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来吓了一大跳,瞳孔微缩,“你这是要……”
“只要魏宝‘病’到不能上路,指标自然就是你的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薛玉把纸包塞进魏来手中,“放心,死不了人。”
要是魏来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那就当她看错人了。
但是魏来这个知道她无数秘密的人,她也不会放过的。
魏来捏着那个纸包,手指微微发抖,这一刻,她想起了小时候魏宝跟在她身后叫“三姐”的样子。
但很快,她就硬起了心肠 父母的重男轻女、魏未偏心、魏薇的背叛、西北的苦难……
这一切早就把她心中最后一点温情磨灭了。
“好。”魏来最终答应了。
就在魏来和薛玉密谋的同时,魏宝也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他偷偷去找了李队长。
“大队长,我听说县里要办拖拉机手培训班。”魏宝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队长挑眉看着他,“怎么,你想去?”
魏宝赔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这是魏解放塞进他包里的,给他打点关系用的。
“队长,要是有机会,还请您多关照。”
李队长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些,“培训班名额有限,要公社推荐,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魏宝一眼,“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我可以帮你问问。”
只要魏宝开得起足够的价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魏宝心中暗喜,他早就打听过了,拖拉机手是技术活,轻松又体面,而且经常有机会去县里,是返城的绝佳跳板。
走出李队长的屋子,魏宝迎面撞上了薛玉。
“魏宝弟弟这是去哪了?”薛玉笑吟吟地问道。
魏宝心中一凛,面上却憨厚地笑着,“我找队长问点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薛玉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魏宝,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回城指标的。”薛玉故作犹豫,“我听说你姐姐好像在想方设法要独占那个指标。”
魏宝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震惊的样子,“不可能!我三姐不会这么对我的!”
薛玉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总之,你多留个心眼。”
看着魏宝离去的身影,薛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就看出魏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番挑拨,不过是在他和魏来之间再埋一根刺。
魏宝回到窑洞,发现魏来正在帮他补衣服。
“三姐。”魏宝状似无意地问道,“回城指标有消息了吗?”
魏来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还没,薛姐说还在争取。”
魏宝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薛玉说的不假,他这个三姐,果然在打什么主意。
“三姐。”魏宝忽然说道,“我昨晚梦见爸妈了。”
魏来抬头,“梦见什么了?”
“梦见妈在哭,说想我们。”
魏宝观察着魏来的表情,不想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说,她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都回去的。”
魏来手中的针线停了下来,她想起罗阵临别时还是让她照顾弟弟,也不想想她和魏宝一样大,她还是女生,比魏宝的处境更为艰难,想到这里,魏来心中一片冰冷。
“梦都是反的。”魏来淡淡地说道,继续做着手中的针线活。
魏宝不再说话,心中却已确定,魏来确实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当晚,魏来在魏宝的晚饭里下了药。
看着魏宝毫无防备地吃下那些掺了药的饭菜,魏来心中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阻止他,但想到回城的机会,又硬起了心肠。
半夜,魏宝果然发起了高烧。
“三姐,我好难受。”魏宝在炕上翻滚,额头烫得吓人。
魏来按照薛玉教的方法,用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既不让病情恶化,也不让他好转。
“坚持一下,天亮了就去找医生。”魏来说着言不由衷的安慰。
就在这时,窑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魏来!魏宝!快开门!”是李队长的声音。
魏来心中一惊,连忙开门。
李队长带着赤脚医生站在门外,面色凝重,“听说魏宝病了?”
魏来吓的心跳都几乎要停止了,“队、队长怎么知道的?”
“薛玉说的,她起夜时听见魏宝的呻吟声。”李队长示意赤脚大夫进去检查。
魏来愣在原地,薛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她们计划的一部分啊!
医生检查后,皱起眉头,“这症状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魏来的手心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魏宝忽然虚弱地开口,“大夫,我晚上吃了三姐做的蘑菇。”
魏来如遭雷击,那些蘑菇确实是她采的,但绝对没有毒!魏宝为什么要撒谎?
李队长的目光锐利地扫向魏来,“怎么回事?”
“那些蘑菇没毒,我也吃了。”魏来急忙解释。
“可能是个人体质问题。”赤脚大夫打断她,“先开点药观察看看。”
送走李队长和赤脚大夫,魏来回到窑洞,发现魏宝已经睡着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刻,魏来终于明白了,魏宝早就看穿了她们的阴谋,并且将计就计,反过来摆了她一道!
而薛玉的“好心报信”,恐怕也是为了撇清关系,把下毒的嫌疑全都推到她身上。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魏来站在炕前,看着魏宝熟睡的脸,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她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局中的棋子。
窗外,夜色深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魏宝的高烧在赤脚医生的治疗下很快退了,但这件事在知青点引发的涟漪却远未平息。
“听说魏来采的蘑菇有问题。”
“是不是故意的啊?就一个回城指标。”
流言蜚语在知青中悄悄流传,魏来明显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这天下工后,薛玉主动找到了她。
“不是我报的信。”薛玉开门见山道,“那晚我真的只是起夜听见动静。”
魏来冷笑了一声,并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去找李队长?”
“李队长那晚正好在查夜,撞见我从厕所出来,主动问起的。”
薛玉神色坦然,“我没理由害你,而且我们的合作还要继续。”
魏来审视着薛玉,一时分不清她话中的真假,不过她更相信是假的,对薛玉的防备更深了一层。
这次是她大意了,以后可得防着薛玉的各种背叛,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栽坑里了。
“魏宝不简单,”薛玉压低声音道,“我怀疑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魏来心中一凛,她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不愿承认自己被这个看似懦弱的弟弟耍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薛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