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五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狠狠敲在众人的心上,让他们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得更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发布页Ltxsdz…℃〇M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洞中的阴冷气息仿佛也更浓了几分,直往骨头缝里钻。
说罢,众人正准备继续朝前行进,路人却突然眉头一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息。他猛地抬起手,当即压低声音,急促地喊道:“停!停!停!”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众人皆是一愣,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满脸错愕与疑惑地齐刷刷看向他,眼底满是探寻的神色,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阳星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询问缘由,却见路人猛地抬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用朱砂黄符叠成的纸鹤。
那纸鹤色泽呈暗沉的朱砂红,边角虽有些磨损,却丝毫不减其神秘气韵,鹤身之上用朱砂浓墨勾勒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盘旋,似篆似隶,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气息。凑近了闻,纸上还隐隐飘来一缕淡淡的檀香,混着洞中的阴冷潮气,竟生出几分安神的意味。
路人又小心翼翼地探手入怀,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寻物龟。那小乌龟通体呈浓郁的墨绿,背甲上布满了奇特的纹路,纹路纵横交错,与先前石虎底座上的古老图腾隐隐呼应。它的脑袋圆滚滚的,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显得灵气十足。路人屏住呼吸,将小乌龟轻轻放在纸鹤之上,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惊扰了这通灵的小生灵。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晦涩,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阴阳相济,乾坤已定,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古灵精怪的小乌龟突然晃动起圆滚滚的脑袋,四肢轻轻划动,像是在指挥方向。那只纸鹤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竟真的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朝着山洞深处飘去,宛如一盏引路的明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纸鹤飞过之处,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似乎都淡了几分。
“呵呵,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阳星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语气里满是佩服。他看向路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惊讶,“怪不得路小哥能找到我七星冢的门户之所在,原来是有这些灵物相助,真是好手段!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这般神奇的术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嘿嘿,前辈过奖了!”
路人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脸颊微微泛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的语气十分谦虚,“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小东西能听我的号令,也是借了金银湖柳家的光,柳家祖辈传下来的驯兽之术,可不是浪得虚名。而且这后面的许多事情,还得仰仗诸位前辈多多照应,小子在此先行谢过了。”
他说着,朝着三人拱了拱手,态度诚恳。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阳星摆了摆手,打断了路人的话。他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捕捉什么细微的声音,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还是先自求多福,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吧!我已经感觉到,前面不远处,就是咱们所要到达的终点了。那里的气息,很不寻常,带着一股浓郁的邪祟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阳星的话音刚落,前方飘着的纸鹤与寻物龟,却突然停了下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只小乌龟正焦躁不安地在纸鹤上打着转转。它的小短腿不停地刨着纸鹤的翅膀,脑袋左摇右晃,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叫声,显得十分迷茫。那双灵动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不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龟壳都在微微颤抖。而那处转角,明明就在眼前,不过数丈之遥,纸鹤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怎么也飞不过去。
“不对劲!”
路人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庞霎时没了血色,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突突地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冰凉的汗液浸透了贴身的衣裳,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钻,刺骨得厉害。
他死死盯着石台上那只焦躁乱窜的小乌龟,眼珠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变了调门,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按道理来说,这些有灵性的畜生,天生就带着辨位的本事,方向感极强,就算是隔着千山万水,翻山越岭,也能循着气息找到回家的路,绝不会轻易迷失方向,乱了方寸!除非……除非是有特别强大的外力干扰,扰乱了它们的灵识,不然根本没法动摇它们的意志!”
他常年与这些通灵的小物件打交道,自然知晓其中的门道,此刻话里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的心都狠狠揪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石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
“这世间,唯一能动摇灵畜意志的,便是暴力磁场!”
光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珠串险些从指间滑落。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前方的黑暗,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但凡身处在这暴力磁场附近,越是敏感的灵畜,就越容易先一步感应到,甚至会被磁场侵蚀,迷失心神,最终暴毙而亡。这寻物龟修为尚浅,怕是已经被磁场影响了!”
一听到“暴力磁场”四个字,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阳星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惊骇,季五更是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四个字,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死亡的代名词。但凡沾染上,轻则心智混乱,变成疯子,重则当场暴毙,连尸骨都留不下,无一幸免。
“不好,情况不妙!”
路人失声惊呼,嗓子都快提到了心口。他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寻物龟捧起。那小乌龟还在瑟瑟发抖,小脑袋埋进了龟壳里,不敢出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路人将它放进随身携带的金丝袋里,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紧袋口,一边冲着众人急促地喊道:“大家都小心点!这附近有暴力磁场,一旦靠近,一定要守住心神,万万不可被其侵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附近有暴力磁场?你确定?”
阳星三人闻言,顿时精神高度紧张。他们连忙调整呼吸,运转体内真气,一股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周身,将那阴冷的气息隔绝在外。三人的眼神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怪不得!”
光天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他语速极快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方才在地下洞穴的时候,象背蜮就有些心神不宁,甚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朝着我们发起攻击,而且那时候,也正好是那阵刺耳的嗡嗡声响起之时!虽不能说这刺耳的声音和暴力磁场有必然联系,但至少,这是一个可供参考的重要线索!”
“是呀是呀!”
季五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像是拨开了迷雾,看到了真相。他摸着下巴,眉头紧锁,疑惑不解地说道,“说来也奇怪得很!方才那嗡嗡作响的刺耳声音,怎么自打咱们进入这洞内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难不成,那声音和这暴力磁场,真的有关系?是磁场在影响声音的传播,还是说,那声音就是磁场发出的?”
三老在拐角处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低声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磁场中的什么东西,引来杀身之祸。
路人看着他们争论不休的模样,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沉声道:“别猜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走,咱们到里面看看,不就知道答案了么!”
话音落下,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拐角处大步走去。单薄的背影在手电筒的光束下,竟透着几分孤勇,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照亮了前行的路。
阳星三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一声。他们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前进,要么等死。随即也跟了上去,脚步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
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路人借着手机里仅剩的一点电量发出的微弱光亮,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哪里是什么粗陋的石洞,分明是一间经由历代能工巧匠倾尽心血、耗费时日精心雕琢而成的华美石室!石室约莫有三丈见方,四壁皆由整块开采自深山的青石板砌就,每一块石板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触手生凉,连一丝粗糙的纹路都寻不见,石板与石板之间拼接得天衣无缝,竟看不出半分缝隙,仿佛是浑然天成的一体。
石板之上,更是刻满了繁复迤逦的云纹与兽纹,云纹层层叠叠,如浪涛翻涌,似流岚漫卷,线条婉转流畅得仿佛天生生长在石上一般,边缘处还带着浅浅的凹陷,像是被岁月摩挲出的痕迹;兽纹则更是千姿百态,各有风骨——
有蛟龙腾云驾雾,龙爪遒劲锋利,指尖泛着寒芒,仿佛能撕碎天地间的一切阻碍;巴掌大小的龙鳞被雕琢得纹路清晰,片片段段叠压错落,在微光里漾着淡淡的青光,龙身蜿蜒盘旋,似要掀翻四海波涛,搅乱万里风云;龙角弯曲如千年寒铁铸就的利剑,直指苍穹,龙须飘飘欲飞,拂过云纹时似有微风流动,一双龙眼炯炯有神,眸光深邃如古井,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有金凰振翅九天,尾羽舒展如漫天云霞,赤、橙、金三色交织流转,每一片翎羽上的斑纹都细腻繁复,像是用极细的金针精心勾勒而成,羽尖泛着莹润的光泽;凤凰昂首啼鸣,尖喙微张,仿佛下一秒便要洒下万道霞光,将这幽暗的石室照得亮如白昼,周身萦绕的祥瑞之气,连周遭的阴冷都淡了几分。
有麒麟踏云而来,鹿角峥嵘,枝节分明,宛若千年古木的虬枝,透着苍劲古朴的气息;身披菱形鳞甲,甲片在光线下泛着玉质的柔光,纹路间刻着细碎的云纹,仿佛每一步都踏着祥云;一双眼眸温润而威严,眸光扫过之处,似能洞悉世间万物的隐秘,蹄子稳健地踏在石壁的云纹之上,姿态从容,自带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度。
这些神兽浮雕并非平面刻画,而是带着浅浅的立体感,指尖拂过,能清晰感受到龙鳞的粗糙、凤羽的顺滑、麒麟蹄子的坚硬。每一刀都透着匠人的匠心独运与极致巧思,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石板的束缚,破壁而出,在这幽暗的空间里尽显神威,于光束流转间,透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凛然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