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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她愿意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回应他

    饶是城府深沉之谢临珩,听到她这句话,也切切实实愣了一刹。发布页LtXsfB点¢○㎡


    心口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一滞。


    他诧异她的回答。


    更诧异她此刻眼底的认真之色。


    反应过来,他正想哄哄她说不会有事,他会很快回来陪她。


    还未开口,却见她认真地跟他解释:


    “禹州不止是动乱,还有时疫未完全消除,传来的折子只是说有了太医院的方子禹州的时疫暂时得到了控制,但终究还是存在,我怕这次突然出现的时疫再有变数。”


    “谢临珩,你是我的驸马,是我未来相守一生的夫君,我自然担心你。”


    她眉目间忧色清晰,映在那双清凌澄澈的秋眸中,格外明显。


    谢临珩呼吸顿了顿,他注视着她眉眼,知道这个时候不该问这些,也知道在她刚对他生出几分担忧的时候不该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需保持这种她担心他、挂念他,在他外出平乱时,她会对他有担忧挂怀,期待他平安归来的现状——


    这种无意识的担心与挂念,总有一天会变成喜欢。


    可他不满足。


    或者说,他已经等了太久。


    在她终于开始对他有所回应的时候,他克制不住心底的贪念,也压抑不住这种浓到极致的感情的攒涌。


    他想得到一个明晰的答案。


    更想抓住她此刻对他的担心,在她心底将这份感觉加深。


    他握住她轻攥着他袖摆的手,看向她问:


    “是因为我是你即将成婚的驸马才担心我,还是因为我是我?”


    虞听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两个选择的区别。发布页LtXsfB点¢○㎡


    驸马就是他,他就是驸马。


    于是她问:“有区别吗?”


    他轻笑了笑,握着她手的力道却紧了一分。


    “有。”他说。


    虞听晚正想说是什么区别,唇角刚动,却又听到他问一句:


    “你答应嫁我,是因为遵圣旨从父命,还是因为你自己也同意这门婚事?”


    这个问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提及。


    更是谢临珩第一次这么直白地问。


    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从未提及过应下这门婚事的缘由,他也从不敢触碰这种敏感的问题,怕听到他最怕听到的答案,更怕打破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相处。


    而虞听晚,也终于明白他第一个问题中的区别。


    她也问自己,这种担心,究竟是源于对未来夫君的担心,还是掺杂着其他因素。


    短暂的思考,她得到的答案是,与驸马之名无关。


    她担心的,只是他而已。


    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她将来的夫君。


    宋今砚也曾是她的准驸马,甚至还走到拜天地成婚的地步,但她对宋今砚,就从来没有这种怕他离开、怕他受伤、怕他一去不回的害怕与担忧。


    虞听晚承认,她对待宋今砚和谢临珩的‘容忍度’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谢临珩对她有着救命之恩的缘故,她对他的包容与纵容和对别人全然不同。


    哪怕是当初与宋今砚成婚,他在大婚夜公然闯入她的寝殿,不顾君臣之别对她以下犯上时,她也不曾想过降罪于他,而是本能地将这件事压下来,不让任何人知晓。


    以免他被父皇责罚,被百官弹劾。


    还有在赐婚前后,他不顾礼法屡屡深夜闯她寝殿。


    虞听晚扪心自问,如果是之前的准驸马宋今砚,她做不到这样纵容。


    更做不到在他几次三番闯她寝殿后她还要给他善后。


    所以她对谢临珩,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只是她先入为主地将这种不同,全数归结为了那层救命恩情的缘故。


    谢临珩在她这里的特殊与例外,心细如发的若锦能看得出,虞听晚自己在平时也能觉察得出来。


    但她从未往其他方面想过。


    还有这场婚约,赐婚圣旨是她父皇下的没错,但她没有想过拒绝。


    或者说,在她与宋今砚的婚约解除后,在谢临珩一次又一次跟她说他想做她的驸马时,在他有意无意地跟她一遍遍说他喜欢她时,她潜意识中,就已经在慢慢接受这段感情。


    甚至在无意识中,慢慢默认了这桩迟早会来的婚事。


    只是她一直没有明确察觉到这种情愫。


    而是这种微弱的情愫悄然化成了对他僭越犯上的纵容和他一次次打破她的底线直到她一次又一次退让、跟着他一起不顾礼制、大婚前就允他留宿在她寝殿的默许。


    如今骤然惊觉这种情愫的存在,虞听晚虽有些诧异,但她没有抵触。


    也没有隐瞒。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她能够以同等的感情回应他时,她愿意回应他。


    他是她即将共度一生的夫君,是她一辈子的枕边人,夫妻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且喜欢上自己的夫君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没必要隐瞒。


    也没必要压制。


    所以在明确察觉到这种感情存在后,虞听晚按照他所希望的那样,直白地给了他回应:


    “婚虽然是父皇赐的,但这门亲事,是我愿意应的。”


    她仰头迎着他的视线,紧接着又回了他第一个问题:


    “还有此行去禹州,我担心的是你,不是驸马的头衔。”


    她这几句话,着实让谢临珩震惊。


    他几乎是本能地握紧她手腕,摄着她眼眸,压着心底骤然翻涌的情绪,向她确认:


    “当真?”


    她失笑,“自然当真,骗你做什么?”


    从小被娇生惯养、受尽宠爱长大的小公主,除了那场宫变没经历过任何阴暗事情,她的心性是阳光明媚的,对待‘虽未接触过、但有她父皇母后做榜样’的感情也是坦率直白的。


    她亦无需向共度一生的枕边人隐藏心意。


    这句话落,她接着又说: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曾体会过喜欢一个人到底什么感觉。”


    “但如果所谓的喜欢便是不想对方涉险、怕那个人受伤、甚至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满足他的要求,我想,那我应该是有一些喜欢我未来的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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