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自然醒,脑袋还有点木,我抓起手机看了看,有一条新信息。
师傅:饿了就吃,吃嘛嘛香!
香你个大头鬼!
我现在明显有些不正常吧!这师傅怎么能说这么不靠谱的话,你倒是去吃水尸香一个!
想想目前也没有别的特殊症状,我就顶着疑惑,在家里又休息了一天,然后坐上去学校的大巴回校了。
高三的学生,不管学习好赖,大部分还是要做出一副冲刺的姿态,我都能明显感觉到,班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但是,周一一大早,我走进教室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市场,同学们在亲身表演什么叫大声地窃窃私语,气氛异常的诡异。
我坐到座位上,看胖猴正张着血盆大口打呵欠,顺嘴问道:“这有什么新鲜事?班里怎么乱成这样了?”
胖猴撇撇嘴,不屑道:“鬼故事呗,这群山炮真没见识。”
我一愣,鬼故事?
“你来听听这山炮怎么讲的……”胖猴冲我招手示意听斜对过的两个同学的谈话。
“话说夜深人静,乌云遮月,整条长街上寂寥无人,一片老鸹叫之后,忽然就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呼声,我的头呢,我的头呢?然后便见长街尽头一个无头身影,一蹦一跳走来,……”左边这个留着锅盖头的男生捏着嗓子说着。
旁边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被吓了一跳,脖子一缩,小心翼翼问道:“真的假的?”
锅盖头邪邪一笑:“当然是真的,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人就是前段日子咱们县城的那个无头尸案的主角,据说这男的下葬当天还有鬼压棺呢,这男人觉得自己死的太冤,不想走,后来还是吴道长给他压下去的,不过啊,这吴道长也只能压得住一时,时间一过,这男的又出来了,看来没有找到自己的头是不会罢休的。”
“这样啊……”小女生弱弱的回道,语气里还是有点怀疑。
锅盖头急道:“这是我三舅的邻居的表哥亲眼所见,亲耳听到,前天晚上他下了夜班回来,在那条街上听到的,吓得都住院了!”
小女生这下似乎终于相信了,不过还是问道:“那这个男的头都没了怎么说话的……”
锅盖头一脸通红的开始自圆其说。
我听到这就不听了,大致情况也弄明白了。
但是我心里很纳闷啊,这无头男下葬那天我还看到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鬼压棺什么的纯粹是那个什么吴道长装神弄鬼的敛财手段罢了,这怎么还真闹上鬼了?
“这两天县城都传遍了,据说好多人都听到看到了,现在流行语都变了,见面就问,我的头呢……”胖猴学着阴测测的声音冲我扮了个鬼脸。
我把那天见的给胖猴讲了讲,胖猴也挺纳闷:“那这闹鬼怎么说?要不咱们晚上去瞧一瞧吧!”
说着胖猴就兴奋了。
我本想拒绝,因为自己现在身上的毛病还没有弄清楚呢,但是转念一想,身上问题暂时也看不出来什么,还不如积点阴德,就点头答应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胖猴忽然问道:“三太子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回家啊?”
“啥意思?”我楞道。
胖猴一脸色眯眯的笑意:“我发现你这两天好像瘦了不少,脸色还发白,双眼赤红,这是虚火上亢,肾水不足的症状啊,说实话,你是不是跟着八哥去哪里潇洒去了?”
我一怔,我这两天瘦了?我倒是没注意,不过胖猴说的这么三俗,我当即就给他一个脑崩儿,弹得我手指头都麻了。
“胡说八道,哥这两天可是收服了一只水尸,一群鬼魂,可能是消耗过大,你以为谁都像你脑子里净装着这些小电影知识啊!”
我好好教育了胖猴一顿,又给他补了补思想品德课。
很快,上课铃响了。
开学一课,就是班主任陈圆圆的化学课。
陈老师进班的时候表情明显不太妙,显得有气无力,讲课的时候居然讲错了好几个地方,被学生提出来之后,陈老师抱歉两句,就说自己这两天没休息好,让大家先上自习了。
胖猴轻轻推我一下:“三太子,是不是那个盗墓的李鑫又纠缠陈老师了?”
我道:“有可能,但是咱们身为学生也不好直接插手,过几天如果还是这样咱们再抽时间再去问问吧。”
胖猴也点头赞同。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和胖猴下了晚自习之后直接带上家伙,翻墙出了学校。
我们记着传言里的闹鬼的南街,直奔过去。
九点多还有点早,我们买了点吃的,就坐在路边边吃边等。
“三太子,小黑呢?今天一天都没见他。”胖猴嚼着牛肉干忽然就想到了小黑。
我嘴角抽抽两下,头也不抬,道:“宿舍柜子里呢。”
“在柜子里干嘛呢?”胖猴不解。
我也很无奈啊,想到这个小东西就想揍他,“这狗东西迷上了贪吃蛇,拿着我的手机躲在柜子里玩去了,吃喝拉撒都在柜子里解决了。”
胖猴的嘴角也明显抽搐了,狗、手机、贪吃蛇,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胖猴试着拿出手机给我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小黑?”
没一分钟,手机振动,一条新信息,“干啥?死胖子!你害的本妖这局又完了!”
胖猴气的差点没摔手机。
等到差不多十二点,我喊起胖猴,沿着街边缓缓走着。
此时两边商家早都关门了,路灯也是亮一个,瞎一个的,长长的街道望过去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巨口,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今晚又是一个看不到月亮的夜晚,走在路上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脚踩在碎沙砾上嗤啦啦的摩擦声格外清晰。
“他姥姥的,说好的老鸹叫呢,咋什么鸟都没有?”胖猴抱怨道。
我真是服了胖猴,什么狗屁的老鸹叫明显是艺术加工好不好?!
心里正想着,一股凉风就刮了过来,向小冰块掉进脖子里似的,我们赶忙紧了紧衣服,刚想说话,就看到前面不远,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股风在那里打着旋,漩涡中心还夹杂着一堆白花花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