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体验,
过于良好的视力让吴邪眼前炸白一片,闭上眼睛都没法完全杜绝,接近一种全盲的状态。发布页Ltxsdz…℃〇M可在脑海里,那三个华胥文的大字又像是一笔一划镌刻进了他脑子里,字儿看不懂,但知道什么意思,
月白色的底子萤白色的字儿,两个不该分明的颜色带着刺骨的凉气儿扎入意识想不明白都不行,就像秦岭的封字碑,搅得他脑仁连带着全身都痛。
最终,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功夫,下一秒,微凉的指尖牵起了他的手腕领着他向前走,
小三爷猝不及防被脚下的陈鸣绊着趔趄了两步,想睁眼,可刚尝试眯起一条缝儿就控制不住的刺痛留下生理性泪水,眉尖一蹙,破罐子破摔乖乖的被牵着。
没了视觉听觉还在,空气中沉重的铁器碰撞当啷作响,这声音他熟,在癫王墓和秦岭都见过,是铁链,听着动静还不少。
再一细听,还有树枝摇动叶片簌簌落下的微弱声响,又是桃树?
广寒宫有树也该是月桂吧,还没等他细想出个所以然,思绪便被打断。
“这是防止里面的东西意外窜逃设置的最后一道防护,如果来的人身上有【终极】的污染成分,在门打开的一瞬间长年累月积蓄在这里的龙脉力量会把所有的生命波动轰杀成渣。发布页LtXsfB点¢○㎡”
“是你身上的护身符碎了,残余的力量冲击到了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姮娥的声音悠悠扬扬变得更加缥缈,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追忆和怅然,哪怕看不到,小三爷都能想象到她脸上近乎悲戚的表情。
不过,终极的污染成分?吴邪轻啧了一声,他这可不仅仅是污染,按照朱雀的说法,他早就整个人都浸染成了终极的一部分。
五山龙神不杀他杀谁。
想到这儿不自觉的去掏口袋,杨姮递给他的符牌果然已经裂的七零八落,奇异的,身体被两股力量拉扯的钝痛无形中也消弭了许多。
须臾身后传来一股沉重的劲风,那扇青铜门轰隆作响重新闭合,吴邪看不见,可光凭着想象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瓮中的鳖。
倏而小三爷像是想到什么心头一紧,轻摇了下被拉着的手问姮娥,“陈鸣没死吧。”
他还记着姮娥要做的事,需要活物,而不是死的。
仙子头都没回,站到曾经陪伴过她无数岁月的故地上,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什么狗屁东西也配死在昆仑手里。”
小三爷噎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按照这个逻辑,他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莫名想笑,嘴角的笑容还没蔓延出去,身旁的仙女姐姐撒开手碰了碰他的胳膊随口问他,
“玉瓶在你那儿吗。”
眉心微拢,仿佛在忍耐极大的痛楚,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可即使如此,语气里也不曾倾泻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忍耐力惊人。
小三爷的视线受阻,自然也看不到眼前的仙女姐姐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绿色的竖瞳,眼角和脖颈开始缓慢的冒出一两片莹绿色反光的鳞纹,她越来越像野兽,但神色间却尽是神女的悲天悯人,
吴邪怔了一瞬,反应过来说的是冰棺里那个玉瓶,药已经被吃了,他想着毕竟玉瓶是真的,这么久了也算古董,拿去哄胖妈妈正好,不曾想现在就用上。
他没犹豫,手腕一翻,把掌心里的瓶子递过去,“在我这儿,你用。”
“还有你的刀,那把青玉。”
吴小佛爷即将撤回来的手在空中无端一抖,他迟疑了瞬间,又在刹那意识到,到了这个境地,无论她想做什么,他一个什么也帮不上的废物,没有任何阻拦的立场和理由。
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最好也不要阻止别人解决问题,因为除了无谓的口舌之争和更多的伤心,你得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还有可能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吴邪?小脑袋里不要那么多想法,我睡了几千年重新回到这儿,可不是为了自己抹脖子给你看的。因为你在这里,做完该做的事儿我可能不会死,但如果你再磨叽,你要的内丹可就没了。”
“即使在我们那个时代有内丹的可也不多,更别说现在了。就算成了精也不是谁花个三五百年就能凝聚成,错过了眼下现成的,白——啧,你发小的身体可不一定等得到下次。”
略带好笑的戏谑腔调,夹杂着暖心的安慰冲散了心头越发阴翳的沉重,吴邪好似被输入了什么关键代码,如梦初醒般发出几声心虚的语气词,讪讪的捏了捏怀里抱着的宽袖羽衣另一只手赶紧递刀。
没等他说出什么谢谢的话,姮娥接过刀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小动作似笑非笑,“脏手别给我衣服揉皱了。”
吴小狗浑身一僵,悄摸把手一藏看天看地假装没听见,
现在的他能看个什么东西,傻的冒泡。
姮娥像是被他的动作可爱到,暗自摇头看向手里的青玉刀,陨玉的质地眼熟的藤蔓纹路,倏忽间眼底层层叠叠的复杂情绪像水草一般野蛮生长,
下一刻她若无其事的移了几步,站的离小太阳稍远了些温声叮嘱他,
“我去帮你取,你站在原地别乱动。”
吴邪应声点头的顷刻,
空荡的地底猛然响起利器刺入血肉的骨擦音和微弱的呜咽,沉闷的宛如某种垂死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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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家就出来了,应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