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下午放学,我和胖猴收拾收拾又溜出了学校。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跨坐在蓝色摩托上,戴着墨镜,穿着蓝灰僧袍的真定。
“你们俩,上车,今天贫僧把阵法材料都准备好了,要你们去帮个忙。”
真定把墨镜拉下来一点道,忽然视线落在我包里面探出的狗头上。
“这是妖犬?”
我点点头,“这是我师侄。”
看真定没有立马跳出来要降妖除魔我总算是放下心来,真定不是那种正义感过剩、不分黑白的修行者。
当今的大环境里,妖怪和人虽然不说针锋相对,但是也绝对不算和谐,大部分人持着不作乱害人的妖怪没必要消灭的态度,当然也有不少脑筋死板,被千百年的志怪故事洗脑的道士或者和尚,见到妖魔就要喊打喊杀。
“师叔,这秃驴是谁啊?”小黑突然小声问我。
秃驴?
我脑门出现汗珠,这小家伙估计又是跟我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学的。
我硬着头皮,对着脑门青筋都在跳的真定解释道:“呵呵,真定大师不要放在心上,童言无忌……”
真定使劲点了点头,一脸诡异的笑容:“陆迟啊,你师侄看起来味道不错哦~”
我满脸无奈,赶忙教育被吓得哆嗦的小黑一番,然后拉着胖猴上车赶紧走。
轻车熟路,在轰鸣声中,很快我们几个又来到了县医院的太平间。
真定指着堆放在角落的一堆东西,脸上浮现自信:“贫僧今晚布下的大阵名为明王荡魔阵,此乃贫僧的得意之作,阵法一成,就可以通知医院照常开工,等有新的尸体出现,吃内脏的妖怪再来的时候,嘿嘿,贫僧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我点点头,道:“真定师兄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和胖猴必然全力以赴。”
真定颔首,道:“明王荡魔阵总共有八个阵基,分别需要一尊明王法相镇压,我今天刚好用香火淬炼了八个泥胎塑像,等我主持阵法的时候,你和胖猴要用最快的时间把塑像安置在我做标记的八个地方。”
说到这里,真定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只有十秒钟,十秒钟之内,要安置好八个阵基,接下来我把安放塑像的咒语教给你们,很短,你们尽快练习一下……”
“诶,师叔,你们说的是不是蛇妖啊?”小黑忽然叫道。
嗯?我们都看过去,只见小黑在地上来回嗅着。
“蛇妖?你确定?”我问道。
小黑巴巴的跑过来,哼唧道:“这里只有一股蛇妖的味道,虽然时间过去几天了,但是这傻货一点都没有收敛自己的妖气,我还可以闻出来啊。”
“嗯,看来这就是师祖说的整天躲在山里面啥都不懂的野妖怪了。”小黑一脸笃定的点点头。
我脸上一喜,连忙问道:“那你现在能顺着妖气找到那个妖怪吗?”
“可以啊。”小黑肯定道。
我看向真定,真定现在的表情应该叫做怀疑人生。
“贫僧准备了一天的明王荡魔阵居然不如一只狗……”真定恍恍惚惚的说着。
胖猴直接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一把抱起了小黑,使劲揉了揉狗头,道:“三太子你师侄看起来还是有点用的。”
我咳嗽一声,对真定说道:“真定师兄,别纠结你和狗到底谁厉害了,咱们准备一下,直接去找那个蛇妖吧?”
真定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去把一地的泥胎塑像、红线、香烛等等收拾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真定背着一个小包,手里面抓着一个金灿灿的降魔杵,出现在我们面前。
“出发!”
一行三人一犬,离开医院。
小黑不停地嗅啊嗅的,然后说出方向来。
我们三个按照指示快步走着。
周围房子越来越少,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走出了县城,四周成了宽阔的农田。
今晚月亮刚好被乌云遮住,入目一片漆黑,我们怕灯光会惊到蛇妖,所以几个人都没有开灯,摸着黑悄悄前行。
又过了十几分钟,远处忽然出现一点豆大的亮光,昏昏黄黄的,在这无边的旷野里面显得诡异莫名。
又走了一小会,我们渐渐看清灯光的来源,这是一间茅草房,院子中间用木棍撑着一个白炽灯照明。
小黑说道:“就在前面的院子里,那个蛇妖的妖气进去了。”
我摸摸狗头表示知道了,小声问真定:“真定师兄,这蛇妖好像是人豢养的?”
“嗯,”真定的声音传来,“居然是邪修,我已经感觉到这间小院里面的阴气了。”
“不止阴气,妖气、鬼气还夹杂着!”
一瞬间这个出现在农田中央的茅草房子变得神秘起来。
“不会是邪教的老巢吧?这诡异的气氛还是挺配的。”
胖猴幽幽地开口。
“别乌鸦嘴!”我连忙堵上胖猴的乌鸦嘴。
“师叔,有香味。”
嗯?我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香味渐渐浓郁,就像长有了意识一样,卖力的挠着我们的味蕾,胃里面仿佛长了一百双手,都在竭力地抓挠。
“这里面做什么呢?怎么这么香。”胖猴使劲吸了一口气,陶醉的说道,说完就“咕咚”咽了口唾沫。
我皱起眉头,这香味越闻着就越香,心里就像长草似的,痒痒难耐,恨不得一口吞了散发香味的东西。
我内心一阵烦躁,就听旁边真定小声念道:“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音传入耳中,脑袋像听到了一声恢弘的钟声,心里那股烦躁也一下震散。
我一个激灵,刚才竟然差点把持不住就要冲进这屋子去把散发香味的东西不顾一切吞在肚子里。
“多谢真定师兄。”我和胖猴连忙道谢,都心有余悸。
“这屋子太邪门了,咱们要不明天再找几个人一起来吧?”我眯眯眼,看着那院子道。
真定正犹豫着,就在这时,茅草屋里面忽然响起一阵呼喊叱骂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串叮铃咣当锅碗瓢盆的撞击声。
一股寒意爆发,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