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西斯活着归来的好消息很快就在整个地堡内蔓延开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就连能够在海林的搀扶下站起来没两天的奥芮希尔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马不停蹄地来房间看望瑞文西斯，等着李时雨和穆顾雷匆忙从麦田里回来后，他们手上的泥土都来不及抠掉就赶忙来到了房间，托亚塔和冰湖被留在了麦田里看管麦田情况。


    海林是用他的能力将瑞文西斯全身检查一番后，说出基本诊断结果：“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就是有些细小的外伤，还有精神方面可能有些创伤。”


    穆顾雷有些意外：“小子，你的能力竟然能检查出精神方面的问题吗？这不是魔法的范畴了吧。”


    海林缓缓站起来，盯着“熟睡”的瑞文西斯有些奇怪地说道：“其实正常来说我是看不出来精神方面的创伤的。”


    季阿娜：“那你怎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正常检查她的身体，正常排查身体的所有外伤和内伤……”海林细细回忆，“但就在我检查到瑞文西斯的大脑时，我体会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份感觉让我意识到她的精神有所损耗，甚至，有种精神被污染的指向。”


    “被污染？”李时雨抓住这个关键词。


    整个房间里的人心全部被揪了起来。


    他们从未接触过“被污染”的人，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以他们现在的理解力来说，“被污染”意味着大脑遭到了外物的侵入，就像那些崇拜邪教的邪教徒一样。


    “我得再次确认一遍。”


    为了保证自己检查的准确性，海林再次蹲下身检查瑞文西斯。


    大家都不敢说话，都在等待海林的检查结果。


    最后。


    海林收手，肯定道：“对，就是‘被污染’。我没有形容错。”


    季阿娜担心：“海林，这份‘污染’你能够治疗吗？”


    “既然我的能力能查出这份污染，我想我可能是可以对其进行治疗的。”海林勉强笑笑，“我试试吧。就算不能治也不用担心，这份污染对瑞文西斯的影响并不大，对她的精神来说就像身体被树枝刮出一个小伤口，就算不进行治疗也能很快自我愈合修复。”


    “感谢。”季阿娜说。


    “但是，”海林蹙起眉头，“在我第二次接触她被污染的部分时，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季阿娜问：“这可能和瑞文西斯的失踪有关。是什么名字？”


    海林说：“阿日该·兀良哈。”


    汪达惊呼：“阿日该！？我和季阿娜刚刚发现你瑞文西斯时，她也说了这个名字！”


    李时雨并不知情：“她在什么语境下说的这个名字，你们能重复一遍吗。对了，以及你们是怎么在海边发现瑞文西斯的也说一遍吧。”


    在李时雨的提议下，季阿娜和汪达一前一后说明了刚刚他们在海边发现瑞文西斯和小狗的全部情况，说话期间，李时雨的目光总会时不时瞟向小狗，海林、季阿娜还有穆顾雷都发现了这个小动作，但没有一个人深究。


    等到他们说完，李时雨搓搓下巴的胡茬说道：“瑞文西斯提到了‘弥涅娅’、‘阿日该’还有‘小孩子们’这几个指代他人的词汇。并且她的魔力消失造成她无法回来。”


    “对，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季阿娜点头，“但具体遭遇了什么，瑞文西斯什么都没说，她总是在自责，我认为她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不想再继续恶化下去，干脆让汪达用断剑强行让她睡过去了。等她精神恢复一些再谈论这些事情比较好。”


    尽管当场让瑞文西斯说明她遭遇的情况比较好，也会回忆更多细节和当时情景的感受，但瑞文西斯又不是铁打的，季阿娜不想短时间内给她造成二次心理创伤，所以就强行让她休息了。


    没人对她的行动提出任何异议，对在场所有人来说，人文关怀比知道真相更为重要。


    李时雨：“瑞文西斯提到了‘阿日该’，还说要杀了他，海林也说他在接触污染时脑子里凭空出现了‘阿日该·兀良哈’的名字。会不会这份污染就是这个叫‘阿日该’带来的？”


    季阿娜：“很有这个可能。”


    汪达：“你们有谁听过这个名字吗？”


    所有人摇头。


    穆顾雷：“但是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名字就像‘吉日’和‘奥敦’那样，很有东方苍狼伐那边的人取名才会有的风格，我认识苍狼伐那边的家伙，知道他们都是姓氏加名字的组合，或者干脆没有姓氏，可这个‘阿日该·兀良哈’名字加姓氏的组合却又像你们西方人的命名格式。”


    汪达单纯地说：“所以污染瑞文西斯精神的是一个苍狼伐的家伙？”说着说着，汪达更加惊讶，“还是说瑞文西斯被带到了苍狼伐，好不容易才从那边逃过来的！？”


    李时雨拍了汪达后脑勺一巴掌：“汪达，我比较认可你前面说的情况，但后面那个情况你又该怎么解释‘弥涅娅’这个明显属于西方世界的名字呢？”


    “对哦。”汪达捂着后脑勺恍然大悟。


    穆顾雷解释：“不能说是苍狼伐的家伙，只能说他的文化背景和苍狼伐或许有一定的关联。因为曾经的苍狼伐各个部落还没有联合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姓氏加名字的组合，就和现在的西方人一样，只是近百年来改变了而已。”


    他摩挲着下巴的胡茬。


    “仔细想想，‘兀良哈’这个姓氏我还真听说过。我年轻的时候在苍狼伐和朋友结伴旅行，傍晚被好心牧民收留一晚，他家里有个老人就向我们两个外来者讲述他们草原上的故事。‘兀良哈’是他们草原上曾经真实存在现在却已消失的传奇部落的名字，曾经那个部落的人都姓‘兀良哈’，现在的苍狼伐第一代可汗就是从他们部落出来的。”


    “可汗？”汪达没听懂这个专有词汇。


    “你就想是一个国家的王国好了，汪达，多得我也和你解释不清楚。”穆顾雷随便打发了汪达。


    季阿娜却问：“‘消失的传奇部落’？现在苍狼伐没有人姓‘兀良哈’了吗？”


    穆顾雷：“当时那位老人说已经没有了，他只是给我和我的旅伴说‘兀良哈’似乎沾染了他们部落的什么禁忌，在某一段时间那些姓‘兀良哈’的人们都纷纷改了姓氏，人们只传颂曾经的‘兀良哈’部落，只字不提现在的‘兀良哈’消失的谜团。”


    海林：“或许这份与‘兀良哈’有关的禁忌就和瑞文西斯精神被污染的那一部分还有‘阿日该·兀良哈’有关。”


    所有人点头。


    现在的一切都处于猜测阶段，没有证实，只有等瑞文西斯醒来后详细问问才能知晓有关“兀良哈”的更多情报。


    季阿娜屏退其他人：“现在瑞文西斯需要安静的环境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看着她，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情去吧。等她醒了我会叫你们。”


    季阿娜说得对，不管瑞文西斯经历了什么，现在都是从海里刚刚漂回来，而且精神情况不太稳定，还是给她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比较好。


    除季阿娜外，所有人都到瑞文西斯面前探望一眼后，便纷纷离去，包括小狗，海林检查了它的身体后说它身体非常健康，虽然也有一点点微不可查的污染，但对小狗来说是无所谓的。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季阿娜坐在了自己床铺边守着她。


    “你差点把我吓死了，瑞文西斯。”季阿娜冲着听不见她话的瑞文西斯自言自语道，“虽然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但幸好你还活着。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季阿娜看见瑞文西斯额前遮住眼睛的头发，俯过身去帮她捋到了两侧，然后用手描摹着瑞文西斯的额头、鼻梁、脸颊和下巴的形状。


    最后轻松地笑了笑。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下次不要再吓我了。”


    季阿娜重新坐了回去，安静地看着瑞文西斯，脑中开始根据之前她清醒状态下的只言片语拼凑瑞文西斯这些天的遭遇。


    汪达和李时雨结伴走出地堡之外，汪达手中拿着好几个木桶——瑞文西斯昏迷了，捕鱼工作就交给他了。


    汪达看见李时雨跟着自己往海边走，他好奇道：“时雨，你不去帮你舅舅吗？”


    “没事，剩下的活他一个人就能干完，用不着我帮忙，我去帮忙他反而会给我安排更多事情。与其帮他干活，不如来帮你抬一下海货，我也放松一下。”


    “好哦。我一会儿给你捉几只不是鱼的海货。”汪达望着前方的天空，十分晴朗，只有一两片云飘着，他感慨道，“瑞文西斯能回来真的太好了。我差点以为她真的死了……”


    “瑞文西斯可是被神明‘山神’祝福过的人类，她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说的也是。”


    李时雨听见他们身边始终有道细细碎碎的小脚步声，他一低头，看见了小狗一直“哒哒哒”地跟在他们身后，在李时雨的目光转向它的那一刻它就把脑袋抬了起来。


    “说不定瑞文西斯能活着回来，除了她坚定的意志，她还幸运的得到了其他的庇佑呢。”李时雨莫名说了句汪达听不懂的话。


    “谁的庇佑？”汪达问。


    李时雨笑道：“谁知道呢，问问造物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