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诅咒’……”乐伊思歌德小声呢喃。发布页Ltxsdz…℃〇M
她托着下巴,似乎是根据这个从古籍上知晓的词汇看透过去围绕这个专有名词都发生了什么故事。
沃尔夫面色凝重,走到圣里亚娜身边盯着床上的李时雨:“圣里亚娜主教,你的意思穆顾雷的外甥无论使用乐伊思歌德的‘生长魔法’还是你的净化之力都无法治疗?”
圣里亚娜眼中露出哀婉的神色:“是的。我的力量能保住他的一条命。无法做到让他恢复如初。”
“那怎么办?”沃尔夫抬头看向一旁还在沉思的乐伊思歌德,“我们真的要去鲁塞尔公国去找医生吗?如果现在就去,我就向克莱维恩报备一下,让他报销所有医疗费用。”
但是乐伊思歌德还在自己的深思中,没有回应沃尔夫。
“乐伊思歌德?”沃尔夫碰碰她,“还是说你又看到什么了?”
乌拉尼娅和圣里亚娜同时看向乐伊思歌德。
见识过她能力的两人感觉这位神秘莫测的精灵或许真的预见到了什么办法。
乐伊思歌德沉沉点头:“方法有倒是有。只是……”
话到这里便中断了。
“只是什么?”沃尔夫被乐伊思歌德这种话说一半就不继续说完的态度感到气急,即使如此她也没说重话,“你把话说完。”
乐伊思歌德看着沃尔夫:“沃尔夫,你还知道你的儿子海林左臂是怎么修复的吗?”
在撒伯里乌时,海林的左臂被那个黑色的怪物截断吞噬,后面是伊斯特拉赠送给她的“礼物”让海林得以重新生长出左臂,并且获得了神奇的力量。
如果李时雨的下颌也能用这种方式修复的话……
沃尔夫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修复穆顾雷外甥的下巴也需要类似的一种力量?”然后,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去世界树下,向世界树伊斯特拉祈祷,让她帮助我们!”
关于伊斯特拉在梦境中赠予沃尔夫礼物这件事,圣里亚娜是知情的。在场的只有乌拉尼娅对此不知情,她的记忆停留在撒伯里乌海林的胳膊被截断的片刻,完全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不,不。不需要向伊斯特拉祈祷,她已经为我们付出够多的了。”乐伊思歌德摇头,“我想说的是李时雨或许能用类似的方式恢复他的下颌,就是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了。发布页LtXsfB点¢○㎡”
“无关?”乌拉尼娅很快反应过来,“难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东方人不由我们治疗,而是其他人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乐伊思歌德点头,“我看见了李时雨会被治好的未来,但主治人不是我们。在他的主治人来到这里之前,我们就先维持他的生命体征就好。”
沃尔夫问:“我们就只需要做这种事?不需要再做其他的?”
乐伊思歌德摇头:“不需要了。接下来就交给时间。”
既然能看见未来的精灵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杞人忧天”了,于是圣里亚娜和乐伊思歌德分别给李时雨施加用以维持生命的魔法,之后就按照乐伊思歌德所说纷纷离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个房间内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李时雨。
艾尔卡索尼亚,地堡。
李时雨被沃尔夫她们接走后,季阿娜和海林逮住了伤害李时雨的凶手,结果发现这群家伙不过是收钱办事的难民,从他们口中也问不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幕后真凶是谁;汪达按照之前的约定,使用断剑的力量帮穆顾雷将所有小麦全部收割并集中放好。
“明天我们就把这些小麦带到沃尔夫那边去,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捆扎麻袋时,穆顾雷这么说。
汪达麻木地点头答应:“嗯。”
“到时候你们帮我晒这些小麦。我留在这里追查真凶,我得给我外甥讨个说法。”穆顾雷愤愤道。
汪达还是点头:“嗯。”
这个时候穆顾雷已经看出了汪达的心不在焉,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瞧了汪达一眼,叹了口气,便继续捆扎其他小麦了。
李时雨被接走后,似乎汪达的一半灵魂也跟着他离去了。
无论何时何地,汪达的脑子里全是李时雨。
晚饭时,瑞文西斯锐评汪达此刻的状态:“我看汪达恨不得自己替李时雨承受这场无妄之灾。”
季阿娜看着汪达的状态,赞同瑞文西斯的评价:“这话真没说错。”
海林并不清楚汪达与李时雨之间的关系,于是好奇地悄悄问季阿娜:“他们日常相处都这样吗?”
这有些超出他对“队友”的理解范畴了。
听见这句话的瑞文西斯侧过身来插话:“之前你们队伍里的伽普瑞卡,那个黑漆漆的魔族,之前我们合作时他也有和你一样产生了这样的疑惑。海林,我告诉你啊,这两个人平时就这样。不用在意,我们都习惯了。”
如果非要让海林用一个词语形容汪达和李时雨现在的状态,“朋友”这个词都无法概括完全,只有“家人”或“亲人”才是准确的。
家人……
可他们是一个是西方人,一个是东方人,日常习惯相差巨大的两人是如何接受彼此成为对方最信赖、最亲昵、甚至不惜替对方挡刀的存在呢?
尚小的海林暂时无法理解其中的关系。
天色已晚,明天要早起将小麦全部运走,众人很快就回去休息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汪达一个人了,就像李时雨还没归队前一样。
汪达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属于李时雨那空空荡荡的床铺,往常这个时候李时雨要么在写日记,要么帮汪达修改故事里的错误,要么和汪达聊天。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李时雨还未来得及收进包里的衣服、他的身份证明、小麦的生长报告……
一切都给汪达一种错觉:李时雨只是去上厕所临时离开一小会儿罢了。
汪达等啊等,等啊等。
左等右等李时雨都没回来——因为李时雨白天就被沃尔夫她们带走了。
汪达终于不再自己骗自己,反正明天就能去见到李时雨,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厉害的乐伊思歌德治好了。汪达吹灭煤油灯的火光,放在床头,慢慢躺了下去。
因为脑中对于李时雨的思念,汪达闭上眼睛过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他转身,看向李时雨床铺的位置。
再次闭上眼,心中开始默念数字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东西——哪怕是他最在乎的李时雨——他只想着赶紧睡着。
这个方法对汪达来说确实管用。
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或者说。
是有什么力量强迫他进入了梦乡。
汪达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张石凳上,在他面前有一张石桌,而他脚下踩着冰凉的像是地毯一样的东西,周围的一切都是昏暗的,除了以自己为中心一米范围内的东西,他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哪里?
汪达很清楚上一秒自己还在床上哄自己睡觉,下一秒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自己被绑架了!?
汪达立刻去找自己腰间的断剑,可摸来摸去,自己腰间空空如也。
啊……
睡觉前的确把腰带取下来了……
就在汪达内心愈来愈慌张的当下,一个装满水的白色小瓷杯从对面飞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面对眼前出现的这一切,汪达莫名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熟悉感。
可汪达的记忆告诉他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请喝。”
石桌对面响起一道声音十分平和的男声。
汪达对他感到警惕,更不敢喝他递过来的水。
“唉……”对面的人叹气一声,“我委托她们将你拉到这里,不是想伤害你。汪达·希尔达,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汪达知道对方说的全是真话,也知道他肯定不会伤害自己,但汪达还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反问:“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出与我做交易。”
“就算我不说出自己的身份,你也一定会与我做交易的。”对面的人笃定道。
“你会给我什么好处?”
“治疗李时雨的方法。”
汪达的眼睛一亮,而后变得更警惕:“你怎么知道他……他受伤了?”
“我当然知道。而且现世的寻常方法无法治愈他,就连你那位精灵队友的母亲也对此感到束手无策。”
汪达搭在双膝上的手握拳。
他说对了。
对面的人继续说:“那位将军将李时雨带去奎雷萨后,那位神圣祭坛教会的主教也没有任何办法,之后你们只能带他去鲁塞尔公国看医生,但医生只能尽力修复,不能完全治好。如果你不想让李时雨今后留下明显的后遗症,与我交易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这家伙几乎是把汪达逼到不得不进行交易的这一步了。
汪达抿嘴纠结。
这时,另一道稍显高贵的女声在汪达身旁响起:“我们清楚李时雨对于你来说是怎样重要的存在。所以才给了你一次这样公平交易的机会。”她在劝说汪达。
“和你们交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汪达问,“这代价一定很昂贵吧。”
“你是个聪明的人类。是的,对你来说这个代价或许是很昂贵,但对现在的你来说什么都算不上。”对面的人说,“我要你人生最后三十年的一半灵魂。”
一半……
灵魂?
汪达问:“失去一半灵魂的我会变得不像自己吗?”
对面的人回答:“不,你会认识到真实的自己。在未来,那半边的残魂于你而言将毫无用处。”