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专业素质过硬的道士,为了捉鬼,必须要能够忍受要忍受寂寞、孤独、或者寒冷。
我哆嗦着在对讲机里面给胖猴解释的时候,只换回来胖猴的一声“呵呵”以及顾瑜无情的嘲笑。
今天天气骤变,西伯利亚冷空气不远千里而来,让我有点猝不及防,在南街上哆嗦着溜达了两个小时,还是连个鬼影都没碰到。
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犯罪嫌疑鬼自从杀了那个女护士之后就渺无踪迹,我只能想到这个笨方法。
“呼,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
间隔两分钟之后,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众人报平安的声音。
“嗯?顾瑜?说话?”我没听到顾瑜的声音,连忙问道。
对讲机里面忽然响起一阵嗤啦声,接着是顾瑜特意压低了的声音:“有情况,我看到一个黑影,我去看看。”
“别乱动啊!”我急道。
秦队长也是制止,但是那头就没有声音了。
我看看刚刚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一咬牙,向南街那头跑过去。
对讲机里只剩下一点点摩擦的声响,这是众人在跑动。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大喝“别跑!”
然后就是一阵嘭嘭的闷响,还夹杂着人的惨叫。
“顾瑜?发生什么情况了?”秦队长吼道。
没过一分钟,对讲机里终于响起刘辉的声音,“呃,你们不用着急,这里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什么事情?”
刘辉顿了一下才回道:“抓了一个人,应该和案子有点关系,你们过来看看吧。”
很快,我几乎和胖猴同时抵达南街尽头,秦队长三人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抓的谁?”我问道。
秦队长道:“是装无头鬼的人。”
我借着刘辉打起的灯光一看,地上坐着一个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男人,正不住的呻吟着,看他身上的衣服,却是死人下葬穿的寿衣,衣服偏大,罩在身上轻飘飘的。
“这家伙就是装鬼的吧?上回差了点居然让他跑了,这回算是逮找了。”胖猴噶叹道,说着走上前,对地上哼哼唧唧的家伙道:“你说你却不缺德,大半夜在这装鬼吓人,有意思吗?”
顾瑜此时虽然浑身衣服凌乱,但是得意的神情就像是斗胜的小公鸡,大咧咧道:“怎么样,抓人还得我们专业警察,要我说,前几天的案子和这装鬼的脱不了关系,你看这东西!”
顾瑜伸手抓起地上两块形状怪异的泡沫,解释道:“这人就用这泡沫垫在衣服里,把衣服撑高,人头就看不出来了,这才装无头鬼,所以他说不定就借着鬼怪之名杀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推理极不合理,没有丝毫逻辑。”刘辉闷闷的说道。
“嗯?小六子你是不是找揍?”顾瑜举着拳头威胁。
刘辉一缩脑袋不说了,秦队长咳嗽一下道:“小顾你说的确实没什么必然关系,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家伙带回局里审问一下吧。”
接着,我们几人带着这瑟缩在地上的男人挤上车,赶回了公安局,而这个人似乎被顾瑜打傻了,满脸血也不知道擦,一句话没说,失魂落魄的就被带了回来。
秦队长回来之后立马安排刘辉顾瑜去审问这人,而自己则是在办公室给我们烧了壶热水。
“来,小陆、小王,喝点热水暖暖胃,这天变化太快了,别感冒了。”
我和胖猴接过水,慢慢的小口嘬着。
我们在这边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顾瑜才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怎么样?有什么结果?”秦队长不急不慢问道。
顾瑜道:“你们知道这个装鬼的是谁吗?”
“是谁?”我们很配合的问道。
顾瑜道:“这人是前些日子无头尸案死者的父亲。”
嗯?我皱眉,难怪,我刚才看了有一点熟悉,原来是在前些日子街上见过,只是刚才灯光黑暗,这人又满脸血,才没认出来。
“我们问了这么半天,他只是交代说装鬼是为了让更多人关注无头尸案,不要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成无人问津的悬案,而鬼魂游荡恰恰能让全县百姓把目光放在这件案子上,也能督促警方尽快破案。”顾瑜犹豫道。
“为了这个?”胖猴很惊讶。
顾瑜点点头:“是,对方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不承认自己和前几天的命案有关系,他说自己已经十天没出来了,今天刚出来就被我抓住了。”
秦队长沉思一会:“你和刘辉明天再具体做一下对他的周边调查吧。”
顾瑜转身离去。
秦队长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嘬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小陆,你确定是鬼怪害人?”
“我确定。”
“这个人会不会自己养鬼?我听说有很多巫蛊之术、降头之类的,很是诡异。”
我想了想,道:“不像,如果这样,他也没必要自己这么大年纪出来装鬼了,我也没从他身上感觉到阴气之类的东西。”
略微沟通了之后,我们还是没有确定的线索,过了一会,我和胖猴就回学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周六,全天自习。
我和胖猴睡了小半天才迷糊糊醒来,做了会习题,就到了饭点,聊着天向食堂走去。
“陆迟、王侯!”
我们听到喊声,一扭头就看到陈老师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怎么了?”我问道。
陈老师跑到跟前,气还没喘匀,就递过来一张符箓,我一看,正是我昨天给她的敕瘟符。
只是此时敕瘟符上面朱砂颜色几乎褪净,黄符纸也有些开裂,这是法力快要耗尽的表现。
陈老师说道:“我昨天带着这张符箓睡觉,确实没做噩梦了,但是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张符箓变成这幅样子了。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仔细摩挲一遍敕瘟符,这是我随手绘制的黄符,法力不算强,但是克制一般的邪祟还是足够,这张符现在法力几乎被耗尽,可以看出来,缠上陈老师的邪祟不算特别强,但是也不是孤魂野鬼那样的小麻烦。
我现在都炼气化神了,自然不把这样的邪祟放在心上,笑道:“没事,这张符箓法力耗尽而已。”
说着我把这张敕瘟符随手一捻,敕瘟符烧了起来,很快成灰飘走。
“哎!你怎么把它烧了?我今晚怎么办?”陈老师忙道。
(一更了,抱歉。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