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身姿矫健昂扬,四蹄腾空,似在奔腾驰骋,飞扬的鬃毛根根分明,随风飘动,仿佛能感受到它疾驰时带起的劲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它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肩胛处的肌肉隆起,充满了爆发力,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眸光里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马尾高高扬起,如同战旗猎猎,仿佛下一秒就会踏破虚空,奔向辽阔的草原。
这一个个生肖,神态各异,灵动非凡,仿佛只要有人对着石刻轻轻吹一口气,它们便能挣脱这冰冷石质的束缚,在石室里撒欢奔跑,掀起一阵热闹的风。
再往里,第三环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图,相生相克的纹路盘根错节,金的锐利、木的舒展、水的蜿蜒、火的炽烈、土的厚重,五种元素的符号以一种玄妙的秩序交织在一起,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盯着看久了,竟会生出一种头晕目眩的错觉;第四环则是乾坤坎离的八卦方位,阴阳鱼首尾相衔,鱼眼处嵌着两粒乌黑的晶石,在火光下隐隐透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藏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玄机。
可到了这阵法最核心的第五环,景象却陡然一变——竟是一片光洁如镜的汉白玉,空空如也,连半点刻痕都没有,与周围繁复的纹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块空白的玉面,像是一块被人遗忘在时光深处的璞玉,又像是一张等待着书写秘密的白纸,孤零零地嵌在阵法中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蹊跷。
路人蹲在石刻旁,玄色劲装的衣角垂落下来,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扫过地面散落的碎石与尘屑,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他身形挺拔,即便屈膝蹲踞,脊背也不见半分佝偻,一张脸庞冷峻如刀削,棱角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古井,不起半点波澜,此刻却凝望着石刻中央那片光洁的空白,眸光沉沉,显然是陷入了深思。
他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第五环的汉白玉石面。那玉质冰凉的触感,像是淬了千年寒冰的玉簪,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穿过血脉肌理,仿佛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直抵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困惑与不解,那双素来洞察世事的眸子,此刻竟蒙了一层雾霭。按他多年来浸淫阵法、踏遍名山大川钻研的经验,以及那些被岁月熏得泛黄的古籍竹简里的字字记载,句句箴言,这等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生肖阵法,核心之处必然是阴阳相生、黑白轮转不息的两仪太极图。唯有如此,才能引动天地间的浩然灵气,串联起十二地支的玄机,让整个阵法如日月轮转般生生不息。
可眼前这幅图,偏偏在最关键的核心位置,留了一片光滑莹润的空白,白得晃眼,连半点刻痕、一丝纹路都没有,干净得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如同坠入了五里雾中,绞尽脑汁也猜不透其中暗藏的门道。
“咦?真是奇怪了!”
季五粗声粗气的声音陡然响起,像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狠狠砸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石室里凝滞得近乎窒息的死寂。这突兀的声响惊得石壁上插着的火把猛地一晃,跳跃的火苗簌簌颤了三颤,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将众人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成了奇形怪状的模样。
他生得矮胖敦实,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尊被匠人打磨得溜光水滑的青石墩子,往石室中央那么一站,浑身的肉都透着一股子憨实的劲道,仿佛脚下生了根,任谁也推不动分毫。一张圆脸肉乎乎的,泛着健康的赭石般的红晕,活脱脱像是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腾腾的气儿,让人觉得憨态可掬。
此刻他正皱着两道粗黑的眉毛,眉头拧成了一个紧实的疙瘩,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里头满是执拗与急切。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根手臂粗细的硬木棍子,木棍的顶端还沾着些暗褐色的泥土与细碎的石屑,一看就是从洞外随手拾来的。他踮着脚尖,肥硕的肚子微微往前腆着,使出浑身的力气,一下接一下地在石壁上“咚咚咚”地敲敲打打。
沉闷的声响如同被闷住的擂鼓,在空旷的石室里层层叠叠地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石屑簌簌掉落,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与发顶,像落了一层细密的白霜,衬得他那原本黝黑的头发都花白了几分。
“这么偌大的一间石室,雕梁画栋的,耗费了多少心思,难不成就是为了摆这么一副缺了角的石图?”他收回木棍,低头瞥了一眼地面的十二时辰图,语气里满是费解,忍不住咋舌,“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儿!”
木棍敲在石壁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回声在空旷的石室里一圈圈荡开,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在低低絮语,那声音飘忽不定,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紧。石壁上的火把被震得微微摇晃,跳动的光影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诡谲。
路人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掌心沾染的灰尘,玄色劲装的下摆随着动作扫过石刻边缘,带起一缕细尘。他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面前的众人,沉声道:“这不是一副简单的石图,而是一副十二生肖阵。”
这话一出,石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光天捻着山羊胡的手指猛地顿住,那撮焦黄的胡子僵在半空中,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季五更是惊得下巴差点脱臼,手里攥着的木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他甚至忘了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路人,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唯有阳星,依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臂抱胸,一身灰色布衣被火光映得泛起一层暗红。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眉眼间透着惯有的冷峻,只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精光,像是蛰伏的猎人骤然发现了猎物的踪迹,深邃的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警惕。
“别小看这十二生肖阵。”路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砸在众人心上,“如果中间第五环的阵眼功力足够强大,只要驱动阵中每个方位的属性,再辅以适当的组合方式,别说排山倒海、提升修为,就算是让时间倒流,进入三次元空间,也并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写满的惊愕与震撼,方才那股沉稳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像是在感叹一段尘封千年的遗憾:“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为了这阵法倾尽一生心血,踏遍千山万水寻找驱动之法,可到头来,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真正成功过。”
“是不是呀?”季五将信将疑地往前凑了两步,肥嘟嘟的手指在那尊牛形浮雕上轻轻戳了戳,指尖传来玉石特有的坚硬冰冷触感,他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子了,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几块冷冰冰的破石头拼起来的玩意儿,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我咋瞅着,跟村口土地庙里摆的石狮子没啥两样呢!”
光天也慢悠悠捋着下巴上那撮焦黄的山羊胡,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胡须间反复摩挲,指腹上的老茧蹭得须发沙沙作响,每一下都带着老江湖特有的笃定与从容,仿佛早已看透世间万般玄机。枯黄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在石室摇曳的火光下晃出细碎的影子,配上他那副眯眼颔首、故作高深的模样,反倒显得格外滑稽,像极了戏台上端着架子的老学究,偏要在荒古石室里论道。
他眯起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眼缝里只漏出一点寒星似的精光,仔仔细细扫过地上的石刻——从阵眼交错的繁复纹路,到十二生肖栩栩如生的雕纹,从石缝里积年的尘灰,到刀凿留下的细微痕迹,一寸寸打量,不肯放过半分细节。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仿佛要从那冰冷石纹里,摸出几分真章来。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枯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裹着几分历经沧桑的笃定,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轻慢:“季五这话倒是在理。这阵法看着是精致,雕工也确实没得说,线条流畅,纹路规整,刀工细腻得很,算得上是石刻里的上品,搁在寻常地方,也能当个稀罕物件供着。可要说能颠倒乾坤、扭转时空,未免也太玄乎了些!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得,仿佛早已将这阵法定性为故弄玄虚的把戏:“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什么奇门异术、上古遗迹没见过?不过是些刻在石头上的花纹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顿了顿,又抬手捋了捋山羊胡,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得,仿佛在为自己的见多识广而沾沾自喜,继续说道:“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大漠孤烟、江南烟雨都闯过,北地的冰原、南疆的瘴林都踏过,奇闻异事见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千年古墓的连环机关、深山老林的精怪邪祟、江湖上的奇门异术,都见识过,可还真没见过这么邪门、这么离谱的东西!不过是些刻在石头上的花纹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老夫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全然没察觉自己这番话,在真正懂行的人听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妄言。石室里的火光依旧跳动,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将那点故作高深的笃定,衬得愈发可笑。
话音落下,他又抬手捋了捋山羊胡,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得,仿佛在为自己的见多识广而得意,全然没注意到身旁路人那意味深长的神情。
路人见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藏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神秘,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趣事,又像是看着一群井底之蛙在谈论天空的广阔。他袖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玄色劲装的衣摆在跳动的火光下微微晃动,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周身透着一股与这石室格格不入的沉静。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常年行走江湖,刀光剑影里闯过生死关,尔虞我诈中练出了精明,奇闻异事见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终究只是凡俗江湖的过客,眼界被局限在了人间的权谋与厮杀里。对上这种深埋地底、沉睡千年、承载着上古大道的阵法,他们那点所谓的“见多识广”,不过是管中窥豹,连皮毛都未曾触及。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地上的石刻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对上古文明的敬畏,也有对眼前众人浅薄的无奈,只等着他们在真相面前,再一次露出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满脸的怀疑与不屑,而后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像是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可能我说十二生肖阵,三位前辈会觉得陌生,但要是说起九转灵瞳,三位应该不会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