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全力出手,每一次格挡,都让他体内的伤势加重一分。发布页LtXsfB点¢○㎡
“这样下去不行!”张凡一边格挡开一记毒液喷吐,一边飞快地思考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株七叶净心莲上。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无论战斗多么激烈,这头瘴毒妖鹿的活动范围,始终没有离开那株灵药三丈之外!
三丈……
它绝对不离开那株莲花三丈之外!
他向风清子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两人都是聪明人,瞬间领会。
“畜生!吃我一记最强剑招!”
风清子突然爆喝一声,全身灵力鼓荡,手中长剑光芒大盛,对着妖鹿当头斩下!
这一剑的气势,远超之前任何一击。
瘴毒妖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全身黑毛倒竖,鹿角上的毒瘴疯狂翻涌,迎向剑光!
就在它全力防御的瞬间
张凡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妖鹿,反而身形一晃,以最快的速度,直奔七叶净心莲!
“吼?!”
瘴毒妖鹿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绿色的眼睛里瞬间暴怒!
它上当了!
它想要回防,但风清子的全力一击已经落下,将它死死牵制住!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陈诗雨也动了。
她手腕一抖,一道粉色的长绫绕过正在激战的一人一兽,卷向那株七叶净心莲的根茎!
“不!”
妖鹿发出一声咆哮。
它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风清子的剑光,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
风清子的剑势陡然一变,剑光瞬间收敛,化作一道凝练的剑芒,狠狠刺在了妖鹿回防不及的左后腿上!
“噗嗤!”
血溅!
“嗷”
瘴毒妖鹿发出一声哀鸣,一条后腿被剑气直接洞穿,踉跄着倒在地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看了一眼已经将七叶净心莲连根拔起的陈诗雨,又忌惮地看了一眼持剑而立的风清子,最后看向张凡。
那眼神,要将张凡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最终,它拖着一条伤腿,不甘地低吼一声,转身遁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呼……呼……”
风清子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击,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搞定!”陈诗雨兴奋地举起手中的七叶净心莲,递给张凡,“给你!”
“刘长老,这东西怎么用?”张凡接过灵药,看向一旁同样兴奋的刘长老。
“直接服下叶子就行!根茎留着,可以入药!”
刘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去,仔细端详着被拔出的根系。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咦?这是……”
他伸手从根系下的泥土里,拈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破碎的布料,沾满了泥土,毫不起眼。
但在场几人,却同时感应到,那块布料上,残留着一丝冰系灵力波动!
张凡一把拿过那块衣角,指尖轻轻捻动。
布料的材质……正是圣地长老袍服的材料!
这股冰冷的气息……是邢清河!
“邢长老……她在这里和那头妖鹿,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搏斗过?”
风清子的声音也变得沉重。
留下这块衣角,是她特意留下的标记,还是在战斗中受伤,被无意间撕扯下来的?
张凡面无表情地将七叶净心令的七片叶子摘下,直接吞服入腹。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神魂,那股针扎般的刺痛,顿时缓解了大半。
他将剩下的根茎递给刘长老,然后将那块衣角紧紧攥在手心。
“走!”
他看着衣角被发现的位置所指的方向。
“顺着这个方向!”
……
新的方向,并未带来好运。
前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陈诗雨再次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困惑。
“等一下……这块石头,我们刚才是不是路过?”
她指着旁边一块形状如同卧牛的怪石。
风清子皱眉:“胡说,我们一直在往前走。”
但又过了一会儿,当那块卧牛石第三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绕圈子!
“是天然的迷踪阵!”风清子脸色难看,“这里的怪石布局,扰乱了我们的方向感,甚至连我的神识都被扭曲了!”
几次尝试强行突破,结果都是徒劳。
无论怎么挣扎,他们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灵力的消耗,却在不断加剧。
“都停下!”
张凡突然开口。
他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风声,雾气流动的声音,远处妖兽的嘶吼声……所有的感知,都变得混乱。
他强行摒弃了这些干扰,将全部心神沉入对周围环境的感应中。
这些怪石的布局,看似杂乱无章,但隐隐之间,暗合了某种他在阵法古籍上看到过的粗浅原理。
它不是真正的阵法,没有灵力流动,却利用地势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许久,他睁开眼。
“别走直线!”
“跟着我,走之字!”
他不再理会看似正确的方向,而是带着众人,开始在那些奇形怪状的石笋之间,沿着一种特定的路线穿行。
左三步,右七步,前五步,再左转……
风清子和刘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张凡。
这个年轻人,总能创造奇迹。
近一个时辰的艰难摸索。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嶙峋的怪石消失了,灰白的浓雾也淡薄了许多。
一阵轰鸣声,从前方传来。
“是水声!”陈诗雨惊喜地叫道。
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该死的石林!
一条浑浊的地下暗河,出现在他们面前。
河水呈灰褐色,翻滚着大量的泥沙,奔腾不息,流向雾气更深的远方。
风清子走到河边,掬起一捧水,观察片刻,沉声道:“河水里有地火硫磺的气息,此河应该发源于鬼哭涧深处。”
“顺流而下,或许能直抵核心区域,但水里有什么未知的凶险,谁也说不准。”
是继续在危机四伏的瘴林里摸索,还是选择这条同样凶险,但目标明确的水路?
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所有人面前。
张凡看着那汹涌奔腾的河水,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浓雾。
“走水路!”
“这是最快的路,也可能是邢长老期望我们选择的路!”
他走到旁边,一脚踹断了一棵已经枯死的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