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


    刚一进门，身为秘书舰的长门就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说收获也不尽然吧。”司雨并没有过于乐观，反而是轻轻摇头，“而且现在就确定那些袭击者是所谓的仇家，还为时过早。”


    “为什么？”长门问道，“他说的话难道不是都是真的吗？”


    司雨点头说道：“就因为是真的才会这样说，虽然就算我这样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司雨和真正的谜语人，还是有些不同的：真正的谜语人，是把话说的云里雾绕让你自己去猜。


    而司雨把话说一半，大部分时候只是单纯想要装一下，少部分则是认为没有说的必要。


    不过长门显然是没有get到司雨的点，简单干脆的问道：


    “司雨先生，就算是一个不可能的分析也请你共享出来，因为不可能的事情，也完全有可能发生。”


    “好吧。”司雨直接说道：“在审问的时候那个人说了这样一句话：编号20，也就是白灵莲，她早在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并且交代了他该怎样去做。


    录像应该很清楚的，记录下来了才对，那时你有观察到他的表情吗？是一种非常笃定的表情。”


    久病成良医，那表情就像是被司雨绝对催眠的人，像是女神塞蕾斯汀，无论司雨说什么她都会做、都会信。


    “笃定的表情？”长门闻言遗憾的摇头，说道：“抱歉，我还是不太懂，可以再说的清楚一点吗？”


    司雨解释道：“那是一种盲从，简单来说就是无论白灵莲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并且精确无误的传达给我们。


    所以当我再次询问具体的原因，或者仇家、危机从何而来的时候，他却答不上来，就很奇怪。”


    “您是说……”长门恍然大悟，“他在确定一件自己无法确定的事？”


    “没错。”司雨点头道，“既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所谓的仇家从何而来，那他前面的笃定，不就很矛盾了吗？”


    长门说道：“是的。”


    司雨说道：“所以，这种自相矛盾证明了，他说的是真话，却不能代表他说的话就是真东西。”


    长门说道：“没错！所以白灵莲是在一开始就计算好一切的，那她就很有可能借用这一点，来传达迷雾信息！”


    长门小姐一点就通。


    实施计划的人，本身也不清楚计划的全貌，甚至不清楚这是一个计划。


    司雨自己就喜欢这样做。


    “司雨先生。”长门小姐认真的说道：“感谢您的分享，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敬佩。”


    “不。”司雨谦虚道：“其实不算什么的，那是很明显的表情了。”


    司雨虽然也喜欢装到的感觉，但期待值过高，就会让路变得难走，所以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了。


    “这样吗？”长门抿着嘴唇，“抱歉，我没有特别注意观察……”


    结果看上去，司雨的谦虚反而让长门小姐更加在意了。


    说起来，长门是那种很认真，却又在某些时候会犯迷糊的性格。


    “啊，我觉得，不用特别观察也没关系的……”


    司雨连连摆手，再次为自己降低评价。


    “因为就算做出这样的推测，调查还是要沿着已知的方向去探索，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司雨先生。”长门却继续帮司雨抬高，“虽然只是可能性，也可能就是白袍人单纯的不能知道太多事情，但思路可以出错，却不能没有。”


    司雨：“……”


    你说啥就是啥吧，之后出事通了知到就行，可千万别来找我出谋划策。


    我是废物，会不了一点的。


    “因为这些东西还需要开会，对其他舰娘进行战术讲解，所以我还想要多了解一点……”


    长门小姐说到这里，算是给了司雨一个她为什么要做笔记的解释。


    接着，她又看向拿着摄像机，躲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大和，“大和，录制好的开会要使用影像能给我看一看吗？”


    “诶…咦？”少女舰娘大和，闻言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缩着身子将摄像机抱在怀里，“长门，有什么事吗？”


    她看上去一直在对着摄像机发呆。


    长门：“……”


    “你怎么了？”长门一脸疑惑，“大和，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说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有任何事情！”大和连忙摇头，脸颊泛起微红，“这一点请放心！”


    “好吧。”长门小姐没有继续追究原因，“摄像机里应该有录制好开会要使用的影像吧？我还想要再做些笔记，能拿给我看一下吗？”


    “呜……”大和的脸颊更红了。


    “大和小姐不太会用摄像机？”司雨看出了端倪，说道：“如果只是开会要用的东西，出问题也没关系吧，在审讯室那边应该有还全方位备份才对？”


    “是的。”长门给予了肯定，却又说到，“大和虽然平时不参与审讯，但也应该知道这一点才对。”


    “我……”大和欲言又止。


    这一幕给了司雨很强的既视感，就像当初看大和面对俾斯麦一样，她压不住俾斯麦，两人就会因为意见相左而发生争吵。


    现在与长门相比，反而是长门更像一个领袖。


    “如果连想说什么都不能表达清楚的话，即使别人想要理解你，也做不到不是吗？”


    司雨不敢说他能理解大和，但有俾斯麦珠玉在前，他敢肯定联合舰队里不服大和的舰娘一定大有在。


    无法服众，再看少女表现出来的样子，就知道是沟通方面出了问题。


    “是！”少女像是被老师指点迷津了一样，深呼一口气，才将摄像机递给长门，“其实我发现，录制的影像出现了曝光问题，没有办法好好看清表情。”


    “这样吗。”长门打开摄像机看了看，发现问题不大，但观察表情也不要想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再去取监控资料就好了。”


    涉及安全性，开会使用的影像一般都不会去备份监控，但有需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是的。”可是大和轻轻摇头，说道：“我是想说，大家最近都很辛苦，所以不只是指挥方面，我也想帮忙做些什么……可是搞砸了，很抱歉。”


    就像猜测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