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是现实不可避免的调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望着城卫署发生的一幕,程虎缓缓道:“即便这味调料是苦的,你也只能品尝。”
见王钊双拳握紧,正直勾勾看着那女孩,他迟疑片刻,不由问道:“你认识那女孩?”
“……不认识。”
王钊喃喃,但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那时候的他,同样带着妹妹找到城卫署。
本以为会找到光……
而那对母女,看到关门的城卫署,不正是在经历他的过往,被现实浇上冷水吗?
“不认识就别管,无论造反也好,平叛也罢,总是不可避免出现令人揪心的悲剧。”
程虎起身,按着他肩膀,“钟会将城卫调走,城卫署不能继续履行职责,罪不在你。”
“即便你在,那些城卫也是他们的人,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消耗。”
“他们刚宣布你死亡,并借由我等死讯,在这混乱局面中,暂时联合海城各大家族,以及那些参与寿宴未离开之人……”
他谨慎道:“若你现在出去,他们不可能让你活下来。”
“活着,才能在合适的时机保护海城。”
“……”
王钊本来坚定的神色有些恍惚,看着那女孩殷红的眼眶,泪水一滴一滴划过眼角。
他好像看到了妹妹,那时候他和妹妹,同样是这样绝望、无助。
那母亲只有行星境层次,即便每次挥剑都破不开对面三人的防御,却依旧坚持着。
“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这……”
程虎沉默了,他想等陈寒,可对方出城后,还能活着吗?
或者说,他一直在等陈寒背后的人。
和洪秀全一样,他也认为陈寒背后还有人。
可如今,海城动乱,却未看到对方的影子。
“再等等,外界总会有人发现海城鸟笼……”
程虎眼睛突然瞪大,声音卡壳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死死盯着中心战场,那拔地而起一棵桃树、一株杨柳,以及一条赤红河流……
“法……法则领域!”
他声音一颤,“我就知道,海城是座深潭,谁来谁被淹死……”
他想起上一任,藏着这几尊星将境,怪不得对方身为星灵境圆满,会突然患病……
一时间他有些庆幸,幸亏他一来就装病。
而王钊的注意力一直在小女孩身上,眼底愤怒和挣扎不断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摇摆的神色坚定起来。
“程城主,他们就交给你指挥了,希望你能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
在程虎被那法则领域吸引注意力时,王钊如鬼魅般冲出。
他身体如水般,融入玻璃,接着便透过去,直面外界的风暴。
出去或许会死,但他觉得,当年的自己,肯定也很期待,那时候有人能挺身而出。
或许是本就看不惯如今的乱局,又或许,是希望挽救那时候的痛……即便时光已经无法倒流。
总之,他做不到……继续旁观。
“砰砰砰……”
狂风依旧猛烈拍打落地窗。
“王钊!”
程虎神色一变,可对方已经飞出。
见状,黄炳等人也想出去,但他被呵斥拦下。
此刻,王钊如一杆长枪,裹挟着雷霆轰然刺向城卫署前那三人。
“轰隆!”
雷电激射,暴风席卷雨幕。
滚烫的蒸汽瞬间爆棚,大地开裂。
很快,风暴便将蒸汽驱逐。
露出王钊笔直的身姿,在他前方是三具焦黑的尸体,后方是被他用星力防御罩保护的母女。
塌陷的地面,令四周变得破败不堪。
仅剩半边大门的城卫署,终于露出里面昏暗的环境,许多血迹、星斑染着地面。
这让刚回首的王钊微愣,此刻他才知道,当时钟会等人进入城卫署,不仅带走自己的亲信。
而且连同里面不属于自己的人,以及部分被关押的罪犯都趁机杀害。
其中就包括韩风、袁无非、陈清泉、高河、洪秀山……
耳边的雨啸愈发猛烈,似乎预示着,当前的风暴不过是开胃菜。
“您……您是王署长!”
小女孩激动的声音传来,“您还活着!”
王钊低头,看到女孩殷红的泪眼中,出现难以置信的亮光。
虽然会因此有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做的很值、很安心。
即便之后会死,他也不后悔。
就好像跨越时空,给那曾陷入黑暗的自己,送去了一份光……
“这是疗伤丹药,我现在带你们离开,千万别说见过我。”
……
海城外,圣狐军团。
“司……司马烈?!杨家虎!”
梁万里震惊的看着面前中年人,“你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位黑发飘逸,身着大红长袍的男人。
对方眼角的黑痣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毕竟那是他曾经的长官——司马烈。
可按照情报,这司马家和杨家的二代子弟,应该在一千年前身亡了才对。
“小梁啊,难得你还记得我。”
司马烈微笑,“你带这么多人,进城是打算做什么?”
他与杨家虎带着如军队的死士正欲入城,但恰好遇到了同样准备入城的梁万里。
幸好死士训练地并未设置太远,否则他们可能就被隔绝在鸟笼外了。
“平叛!”
梁万里眼中闪过厉色,“所有圣狐……”
“噗呲!”
他话未说完,司马烈已出刀洞穿他胸膛,梁万里震惊的看着对方的速度,以及那……星将境初期的星力波动……
“当我不知道你早就是洪家的人了?”
司马烈嗤笑,“你那是平叛吗?你分明就是想助纣为虐,迫害我等。”
他看向梁万里的副官,只见那副官突然对司马烈行礼,“参见长官,郑源一直铭记您教诲,时刻在圣狐军团等待您的命令!”
“今后你便是圣狐军团军团长,从现在起,你们的行动计划改为……永夜!”
司马烈面容威严的俯视他们。
“夜虽无光,但亦可成为掩护我等的护身符,请诸君随我一同……入城!灭洪!平叛!”
“遵命!”
“遵命!”
“……”
即便有许多军官面露难色,不愿跟随,可看到周遭部分同僚已经臣服……
以及那些死士的威胁,加之司马烈曾经在圣狐军团的威望,他们也只能选择跟随。
入城后,司马烈瞬间被一道身影吸引目光,对方持刀追着一群修士,他皱眉,“王钊?”
“既然没死,你们去一趟,他们活着,会有很多家族动摇。”
他吩咐道,接着便有一支队伍冲向王钊。
司马烈并未多看王钊,他直接带领大部队,朝中心处那座大型绞肉场前进。
……
“轰!”
钟声气浪涤荡四周,坚硬且能封印星力的黑灼石壁出现道道裂缝。
古黄色大钟剧烈震荡起来,见此,黄鹤的神色愈发难看。
“你们是不是在摸鱼!”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小,但此刻,他依旧忍不住对这几人怒目而视。
“别忘了,我们不仅有契约在,而且你们洪家身上还有我黄昏族部分血脉,于情于理,你们都不该摸鱼!!!”
若非他们摸鱼,那陈寒的逆天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和接受范围。
毕竟他是星将境后期,可陈寒不仅能与他争夺黄昏魔钟的控制权,还在旁边四位星将境初期的帮忙压制下,在这场黄昏魔钟的争夺中逐渐占据上风。
这根本不合理!
偏偏他用此钟困住对方后,现在却无法立刻让对方从钟里出来。
他有种……困神易,送神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