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小张双手紧握方向盘,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出什么纰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副驾上的陆耀宗扭头看着后座上,小脸因为疼痛都快皱作一团的儿媳妇,眉头拧得都能夹死苍蝇。
心里不禁暗骂起儿子,“也不知道在忙个啥,明知道媳妇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还一天天的往外面跑。”
简清伊靠在秦梦洁肩上,因为阵疼,她原本红润的小脸这会儿显出了病态的白。
她极力的深呼吸,试图缓解阵痛。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不安生,不是这个伸胳膊,就是那个伸腿。
把简清伊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分娩疼痛通常被医学描述为人类能承受的最高级别疼痛之一。
在疼痛评分中常被归为9-10级(满分10级)。
但疼痛感受因人而异,受产程阶段、个体耐痛能力、心理状态及医疗干预措施等因素影响。
简清伊一直认为她是不怕疼的。
毕竟……
攀岩的时候摔断了三根肋骨,她都没喊疼。
可这会儿……
她是真想哭。
疼!
太特么疼了!
“伊伊,别紧张,就快到医院了。”害怕简清伊紧张。秦梦洁轻声安慰着。
简清伊咬着下唇,勉强点头。
她不是紧张,她是疼。
真疼!
因为小李在前面开道,一路畅通无阻。
另一边
挂了陆星月的电话,陆予璟就给医院去了电话。
简清伊他们到时,医生、护士早就在医院门口候着了。发布页Ltxsdz…℃〇M
车刚停稳,医生、护士就将医用转运车推了过去。
陆耀宗小心翼翼的将儿媳妇从车里抱出来放到医用转运车上。
心里又将儿子骂了个千百遍。
要不是同一个祖宗,他都想问候他祖宗了。
媳妇生孩子,他不在边上照顾着,算怎么回事啊!
老爷子、陆星月、陆星宁……一行人随后也下了车。
将人往里面推的时候,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医生问,“阵痛开始多久了?平均多久阵痛一次?”
“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了,刚开始疼我们就往这边赶了。”秦梦洁一路跟着医用转运车跑。
“平均多久疼一次……”她看向了医用转运车上的简清伊。
“平均三、四分钟一次!”知道医生要问,简清伊掐过表。
剧烈的宫缩让简清伊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抓住了中年医生的白大褂,“如果待会有什么情况……保孩子!”
“不行,我不同意。”陆予璟快步跑了过来。
可能是跑得太急,他的脑门上全是汗。
“保大人!我命令你保大人。”陆予璟神情严厉的看着医生。
“保孩子!”这会儿没有阵痛,简清伊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保大人!”陆予璟立马道。
“医生,你别听他的,保孩子……”简清伊死死抓着中年医生的白大褂。
“你要是不想上军事法庭的话,最好听我的。”陆予璟语带警告。
“陆予璟,你给我滚……”要不是实在难受,简清伊都想给他一脚。
“媳妇,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个不行。”陆予璟攥住小媳妇的手,语气坚决。
孩子他可以不要,但小媳妇一定不能有事。
“陆予璟……”简清伊刚张嘴想骂,剧烈的宫缩再度袭来。
“推进去,赶紧的,瞧这样儿,是要生了。”中年医生不想再听他们两口子掰扯了。
她要的是母子平安,可不是什么保大、保小。
“保大。”陆予璟松开小媳妇手的同时,再次看向医生。
“对,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保大。”老爷子也看向医生。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大人。”秦梦洁也开口了。
“以大人的安全为重。”陆耀宗也站出来表态。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刚要张口。
“你们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母子平安不会说吗?”中年医生扫了眼陆予璟几人,忍不住叹气。
她这三十多年的接生经验是吃素的吗?
逐渐密集的宫缩让简清伊疼得无法呼吸。
不多会,额头渗出的汗水浸透了她的发丝。
每一次宫缩都像是有人在拿匕首绞她的肚子,她努力的配合着医生,尽量的深呼吸,以此来缓解剧烈宫缩带来的疼痛。
“别紧张,放轻松,孩子的情况很好,对,就是这样,再用力一下……”中年医生语气轻松,似带着点诱哄。
简清伊整个人都疼麻了。
紧张……
她一点都不紧张。
她是疼。
两世为人,她还从没有这么疼过。
“能转剖腹产吗?”简清伊真是疼得受不了了。
要知道顺产这么疼,她直接就选剖腹产了。
“宫口快开完了,调整好呼吸,孩子很快就出来了……”中年医生声音依旧轻松。
简清伊斜眼看她,呼吸急且重,“你没骗我吧?”
网上说,产科医生最会骗人了。
生产前……
别紧张,放轻松,真的不痛。
准妈妈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出来了。
准妈妈情绪不稳的时候……
快了,快了,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点劲儿。
缝合伤口的时候……
这是最后一针。
中年医生神色自然,语气笃定,“我骗你干啥,孩子马上就要露头了……”
一听孩子马上就要露头了,简清伊随即打消了挨一刀的冲动。
都疼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去剖,那太亏了。
毕竟……
顺产的罪都受了。
现在转剖……
挨一刀不说,未来一个多星期还得养伤口……
真真是血亏。
为了不亏,简清伊再度调整呼吸,继续坚持。
剧烈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
仿佛有人拿钢刀在她的盆骨间来回剐蹭。
产房外
陆予璟手足无措的站在产房门口,脸色比纸还白,手、脚不受控制的抖动。
“予璟,别太担心,女人生孩子都这样。”陆耀祖拍了拍陆予璟的肩,试图安慰他。
陆予璟轻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视线只一眨不眨的盯着产房紧闭的绿漆大门。
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家人的一颗心都系在产房里,没人去关心那渐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