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我也只能表示无奈。
真定也没有过多失望,只是不停地摸着光头,来回转悠,半晌之后,说道:“既然没法主动找去,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了,看来贫僧需要在这里多等一些日子了。”
我们收拾好,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听着门口有一阵嚷嚷声。
我们连忙快步走到门口,就见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在和两个看门的警察吵,旁边刘院长小心赔着笑。
见我们出来,两个警察打了个招呼之后继续挡在门口。
刘院长挤过来尴尬着开口道:“真定大师,不知道调查的怎么样了,这个,我们这太平间值班的老马头说他收音机落在值班室里了,想要进去拿一下,您看这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让他去拿一下?”
我抬眼仔细看去,老马头满脸皱纹,驼着背,正满脸气愤,嚷嚷着:“我就进一下值班室怎么了,平时每天都住在这也没见怎么,妖怪也不祸害我这死老头子的……”
真定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就让老人家进去吧。”
两个警察让开道路,老马头嘟嘟囔囔的走了进去。
刘院长不好意思的笑笑,冲我们解释道:“老马头儿子以前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和我还算是认识,只是后来车祸去世了,老马头主动成为太平间的值班门卫,你们也知道,这太平间值班的不好找,再加上有他儿子这层关系,咱们医院对老人也得多迁就一下不是?”
我们点头表示理解。
很快,老马头手里抓着一个小方盒子收音机出来了,对刘院长道:“刘院长,那这几天晚上我就不用来了?”
刘院长点头:“对,您老歇几天吧,听听二人转啥的,等咱这个事情弄清楚了再来。”
老马头咳嗽一声:“那咱这个工资不会少吧?”
刘院长哈哈一笑,道:“不会不会,这个您放心。”
老马头这才转身冲真定道:“这位大师啊,我估摸着这妖怪就是从那个通风口进来的,就是那排藏尸柜后面的通风口,前些日子我打扫卫生的时候,还在那发现过一撮黑毛,你看要不直接把那个口子封上,妖怪也就不来了,咱们太平间也得早点开工,要不然人家死了人没地方停。”
真定淡然一笑:“多谢施主的信息和建议,贫僧会好好考虑的。”
老马头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我和真定对视一眼,又返回了太平间,来到了老马头说的那个通风口处。
这是一个碗口粗细的通风口,建在屋子顶部,我们踮着脚看了看,这个通风口上面有一层纱网,看不清楚外面怎么样。
我想了想,道:“应该不是这里,我之前虽然没有问到具体方向,但是妖怪是从大门离开的,这一点应该不会错。”
真定也点点头,稍后问道:“那老马头说他在这里发现过的黑毛是怎么回事?是老鼠?”
“嘿嘿,谁知道,不过这老头身上阴气可够重的,等走的时候最好提请一下他,值班之后白天多晒晒太阳。”我笑笑说道。
随即,我们几人走出了太平间,来到地面上,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等明天贫僧准备一下东西,在这里一个明王荡魔阵,到时还要你们来帮个忙。”真定毫不客气开口。
我们点头答应。
“暂时先布置阵法守株待兔,等过几天胖猴修炼出马成功之后,可以直接问问黄七爷,老妖怪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是哪家妖怪。”我补充道。
真定表示赞同,而胖猴表示任务艰巨,不过为了维护世界和平等等,侯爷要全力以赴之类的,这让我十分想打人。
最后,我严词拒绝了真定想要骑摩托送我们的想法,真定的摩托估计还没开到学校门口,全学校就知道了,那简直是在提醒老师来抓我们。
我和胖猴慢悠悠的向学校走去。
十月份的东北已经有点凉意了,人行道两边柳树被风吹着摇摇晃晃,颇有鬼出没的感觉。
要说柳木属阴,容易招一些阴魂野鬼,但是偏偏还是有不少地方会种这个,无他,好看而已。
我实在想不出这好看在哪里,大半夜的柳条来回晃荡,像是一个个吊死鬼似的,绳子还摆过来摆过去。
胖猴嘚瑟的一笑:“你不觉得这些柳条像是婀娜多姿的少女在翩翩起舞吗?赏心悦目啊……”
我的牙差点被酸倒,胖猴时不时的就喜欢瞎拽词,长成这个熊样还扯什么文艺青年,纯粹是猪鼻子插大葱。
“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有几斤稻草啊,别拽那酸的,你看这些像不像吊死鬼?”我踢了胖猴屁股一脚道。
胖猴愤愤道:“你这是嫉妒侯爷的才华,吊死鬼,吊死鬼的,你也就知道吊死鬼了,你等着吧,一会吊死鬼就该跟你这叫了,陆迟,来陪我荡秋千~吊着脖子贼舒服~来嘛~”
胖猴捏着嗓子在这学吊死鬼,我也跟着闹腾。
“师叔~”
“师叔~”
“我好饿啊~”
一串幽幽的声音飘进我耳朵,我一激灵,环视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马上开了冥途,再一感觉,鬼气居然也没有!
我心里这个汗啊,怎么老遇到这种事,不是人,又感觉不到鬼气,我是五感失灵了么?
我正犹豫着,胖猴扛了我肩膀一下:“三太子,这是什么鬼?怎么叫师叔?还有好饿?不会是饿死鬼吧?”
我定定神,左手抓符,右手执笔,首先确认了一下,没有陷入幻境,然后大喝一声:“什么鬼物来这里骚扰道爷,再不离开就让你魂飞魄散!”
“师叔!”又一声叫喊从边上柳树后面传来。
我连忙扭头看去,死死地盯着。
一个鞋子大小的黑影从柳树后面钻出来,黑夜里两个小绿点忽闪忽闪的。
“狗?还是猫?”胖猴疑惑道。
我仔细看了看,确认眼前这小东西没有什么威胁,问道:“你是谁?”
这小不点忽然“汪”的一声,朝我蹿了过来。
“师叔,我可找到你了!”小不点边跑边喊,声音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似的,还带着哭腔。
小不点抓着我的裤腿,我下意识把它抱了起来,这才发现这是一只毛色纯黑的小黑狗。
我脑子忽然反应过来,这该不会是我师傅说的我大师兄新收的徒弟,我的师侄吧?
(PS:书终于有封面了,我的心是扑通扑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