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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0章 情况不是很好

    前几天来云同的火车上,先后两次出手帮自己搬运行李的那位先生。发布页Ltxsdz…℃〇M


    当时她只是道了谢,没多问,也没多想。


    旅途中的善意,萍水相逢的温暖,下车后就该翻篇。


    可命运偏偏让她在这里又遇见了他。


    他正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出神。


    那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顶上的红灯已经灭了好一会儿,但他的目光还钉在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门板牵着他的心。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几分,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压抑什么。


    那只搭在小女孩肩膀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温清沅停下脚步,犹豫了半秒,还是出声打了招呼。


    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董远方从手术室的方向收回目光,转过头来。


    视线对上温清沅温婉沉静的眉眼,先是一怔,随即也认出了对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幅度很小: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身旁的小佳琪被说话声惊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懵懂地看了看两人,下意识往董远方身边又靠了靠,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怕被丢下。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是刚睡醒的那种红,眼睛还半睁着,迷迷蒙蒙的,看起来格外惹人疼。


    温清沅的目光从小佳琪身上移到董远方身上,又从董远方身上移到手术室的方向。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像一只遥远的蜂,时间在这里走得很慢。


    她瞬间明白了大半。


    那个小女孩,应该是那个病人的女儿。


    而这个男人,应该是来云同探亲的,也许是亲戚,也许是故交。


    他在这里陪了一上午,从急诊到手术室,一直守着。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说“会没事的”之类的安慰话。


    她知道,那些话在手术室门口,轻得像纸片,风一吹就散了。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缓缓熄灭。


    几个小时的漫长手术落幕,门被推开时,空气里弥漫着疲惫与惋惜。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走出,有人摘下口罩,脸上是掩不住的倦意,有人低头写记录,有人在对旁边的护士低声交代什么。


    病床上的孙有田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蜡黄,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拉风箱声。


    秦言初从里面走出来,白大褂上沾了几点碘伏的印迹,帽子和口罩已经摘了,头发从发套里散出来几缕,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像一台运转了太久还没来得及停下来的机器。


    她看到温清沅,愣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等我一下,马上好。”


    然后她走到董远方面前。她的表情从刚才的疲惫变成了一种更郑重的、需要交代什么事情的认真。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重,像是把整个上午的疲惫都叹了出来。


    口罩在她脸上勒出的红印还没有消退,鼻梁两侧两道深深的痕迹。


    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情况不是很好。先办理住院吧。”


    董远方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有多不好”,这个时候问也没有意义。


    他站起身来,小佳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懵懂地看了看四周,下意识地又往董远方身边靠了靠,小手重新攥住了他的衣角。


    “秦医生,谢谢你们。”


    董远方朝两个女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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