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阁的气运已经开始往新祖道那边倒了。发布页LtXsfB点¢○㎡
石镇岳走上会盟台,把地脉罗盘搁在地上。
“地皇宫不玩虚的。”
紧接着,他两只手往地上一按。整座会盟台便开始往下沉。
整个空间的地脉之力都在朝这边涌。
祖庭那根擎天柱发出闷雷一样的轰鸣,而地法柱上的符文一片一片全亮了起来。
“地脉之力是诸天万界里头最沉的力量,一脉之力就能压垮一座天域。”
石镇岳的声音从轰鸣里头传出来。
张凡却没有拔剑。
他只是把脚往下一踩。
于是,会盟台便不沉了。
地脉之力还在往这里涌,但它们找不着方向了。
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数不清的根须。
不仅比地脉更密,而且比地脉扎得更深。
就像一张网,把所有的地脉之力兜在了半空。
那是新祖树的根。
“你用地脉压我,可我用树根接你的地脉。”张凡说,“压不动了。”
石镇岳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
“你的道统根基是一棵树?”
“对。”
接着,张凡把脚收了回来。新祖树的根须便把所有的地脉之力原路送回了地下。
地面恢复平整,而地脉罗盘上的光也一圈一圈地暗了下去。
“我认输。”
石镇岳收起了地脉罗盘。
地皇宫的气运汇进了新祖道。
会盟台上,三清道门的门主从擎天柱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不出岁数的人。
他的眼睛干净得像刚生下来的婴儿,可头发却白得像冬天的雪。
“天阶会盟,新祖道连胜两场。发布页LtXsfB点¢○㎡”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祖庭都在听他说话。
“按规矩,新祖道升入天阶。人皇殿那边,秦无极应该已经没有遗憾了。”
张凡回头看向人皇殿的方向。
秦无极身上的九根锁链正在消散。
镇压物从他命魂中浮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张凡。
张凡伸手接住。
第五件镇压物归位。
丹田里,三件碎片的寂灭气息同时爆发,然后被新注入的天阶气运压住。
玄黄鼎内,混沌色的鼎壁上多了三条黑色纹路。
“秦无极呢?”
沐清水睁开往生之眼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
“坐化了。往生桥接不到他,他的命魂已经被镇压物侵蚀透了,最后一丝生机用来把碎片送出来。”
张凡握紧了手里的碎片。
三清道门门主看着他。
“镇压物七件归其五,你已经超过了当年任何一个九卫。”
“剩下两件,一件在初的剑鞘里,一件在时空长河尽头。”
“剑鞘我马上就去拿。”
“君家祖地不好进。”门主说,“君无涯虽然是护道人,但君家不止他一个人。”
“我知道。”
张凡转身走下会盟台。
“但我答应了秦无极。答应了人皇殿三十七代殿主。”
他停了一下。
“三十七个人把命魂封在碎片里,守了上百万年。他们把碎片给我,我不能让它白给。”
赤练跟上去。
沐清水跟上去。
三清道门门主看着他们走出祖庭,轻声说了一句话。
“初的剑鞘,确实该还了。”
君家祖地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它藏在虚空深处,由九十九重太古禁制层层包裹。
每一重禁制都是一道杀阵,从太古纪元末期布到现在,从来没有外人能活着走过前五十重。
君无涯坐在祖地入口处的石碑上,手里拎着一壶酒。
他在等。
“你倒是悠闲。”
张凡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赤练和沐清水。
君无涯把酒壶扔过去。
“喝一口。君家祖地的酒,外面的神仙喝不到。”
张凡接过酒壶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丹田里的玄黄鼎微微震动。
这不是普通的酒,是用祖树的叶子酿的。
“初留下的方子?”
“她当年教君家老祖宗的。”君无涯从石碑上跳下来。
“说正事。剑鞘在里面,但我只能带你进去,不能帮你拿。”
“条件?”
“没有条件。”君无涯摇头。
“我修寂灭本源,是君家唯一一个不走祖辈老路的人。”
“我不欠初什么,但也不欠寂灭什么。这件事我不站队。”
他伸手指向祖地深处。
“但里面有人站队。我哥君天刑,还有三位君家老祖宗的分魂,都在剑鞘封印台等着你。”
张凡把酒壶扔还给君无涯。
“三位老祖宗分魂,什么境界?”
“巅峰期都是源境圆满。分魂弱一些,大概源境后期到巅峰之间。”君无涯说完顿了顿。
“提醒你一句。君家老祖宗当年是跟初并肩作战过的人。”
“后来为什么站到寂灭那边去,连我都不知道。”
“你要是能在他们分魂消散前问出来,算替我解惑。”
“走吧。”
君无涯转身推开祖地的大门。
九十九重禁制在他面前自动退开。
他是护道人,祖地的每一道禁制都认他的血脉。
穿过九十九重禁制,眼前豁然开朗。
君家祖地的核心是一片古战场。
满地白骨,断剑残枪插在枯骨之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太古末年的杀伐气息。
古战场的正中央,立着一座九层封印台。
封印台的最高处,插着一柄剑鞘。
漆黑如墨,和墨剑的材质一模一样。
剑鞘表面流转着混沌双色,与墨剑剑柄上初留下的细纹同步闪烁。
“来了。”
封印台第一层,君天刑盘膝而坐。
他的右手掌心还有被卫鸢削去的伤疤,新生的血肉还没完全长好。
“上次在万界葬土让你跑了。”张凡拔出墨剑,“这次不跑了?”
君天刑没有动手。他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双手结印。
封印台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同时亮起。
三道分魂从封印台中走出。
第一道分魂是个身穿战甲的老将,须发皆白,手持一柄断裂的长枪。
第二道分魂是个身披黑袍的老妪,眼眶空洞,指尖缠绕着灰色的因果丝线。
第三道分魂是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竹简上写着八个字。
“寂灭不灭,吾道不孤。”
君无涯在看到这八个字时脸色变了。
“三祖爷你疯了?”
书生分魂轻轻摇头:
“无涯,你没有经历过那一战。你不知道初做了什么。”
君无涯攥紧拳头:“她做了什么?”
书生说道:“她骗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