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八哥都洗漱好,直接换上衣服,走出了医院。
楚爷直接让车把我们拉回了他家的别墅。
一进屋,就看到餐厅里面桌子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菜品,香气四溢,这些菜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量大。
“两位大师快请坐,这是我自家的大厨,哈哈,这个菜样嘛,二位别介意,我这多年的习惯了,就是要求一个量大,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都敞开了吃!”
楚爷哈哈笑着引着我们入座。
八哥看着满桌子用盆装的菜,喉头就一动一动的,笑道:“就该这样,这样才吃的痛快。”
我也笑笑入座。
三人寒暄了一阵,由于刚受了伤,也就没有喝酒,直接开始大口吃起来。
我也是真感觉饿坏了,看着满桌子的菜,就食指大动,也不管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就一直往嘴里送。
不知不觉间,一桌子的菜,还都是盆装的,居然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等我把最后一口菜咽下去,才发现八哥和楚爷正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他们手里的筷子早就放下了。
“看我干嘛?”我摸着肚子问道,心里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八哥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么一大桌子菜,八哥这么饿也就吃了不到十分之一,老爷子还没我吃得多,剩下这么多居然都被你塞进肚子了?”
“三太子,你这肚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八哥见鬼一样摸摸我的肚子问道。
楚爷则是哈哈一笑:“无妨,年轻人消耗大,就是该多吃点,我年轻的时候吃的也不少,古时候英雄豪杰都是一食八斗米,怎么样,陆大师,要是感觉不够的话,我再让人做点。”
我连忙摆手制止,尽管心里依然觉得没有饱的意思,但是我看着满桌子的空盆,也觉得差不多了,心里也纳闷自己今天怎么这么能吃。
吃过了饭,我和八哥稍休息了一下,就见楚爷手里拿着两个红包走了过来。
“两位大师,我知道你们都是高人,谈钱有些俗气,但是老头子也得要有表示,这里面分别有一张银行卡,一点小钱,不成敬意。”楚爷把两个红包分送给我们。
八哥笑的脸上开花,接过了红包,嘴里还说着:“楚爷您这就客气了,我们是兄弟最主要的也是为了降妖除魔,并不是贪图这点钱财的。”
楚爷连声应是。
我使劲撇撇嘴,就八哥你还不是贪图钱财,那眼睛就没离开过红包好不好?
我把红包捏在手里,思量一下,道:“楚爷,我师门规矩,不能收全款,您给我换一张卡,不管多少钱,留下十分之一就足够。”
“那怎么行,老头子本来就觉得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您怎么能只收十分之一?”
又是一通你来我往的嘴皮子功夫,楚爷才终于给我换了一张卡。
“诶?两位大师不是是兄弟吗?怎么师门规矩不同吗?”楚爷忽然狐疑问道。
我心里一呆,八哥笑容也僵了一下,我连忙说道:“我们修行的功法不一样,我修行的这一门讲求阴德,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若不是我实在囊中羞涩,这十分之一也不会收的。”
总算把这事糊弄过去,楚爷一脸感慨:“陆大师真是高风亮节,高人气魄啊!两位以后但有用得着老头子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白山市、长春市,老头子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眼看着时间不早,我们又说了一会就提出告辞。
八哥自然要回长春去装神弄鬼,而我则请楚爷派个车把我送回学校。
“陆大师保重,有机会多来老头子这里玩,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打电话!”楚爷带着浩浩站在门口冲我告别。
浩浩也摇着小手:“陆大哥慢走,常来看浩浩啊……”
我笑着一一应答。
坐进车里面,车子缓缓发动,我这才看清坐在驾驶席上的居然是大江。
“大江哥,怎么是你开车?”
大江应该是头号打手,怎么客串司机了?
大江憨憨一笑:“没啥,楚爷吩咐的,再说我也想感谢你们救了浩浩,还为牛子报仇了。”
我听到牛子,便问道:“牛子哥怎么样了?”
“牛子左手算是废了,手指找不回来,就这样了,不过也没什么,废了一只手正好也就不用在道上混了,日子也能过得安稳,楚爷才安排牛子去长春打理明面生意,等出院就过去,到时候娶个媳妇过小老板的日子,不亏。”大江平淡却略带羡慕的讲述着。
我点头赞同,打手再风光,日子也过得不安稳。
说了一会话之后,我又感觉困意袭来,闭上眼睛就睡了。
大江的车开的很平稳,我睡得舒坦,直到被一阵哭闹声吵醒。
天是灰蒙蒙的,车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车外却哭声喊声、唢呐声汇成一条洪流冲刷着我的耳朵。
我困顿不已,眼睛累的怎么也张不开,神智也模模糊糊的。
一瞬间我恍恍惚惚感觉难道是自己死了?躺在空旷寂静的棺材中,外面这哭声、喊声、凄凉的唢呐声,都是送葬的声响。
想着,我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悲伤,天缺命终于撑不下去了么?
一股湿滑的感觉在脸上弥漫,带着温热的感觉,我甚至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睛,就又看到小黑那疑惑地眼神。
我一激灵,清醒过来,摸摸狗头,微笑道:“我没事,小黑。”
“外面这是怎么回事?大江哥。”我往外边瞅了一眼,发现车停在原地不动弹了,前面也堵着一路车。
“好像是前面有送葬的队伍,不知道为什么不走了。”大江回道。
我看看已经到了县城了,索性道:“大江哥,前面不好走,还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我下车散散步,走回学校就好了,你直接掉个头,早点回去吧。”
不等大江反对,我抓着书包和小黑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江哥再见!”
大江撂下车窗:“陆大师您慢点,有事打电话,随叫随到!”
我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径直走向前面的人群。
这条路是我们县城的一条主干道,县城本来车也不多,所以并不宽阔,此时道路中央堵着一群头戴白帽,身穿孝衣的人,围着一个大红棺材哭闹着。
大红棺材静静地停在道路中央,在灰色的天幕衬托下显得格外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