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一直都觉得天真很难搞,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经历了,就是没见过比吴家小三爷还难搞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
他怀疑九门吴家的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儿性格缺陷,要么缺心眼儿,要么一意孤行倔得像头驴。
错了,可能不是一点儿,说的就是你,天真。
胖妈妈眼睛都没睁开,已经在心里问候了小三爷的祖宗十九代,没有别的理由,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甚至用膝盖想都知道这货又丢了。
又!丢!了!
“呸呸呸,谁的蹄子给我拿开,恶心死了。”抬手粗暴的拍开搭在脸上不知道谁的脚,垂死病中惊坐起,开始仰天咆哮,
“人呢。吴邪,我***,你他爹的******,我*死你个狗日的*******,这回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气的脸上的肉都跟着一块抖。
这一瞬间,在空旷的地底,似乎所有在场的几位都听到了一连串的消音符号。
张起灵虽然不说话,但站起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可想而知对现状他也有所预料,可眼底更多的还是忧虑。
黑瞎子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不慌不忙的拉着满脸凝重又无奈的解雨臣站起身,墨镜下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得了吧,现在搁这儿叫上了,平时就是你最护着他,都是惯的,惯的无法无天,还有你、你,一天天护的跟眼珠子似的,说的话跟放屁似的,要没你们纵容撺掇擦屁股,他早就撞南墙学乖了。”
无良师父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依次往人脸上点,点到最后发现多了一个人,“哎?阿东。”你怎么还在这儿。发布页Ltxsdz…℃〇M
不怪他这么惊讶,按照他和小狗崽子相处的以往经验,一般这种半路遇见的奇怪NPC,都会和吴邪一起消失才对,就像那位姮娥,那才是正确的情境打开方式。
可到嘴边的疑问还没说完,王月半拍了拍身上的土,叭叭的开始回击,面向都开始变了,
“撞南墙会回头?你听听这话合理吗,就是头驴都知道疼了就放弃,就吴邪不知道,他记吃不记打。而且你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说的好像惯的人里没你似的。我看天真以前可乖的很,全都是你教坏了。”
胖爷自己骂了没事儿,别人跟着附和又不行了,呜哩哇啦的说了一连串,可细听全都是左右脑互搏,这会儿又成了全世界都是坏人,就他的崽最纯洁可爱又美好。
夹在中间的解雨臣揉了揉眉心,找了一圈除了留下装满物资的两个背包,没看到发小任何遗留线索,被脑子里纷杂的担忧和聒噪扰的又气又想笑,眼看着黑瞎子又要张嘴喷毒汁,倏而破罐子破摔放弃文雅伸手揪住了他的嘴,
“哈哈哈哈,手动闭——唔。”王月半幸灾乐祸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也闭嘴。”没说你是吧。
一手一个,世界清净了。等两人眨巴着眼睛彻底安静下来才把手挪开,嫌弃的在黑瞎子身上擦了擦,终于转向阿东进入正题。
“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以吴邪的性格,就算是走,也不会平白无故甚至没有任何提醒和防备的把他们丢在这种诡异又不安全的地方,既然肉眼可见的找不到线索,那么身边唯一的异常就是最大的指向。
事实证明,解老板总是对的,按照阿东的诉说完成及姮娥交代的事,用各自的血液点燃用来镇封螣蛇的祭坛长明灯。
只是五个祭坛,在场只有三个人的血能用,吴邪不在,解雨臣还没有彻底完成与白虎的融合,剩下的两个祭坛三个人混着放满了。
而后,便是熟悉的山崩地裂,地底倾覆,在蠕动的人山人海和恐怖摇摆的桃树之间无止休的逃命。
其实大家也都习惯了,吴邪去过的地方怎么也留不下什么全乎的面貌,不是炸就是塌。
但小三爷应该会很遗憾,心心念念那么久的Boss,结果面都没见上就被截胡了。
他原本一直都很期待与螣蛇的会面。
只是那远古的物种将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成了凤凰胆雮尘珠,而剩下的另一半,哪怕是没人管,也会在未来的岁月里被龙脉自动消弭干净。
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摆脱死亡,哪怕是自诩的神。
换一个角度来想,他的下场甚至有些可笑可悲,起初在癫王墓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差点失去吴邪的螣蛇,在这里,在昆仑,在另一个强大的敌人面前,根本没有存在感,甚至根本不会被特意提起。
就连姮娥,也只是在众多的叮嘱中随意加了一嘴处理方式,之后,再无其他。
螣蛇当了无数人无数年的噩梦,最后的结果却只是被草草终结,留下的只有最后一声暴怒的嘶吼和地动山摇。
这一刻,王月半脑海里像是突然明白古人为什么会说地震就是地龙翻身。
从晕厥中被叫醒的彼得黄不肯离开,执意要留在这里找他的大佬陈鸣,可谁都知道,陈鸣永远不可能出现了。
他不肯走,哪怕结局是留在这里,成为这座山底无数尸体的其中一员,也要留在大哥身边,救命之恩便如此报了。
张起灵只救想活的人,黑瞎子面热心冷不会多事,解雨臣更是不会为无关的人操心,更何况对方还曾为虎作伥,
只有被他的忠诚义气稍微打动了那么一点的王月半动了打晕带走的念头,被解雨臣拦下。
“就算现在你带他出去,他醒了也会自己去死。”这话说的没错,但仅仅只是个由头,私心里,他也不想彼得黄活着走出去。
人心是瞬息万变的,难保未来哪一天,这人不会把陈鸣的死算在他们头上。这种敌人对于他们五个来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解语花不想让前世的事情有一丝重演的可能。
他愿意自己死,那便是最好的了。
胖妈妈人看着大大咧咧糙的很,只是一句话便明白了兄弟的意思,干脆的也不再劝,跟着阿东转身离开。
他们在一线天完全崩塌之前走到了对面,青铜门在他们走出的瞬间又重新闭合,永久的沉入地底。
老胡他们还在,感觉到早早的便收拾妥当,几人背上红色的眼球印记已经消失,几人正看着手里化成灰烬的雮尘珠面面相觑。
打了照面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说清了现状,便是新一轮的逃亡,只是受了重伤的韩娜已经死了,且原先的路本就坍塌不能走了,好在有阿东。
他们绕道沿着山体底部的地下河不眠不休的赶路,终于在两天后的破晓,见到了半个月以来第一缕清朗的晨曦,
众目睽睽之中,阿东面向朝阳拥抱着阳光,寸寸化成了焦土。
来时十五个,归途只剩九人,
而吴邪,依旧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