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耳朵被咬下来之后仓惶逃走,出了院子才想起要是自己这么跑了耳朵就没了,以后就成了一只耳了,但是让他回去找发疯的吴大师要回耳朵,那就呵呵了。
所以李鑫干脆就报了警,没想到警察来了之后却发现吴大师已经自杀身亡,李鑫的耳朵也被嚼烂了,根本没有接回去的可能。
我和胖猴听得目瞪口呆,李鑫这家伙也是活该了,不过他一大早去找吴大师干什么?
“据说吴大师可是方圆百里道行最高深的道士,想要捉鬼看相算命无所不通,很多人私下都是称他吴半仙的。”顾瑜看着我们道。
“吴半仙都被这只鬼杀死,少白头你行吗?”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胖猴不屑的嘁了一声:“有眼不识金镶玉,这货算什么半仙,完全就是骗子好不好,别拿他和我们真正的道士相提并论。”
顾瑜又开始和胖猴唇枪舌剑,我则是低头思考。
这次吴大师是在家里面被杀掉的,那么之前猜测的鬼怪在特定地点杀人就不成立了。
鬼杀人也要有一点理由,哪怕是心情不好这样主观的理由。
这两次死人联系到一起,可以推测出这只鬼并不是随意杀人,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报复了。
上一次杀小护士的时候还是费心营造环境,这一次鬼却是直接附身杀人,可以看出这只鬼在短短几天内实力大进,要不然一般的鬼是承受不住上身一个大活人的阳气烧灼的,何况是吴半仙这么一个家里摆满了糯米朱砂辟邪之物的人。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杀人的鬼事前段日子无头男尸案的死者所化,鬼杀人习惯让死者重复自己的死状。
我脑袋灵光一闪,那个小护士和无头尸案的死者有仇!
“顾瑜,你之前调查的小护士的家庭人际关系怎么样?和无头尸案的有没有仇?”我问道。
顾瑜咂咂嘴道:“没有,小护士家里父亲是大车司机,母亲是家庭妇女,还有一个八岁的弟弟,至于无头尸案的死者,是一个地道的混混,两家没有什么交集。”
我不由皱起眉,难道我的推测有问题?
想了想,我还是把我的推测告诉了秦队长他们。
“我们晚上单独去找一下小护士家人,我想了解一下情况。”我道。
秦队长点头答应。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好好修理一下李鑫,这孙子下墓倒斗,还拿着蛊虫害人,不能让他好过了。
我和胖猴直接问清楚李鑫的病房,就赶了过去。
病房门口还有两个小警察守着,我们有秦队长的允许,才被放了进去。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李鑫看着我们进来,立马警惕地问道。
我直接问道:“你早晨去找吴大师干什么?”
“我用得着跟你说吗?”李鑫一脸傲娇。
胖猴骂道:“我们是特别顾问,你说用不用跟我们说,一只耳了你还嘚瑟什么,小心找黑猫警长抓你!”
李鑫苍白的脸立马气得通红,翻身就想下来和胖猴大战三百回合。
“你看这是什么?”我从兜里把包裹着知寐的玉珏拿出来,朝李鑫晃了晃。
李鑫一看到这个,脸色立马一变,眯着眼睛惊慌道:“我哪知道这是什么。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我淡淡一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是不知道我要是告诉警察你是个倒斗的,会怎么样?”
“哈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李鑫脸色先是一僵,继而强笑道。
我点点头:“不错,我说你是你就是,想必你家里还有不少东西,明器不是那么好出手吧?还有你很可能有大额财产来历不明啊,只要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明器就是冥器,特指大墓里面陪葬的文物古玩。
李鑫死死的盯着我,眼光闪动,最终说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轻轻鼓掌:“聪明人,我有两件事,第一,以祖师爷起誓,以后不再骚扰陈老师……”
话没说完,李鑫勃然色变打断我:“不可能!陈圆圆必须和我结婚!”
我惊讶的看着李鑫,我以为这个条件应该很简单,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这么大,不由问道:“陈老师没有美到惨绝人寰的地步吧?你又不是吴三桂,何必这么执迷不悟,人家又不喜欢你,你有钱还能找不到媳妇?”
李鑫咬牙瞪眼坚持道:“陈圆圆长这幅样子,以为我愿意娶她吗?!但是没办法,我必须娶她!”
“为啥?”胖猴问道。
李鑫沉默不语。
我们一再逼问,李鑫终于面色怪异的道:“我只有和陈圆圆结婚才能生下孩子,留下我李家的香火。”
“啥?”这回换我懵逼了,这是什么理论?
“这是我们李家的诅咒,香火越来越艰难,我找吴大师算过,只有和陈圆圆结婚才能传递香火。”李鑫一本正经道。
我纳闷道:“就是那个咬你耳朵的吴大师?具体怎么算的?”
打开了话匣子,李鑫也不再遮掩,干脆道:“我们李家每一代生子都非常困难,祖上传言是有着亡者的诅咒,到了我这一代,我今年三十一岁,前面这么多年,女人没少有,但是却没有一个女人能怀上我的孩子。”
“眼看年纪越来越大,我这才找了吴大师帮忙,吴大师说他破不了诅咒,但是却告诉我说姻缘早已注定,只要找到对的人,就能生子,我问什么是姻缘早已注定,吴大师只说要往根上寻找。”
“我仔细思量,就是小时候父母和陈圆圆家里商量过的娃娃亲,所以才非她不娶。”
听着李鑫讲完,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胖猴则是一脸惊讶,啧啧称奇的观察着李鑫。
我憋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和别的女人不能生孩子,只能和陈老师生?”
李鑫点头。
“大兄弟,你这是病,得去治啊,不孕不育得找老中医,那个吴大师根本是个骗子,说什么姻缘早已注定,这根本就是蒙人的惯用手段。”我缓缓说道。
李鑫顿时急眼了,争辩道:“不可能!这是我们李家世代的诅咒,就是怕我们人丁兴旺之后盗尽天下大墓,这才有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