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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他做不到不介意她与别人有过夫妻之实

    “还是说,有了别的更好的法子?”


    不需要赐婚来做踏板了?


    楚时鸢最后这句话,成功将若锦和岁欢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发布页LtXsfB点¢○㎡


    她们先是看了眼自家公主,随后齐齐看向了楚姑娘脸上那诧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不由都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几日前同样错愕的她们自己。


    虞听晚的答案和先前回若锦和岁欢一样,连话都不曾更改。


    “没什么法子,以后也不出宫了,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里是自小到大的家,不在这儿,能去哪儿?”


    楚时鸢下意识问,“那还能真待一辈子不成?就算不与宋家结亲,那不出宫,将来怎么嫁人?”


    招赘婿?


    虞听晚默了片刻。


    抬眼看着自家好友,缓声来了句:


    “有没有一种可能,要嫁的人,就在皇宫中。”


    楚时鸢惊得骤然站了起来。


    动作大到,险些将身后的凳子掀翻。


    “太太太……太子殿下?”


    楚时鸢惊愕地声都变了。


    前两天在府中,她倒是不经意间听她老父亲说了句,说太子殿下压着赐婚圣旨不让赐婚,怕是不久,东宫就要迎来太子妃了。


    她虽然听了个大概。


    模棱两可地也猜出了几分太子殿下对宁舒公主的心思。


    但有陛下在那里,再加上她家小晚晚不愿意留在皇宫中,她以为,就算再怎么样,太子殿下也不可能真下旨昭告天下、堂而皇之地册封太子妃。


    虞听晚和太子殿下也不过是段孽缘的纠缠。发布页LtXsfB点¢○㎡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会从她们宁舒公主口中听到这句嫁东宫的话。


    岁欢离得最近,眼明手快过来将摇摇晃晃的凳子摁住。


    楚时鸢瞳仁缩了又缩。


    她语色难辨地问自家好友:


    “认、认真的?”


    虞听晚点头,“婚姻大事,怎能儿戏?”


    楚时鸢内心嗷叫地都快把天吼出窟窿来了。


    祖宗啊!


    她刚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婚姻大事,怎能儿戏啊?


    可她的公主殿下,前前后后十天不到,给了她两个翻天覆地的答案?!


    等到楚时鸢强行将思绪平复下来,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


    她怔愣着看着桌上那个明显就不符合宋今砚这种身份佩戴的香囊,又看了看那封被人随手扔在一旁、连看都未被看一眼的书信,终于强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在阳淮殿待了不短的时间。


    临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虞听晚怕她与宋今砚牵连太密,临出阳淮殿的时候,还在拉着楚时鸢嘱咐:


    “待回去让人给宋今砚送了信,你就尽量少与宋家多来往。”


    “还有,不管书信,还是口信,日后都不用再替他传了,记住了没。”


    楚时鸢点头如捣蒜。


    虞听晚说什么她都一应记下。


    在虞听晚交代完,她转身抱住她一个手臂,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问:


    “那我以后,还能进宫来找你吗?”


    虞听晚失笑,“当然能了。”


    想了想,她又说,“等再过段时间,说不准我也能出宫。等出宫的时候,我就也能去找你了。”


    不过那得等到谢临珩彻底相信她之后,估计才能放她随意自由出入皇宫。


    就现在他对她那零星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信任程度,出宫怕是还需好些时日。


    楚时鸢离开后,虞听晚折身回了阳淮殿。


    当看到桌上那封静静躺着的熟悉书信时,她眉眼间还未淡去的几缕温色很快消失殆尽。


    那天在棋阁,谢临珩故意让宋今砚察觉动静时,她就猜到了宋今砚会想法子送信进来。


    只是不曾想,他在第二日,就将书信送去了楚时鸢那里。


    来到桌前,将信拆开,看着里面一模一样的先是关怀、后是暗中表明他不介意她是否是完璧之身的话语,虞听晚眼底冷色越来越浓。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她身为公主就算养面首也是情理之中?


    不介意她是否为完璧之身?


    虞听晚讽笑,真的不介意吗?


    如果真的不介意,怎会在听到她或许与谢临珩在一起时,当天晚上就写了这封洋洋洒洒的书信,第二日一大早就送去了楚时鸢那里,拜托她快些将信送进宫来?


    不介意的话,怎会在信中多次强调她身为公主,可以有面首,没必要终生为一个人守身?


    当初赐婚失败,她先是被谢临珩强夺了清白,后又像犯人一样被囚困在阳淮殿,身心俱疲,终日萎靡不振,整个人被压抑得快要崩溃,


    在那个时候,宋今砚的这封信,


    他信中多次言明的,不介意她在宫中遭受了什么的漂亮话,在被逼的喘不过来气的心理压抑中,或许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些许的安慰和慰藉。


    但跳出那个自我受困、自我折磨的负面圈子后,再去看他这封信,与其说他是在对她表衷心、彰显他不介意她在宫中种种遭遇的大度和包容,倒不如说——


    他是在强逼着他自己接受她与谢临珩已有了夫妻之实的现状。


    现在的她,不可能再与他宋今砚有任何牵扯,


    当初的她,是被谢临珩强逼着才没有与宋今砚走到成婚的那一步,


    现在想想,若是当初她真与宋今砚走到了一起,他真的能做到不介意她与别人有过夫妻之实吗?


    不。


    他做不到。


    他也不可能不介意。


    只是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着逃出这座冰冷富丽的牢笼,从未想过,他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话语背后掩藏着的虚假。


    虞听晚扔掉信,喊来若锦,本想让她将信直接扔出去,话刚出口,冷不丁又想到,万一这东西被阳淮殿外的暗卫捡到了,免不了又得连累她好不容易在谢临珩那里刷来的信任。


    这么一想,她改口说:


    “别往外扔了,去烧了。”


    “烧干净,眼不见心不烦。”


    若锦:“……”


    她拿着被她们公主随手丢的这封书信,看着她们主子眉眼间的厌恶,再回想着方才她们公主和楚姑娘说的那些话——


    若锦后知后觉地想——


    兴许。


    她们公主并不是赐婚不成受刺激太大。


    而是真的想长久留下来了。


    天色渐晚。


    虞听晚没再多说。


    从桌上拿过香囊,径直去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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