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大明秦王,从截胡徐妙云开始 > 第1770章 无战养兵

第1770章 无战养兵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剥一颗枇杷,手指上沾着黄澄澄的汁水,汁水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石板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嘴角有一缕汤汁他也没擦,像是根本没在意,眼神却亮得像两簇火苗,火苗在风里跳着,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发亮,连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都像是带着一种笃定。


    那时候朱文正还不信,觉得这小子是年轻气盛,胡说八道。


    现在他信了。他信的时候已经晚了,可他还是信了。


    一个省分封了三个藩王——湖广的重要性,在朝廷、在朱元璋的眼里,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秦王想在那地方搅风搅雨,选得不可谓不刁,像是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在了一个谁也说不清的地方。


    为了方便照顾小郡主,王景弘不仅是秦王府的人,还是宫里赵公公的义子。


    而且他跟随秦王的时间不长,宫里没几个人认识他。


    派他来潭王府打探消息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只是朱文正没想到的是,王景弘这小子人小鬼大,竟然胆大包天,假冒内使跑到潭王府来招摇撞骗。


    他往那儿一坐,喝了两盏茶,说了三句话,就把一个潭王爷吓得当场昏死过去了。


    更绝的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潭王是怎么倒下去的——


    他还以为是自己演得太像了,心里头还在偷偷得意。


    他的脚尖翘起的频率悄悄快了一些,像一只正在消化好消息的猫,尾巴尖都在微微地颤,那颤从他的尾巴尖一直传到耳朵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轻轻地打着节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王景弘心里也在打鼓。他是赵公公的义子没错,可赵公公看在燕王面子上才收了他——


    说好听是干儿子,说难听就是个挂名的。


    赵公公底下还有几十个徒子徒孙排着队,他排到哪一年都轮不上。


    人潭王府的吴公公不一定买他的账,要是暴露了身份,这身皮就得给扒下来。


    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


    那领口下有一小块被衣料磨出的茧,常年穿着青袍,已经变成了皮肤的一部分,摸上去粗粗的,像是长了一层薄薄的盔甲,那层盔甲不厚,但能让他在这件青袍里坐得安稳一些。


    好在他为了进宫照顾小郡主,还在外膳房兼了个司直郎的差事。


    八品芝麻官,好歹算是皇帝身边的内侍,勉强撑得起场面。


    宫里逢年过节派去慰问各地藩王的使节多如牛毛,上百次都有,多数由王府长史接待。


    他这样的小虾米,谁会注意?


    所以他大摇大摆进了潭王府,进门的时候撂了一句“皇上口谕,不必通传”。


    把守门的唬得一愣一愣的,连问都没敢多问,就把他让进去了。


    他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扬起,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像是练过很多遍,连衣摆摆动的幅度都像是在心里算过的,摆动幅度恰好是他腰间玉带长度的三分之一。


    ——至于那口铜钟,是他在街边随手买的,花了三钱银子。


    买的时候他还在想:要是王府的人识货,说不定能看出来这是假的;


    可要是他们不识货——


    那正好糊弄过去。


    反正他混进来是为了打探消息,又不是真的想见潭王。


    他把那口钟装进盒子里的时候,盒底垫了几层粗纸,防止磕碰发出声响。


    那粗纸还是他临时从隔壁杂货铺借来的,铺了三层,边角折得整整齐齐的,像是包一件贵重物件一样,折痕压得又深又平。


    其实,王景弘敢拿一个破铜钟来糊弄潭王,靠的是朱元璋那张出了名的“铁公鸡”名声。


    这位开国皇帝打仗时花钱如流水,对自己却抠得离谱。


    龙袍的内衬破了又缝、缝了又破,舍不得扔;


    袜子补了十几次还穿在脚上,宫里伺候的老太监说,陛下的袜子比他们的抹布还薄,脚趾头那里磨得透光了还在穿,每一根脚趾都隔着布料看得见。


    有一回,他看见朱元璋把一件洗得发白的中衣赏给了一个立了功的校尉。


    那件中衣的领口磨得几乎透明了,布料薄得能透出光来,光从领口穿过的时候,能看见那些丝线彼此之间隔着细密的缝隙。


    可那校尉还捧着它千恩万谢地走了,像是捡了一块宝贝似的,回去还供了起来,逢人就说这是御赐的,连端着碗吃饭的时候都要先看一眼那件中衣的方向。


    给儿子们和百官的赏赐,多以粮食布匹为主,绫罗绸缎都少见。


    所以一个铜钟往库房里那一堆破铜烂铁里一塞,还真就毫不起眼,像是往一堆碎石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谁也不会弯腰去看,连落地的声音都被那堆石头吃掉了。


    换了别的藩王,逢年过节总能收到几件金银器物——哪怕是老朱最痛恨的秦王,过年也会有一对玉如意、两匹蜀锦。


    可潭王就藩长沙三年有余,宫里已经一年多没派人来慰问过了。


    不来还好,一来就带了个破铜钟——


    还是个八品芝麻官带来的——


    潭王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断了。


    父皇什么意思?


    前脚杀了他小舅子,后脚就派人来送终了?


    这谁受得了?


    朱文正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秦王躲在贵州一年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把那些跟着他南下的勋贵子弟化整为零,编入各营充当千总、把总。表面上朝廷的建制还挂着,实际上每一个营都是他的人。


    那些千总里有的是世袭的军官子弟,有的是被秦王亲自挑出来的武举人,一个个都年轻力壮,看他的眼神跟看神似的。


    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巴结,不是畏惧,是把命交在你手里那一种沉甸甸的信,像是把自己的脊梁骨抽出来放在你面前,你看完了,他就收回去,等着你的决定。


    他频繁违反朝廷“无战养兵”的律令,变着法子给士兵发饷银。


    有时候是粮食,有时候是布帛,有时候干脆是现银。


    士兵们拿了钱,不认朝廷的旨意,只认秦王的手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玄鉴仙族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