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后啊!”
魏长庚凑近林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暧昧的狠劲,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
“有的是办法让那支笔,彻底姓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薇接过香槟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间带着风情:
“会长英明。只是……晏逸尘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他毕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门生故吏遍布画坛,真要闹到上面去,怕是……”
“闹?”
魏长庚仰头喝了口香槟,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却毫不在意:
“他敢!今日他站在唐言那边,就已经和我撕破脸了。
既然撕破脸,他的面子在我这里,分文不值!”
他猛地将酒杯顿在小桌板上,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响惊得尤副会长缩了缩脖子,杯里的酒溅出不少:
“他晏逸尘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别忘了,现在协会的章程是我定的,评审委员会的人是我提拔的,各大美术馆的合作项目是我谈下来的!
他想闹,我就陪他闹到底!
我倒要看看,画坛里,是认他这个过气的名誉会长,还是认我这个手握实权的现任会长!”
车厢里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尤副会长的笑声尖利,林薇的笑声娇媚,魏长庚的笑声低沉,混在一起,与车窗外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林薇抿了口香槟,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眼神在魏长庚和尤副会长之间流转,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只要能拿到“道玄生花笔”的主导权,她这个秘书长的位置就能再往上挪挪,说不定还能借着这支画圣宝笔的名气,结交些更高层面的人物。发布页LtXsfB点¢○㎡
一辈子都屈服于魏长庚的身下,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地下情人?
她可不甘心!
她林薇要的,是能摆在明面上的权势和尊荣。
至于晏家弟子的死活,唐言的下场,与她何干?
他们不过是她向上爬的垫脚石罢了。
魏长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唐言低头求饶的样子,看到“道玄生花笔”被供奉在协会美术馆最显眼的位置,玻璃展柜外挤满了参观者,而他站在最前面,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崇拜。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特展的名字——
【华夏神笔归位,画坛盛世启航】
听起来就足够响亮,足够他向上邀功。
“立刻安排下去。”
他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冷得像淬了冰:
“从明天开始,针对晏家弟子的所有项目,全部暂停审核。
苏墨轩的画展场地,让美术馆那边以‘设备紧急检修,短期内无法使用’为由,立刻收回,给他三天时间清场,过期不候。
周明轩的评级材料,直接打回,理由就写‘作品创新性不足,未能体现新时代画坛风貌’。赵灵珊的参展资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像猫捉老鼠时的得意:
“就说她‘师承不明,格调低下,作品内容与主流价值观不符’,让她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尤副会长赶紧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亢奋,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飘:
“好!我这就安排,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林薇靠在椅背上,轻轻晃着香槟杯,红色的指甲映着酒液,像淬了毒的匕首。
她看着魏长庚那张因得意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晏逸尘老谋深算,唐言看似温和实则强硬,魏长庚野心勃勃,三方角力,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但无论谁输谁赢,她都要从中捞到最大的好处。
车继续往前开,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载着满车的阴谋和算计,驶向那片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暗流涌动的画坛。
车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
而此刻的晏家院子里,众人还在商量着如何提防明枪,谁也没料到,真正的暗箭,已经在弦上,即将射出,直刺他们最在乎的地方。
秋阳刚爬过晏家院墙的琉璃瓦,金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画室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晏家真传大弟子苏墨轩正弯腰给画轴上浆,指尖沾着的糯米汁还带着温热,手机突然在案头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美术馆王馆长”的名字。
他擦了擦手接起,还没来得及说“王馆长早”,听筒里就砸来一句冰碴似的话:
“苏先生,抱歉通知您,原定下周的画展场地得收回——设备紧急检修,至少三个月用不了。
您三天内清场吧,逾期产生的费用我们可不承担。”
“检修?”
苏墨轩猛地直起身,案上的狼毫笔被带得滚落,在宣纸上拖出一道歪扭的墨痕。
他望着墙角堆着的几十幅画,绢布卷轴上还留着昨晚烘干的余温,那是他熬了半年的心血,从《溪山行旅》到《松风图》,每一幅都反复勾勒了不下十遍。
“上周三我还去盯过布展,射灯刚调试好,消防栓都是新换的,怎么突然就要检修?”
“这是突发状况,上面部门凌晨才发的通知,我们也没办法。”
王馆长的声音隔着电流,带着明显的敷衍:
“您要是有疑问,就找协会协调吧,毕竟场地是协会旗下的,我们只是代管。”
“协会?”
苏墨轩攥紧手机,指腹深深嵌进塑料壳的纹路里:
“是不是魏长庚的意思?”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忙音。
苏墨轩盯着黑屏的手机,指节泛白如霜。
他转身往外走,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画架,带起一阵墨香混着糯米汁的气息。
刚到月亮门,就撞见周明轩从外面冲进来。
对方手里捏着张米黄色的通知单,纸角被攥得发皱,脸色比宣纸上未干的留白还白,口中慌忙叫道: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